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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柴隊長的百米封神路

雷霆晴空 AI 作家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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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柴隊長的百米封神路 封面
全校笑他是廢柴隊長,他卻要用百米改寫命運!當廢社存亡賭上尊嚴,夏燃覺醒極限系統,在盛夏跑道上瘋狂逆襲。一場場打臉對決,一次次熱血衝線,看最廢的隊長如何碾壓菁英、燃爆全場,把嘲笑他的人狠狠踩在終點線後。這不只是社團保衛戰,更是廢柴對王者的復仇。當體制想扼殺熱情,他就用速度證明——青春,從來不是分數能定義的。

第 1 章 — 第一章 廢社最後一人

本章登場

澄夏市的八月底,是一年之中最不講道理的季節。

上午十點整,太陽已經把天空烤成了一塊發白的鐵板。蟬鳴像是壞掉的擴音器,從聖澄高中星軒校區那排精心修剪的黑板樹上一路炸開,炸進每一個穿著夏季制服的學生耳朵裡。空氣是黏稠的,柏油路面蒸騰起肉眼可見的熱浪,連風都是熱的,帶著海風特有的鹹味,卻吹不散悶在胸口的那股燥意。

私立聖澄高級中學的開學體測,就在這種足以把人靈魂都曬出油的天氣裡舉行。

如果從空拍圖俯瞰聖澄高中,你會以為自己看到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北側的星軒校區是澄夏市所有國中生家長夢寐以求的聖地,銀灰色的玻璃帷幕教學大樓、全天候恆溫的室內游泳館、鋪著最新款紅色聚氨酯跑道的標準田徑場,每一寸土地都寫著金錢與升學率堆砌出來的菁英感。穿著燙得筆挺制服的升學班學生與學生會幹部們在那裡走動,連流汗都像是經過計算的。

而只要穿過那條種滿樟樹的林蔭道,往南走不到三百公尺,世界便瞬間褪了色。

這裡是舊操場。

龜裂的水泥跑道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一道一道深深地刻進地面,裂縫裡甚至頑強地鑽出幾株雜草。鐵製的跨欄架鏽得發紅,跳高墊的皮面破了好幾個洞,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司令台的油漆剝落了一半,喇叭滋滋作響,連看台上的遮陽棚都被去年的颱風掀掉了一角,至今沒有人來修。這裡沒有冷氣,沒有轉播螢幕,只有午後雷陣雨後永遠散不去的霉味與鐵鏽味。按照學生會公布的「績效積點制」地圖,這裡被標示為灰色的「低度利用區」,是隨時可以被剷平改建成升學自習中心的閒置資產。

而此刻,舊操場唯一的百米直道上,正在進行全校最受矚目的公開處刑。

「高二忠班,夏燃!高二孝班,張皓宇!高二仁班,李冠廷!預備——」

體育組長拿著生鏽的發令槍,聲音透過破喇叭顯得有氣無力。起跑線前,穿著各班制服的男生們壓低身體,做出起跑姿勢。每個人的大腿肌肉都在陽光下繃緊,汗水沿著脊椎往下滑。

人群的焦點,卻不在那些肌肉線條漂亮的體保生身上,而是在最外道那個身影上。

夏燃。

他穿著一件洗到領口已經鬆垮的舊田徑社T恤,背後「聖澄田徑」四個字早已褪色。他的身形不算矮,但在一群每週重訓的體育班學生旁邊,顯得過於單薄。他的起跑姿勢有些笨拙,臀部抬得太高,手指緊緊扣著滾燙的跑道,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汗水早就浸濕了他的瀏海,一滴一滴砸在龜裂的跑道上,瞬間就被高溫蒸發。

「那個就是田徑社長?聽說他們社團只剩下三個人了耶。」

「對啊,去年校慶連初賽都沒過,績點是全校倒數第一,早就該廢社了。」

「我賭他跑不進十三秒,敢不敢?」

看台上,拿著手搖飲料的學生們發出毫不掩飾的竊笑。有人舉起手機,已經打開了校園論壇「聖澄告解室」的直播串,標題斗大地寫著:《現場直擊!廢社社長的最後一跑》。彈幕正以每秒數十則的速度瘋狂洗版。

「砰!」

槍響了。

幾乎在零點幾秒的瞬間,其他七道的人影就像離弦的箭一般彈射出去。釘鞋與跑道的摩擦聲、沉重的喘息聲、看台上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

夏燃的反應慢了半拍。

他的起跑蹬地角度明顯不對,前三步的加速搖搖晃晃,像是一台引擎老舊的摩托車,費力地想要跟上前方的車陣。大腿後側的肌肉在第三十公尺時就開始傳來熟悉的痠麻感,那是乳酸快速堆積的訊號。他的呼吸亂了,視線的前方,其他選手的背影越來越遠,紅色的跑道在他眼中拉得無限長。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更沉重,像是要從胸腔裡撞出來。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汗水流進眼睛裡,是一陣刺痛。他咬緊牙關,將頭埋得更低,用一種近乎難看的姿勢,瘋狂地擺動著手臂。

五十公尺、七十公尺、九十公尺……

當第一名已經衝過終點,開始慢下來調整呼吸時,夏燃才拖著灌了鉛一般的雙腿,跌跌撞撞地壓過終點線。

電子計時板發出冰冷的嗶聲,紅色的數字在烈日下顯得格外刺眼。

【第8名 夏燃 12秒88】

全場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與笑聲。

「十二秒八八?我阿嬤用走的都比他快吧!」

「天啊,這是高中男生嗎?我女友都跑得比他快!」

「笑死,這種成績還敢當田徑社長?難怪田徑社要被廢社,根本是浪費學校資源!」

看台上的體保生們更是毫不留情。穿著亮紅色競賽服的韓曜抱著手臂,站在終點線旁,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是校田徑隊的王牌,百米最佳成績十秒九一,也是績效積點制下最標準的菁英產物。

「夏燃,你這是在跑步還是在散步?」韓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十二秒八八,你知不知道這個成績,放在國中女子組都是墊底的?你們田徑社是不是只會在舊操場上種草?」

又是一陣鬨笑。校園論壇的直播串徹底炸鍋,嘲諷的留言蓋過了整片螢幕。有人截圖了計時板,有人把夏燃衝線時齜牙咧嘴的表情做成了梗圖,配文是「聖澄之光」。

這就是聖澄高中的規則。信奉菁英主義的這座城市,將「績效積點制」奉為圭臬。每一塊社團經費、每一寸場地使用權、每一個能否存續的資格,都被換算成冰冷的數據。奪牌數、升學加分、媒體曝光度,全部量化成點數。點數高的社團在星軒校區享受著頂級資源,點數墊底的社團,則被放逐到舊操場自生自滅。

而田徑社,就是那個最徹底的失敗者。

連續三年零獎牌、零積點、社員從鼎盛時期的三十人流失到只剩三人。去年申請的兩萬元器材預算被學生會以「投資報酬率過低」為由全數駁回,連買一組新的起跑器都得靠社員自己湊錢。在最新公布的社團績效排行榜上,田徑社的名字被用刺眼的紅字標在最後一名,後面跟著一個冰冷的括號:【列管廢社,觀察期一個月】。

夏燃站在終點線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像是關不緊的水龍頭,不斷從他的下巴滴落,在滾燙的跑道上暈開一個又一個深色的圓。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肺部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每吸一口氣都帶著鐵鏽味。耳朵裡嗡嗡作響,同學們的嘲笑聲、論壇的提示音、韓曜的譏諷,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聽不真切。

只有那個紅色的數字,十二秒八八,像一根燒紅的針,死死地釘在他的視網膜上。

「喂,廢社社長,還活著嗎?」

一瓶冰鎮的運動飲料帶著涼意貼上了他的後頸,讓他渾身一顫。

陳樂悠不知何時已經衝了過來。她是田徑社僅存的三人之一,也是唯一的經理,綁著高馬尾,穿著不合身的寬大社團外套,手裡還抱著一條皺巴巴的毛巾。她的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焦躁,一邊把飲料塞進夏燃懷裡,一邊壓低聲音抱怨。

「你到底在幹嘛啦!起跑又慢掉,後面那個加速根本是同手同腳!我都說了叫你這幾天不要熬夜看什麼起跑影片,你看看,跑出這種笑死人的成績,論壇上那些人又要高潮了!」她的語速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一樣,「而且你知不知道,剛剛學生會的沈若薇已經在看台上拍照了啦!一定是要拿去當廢社的證據!我們真的要完蛋了啦!」

夏燃沒有回話。他擰開瓶蓋,卻沒有喝,只是用冰涼的飲料瓶貼著自己發燙的額頭。過了好幾秒,他才用沙啞的聲音擠出一句話。

「……還沒完。」

「什麼還沒完?你看看這個成績——」

「我說,還沒完。」夏燃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卻亮得驚人。那裡面沒有羞恥,沒有沮喪,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野草一般的固執。「只要終點線還在,只要還有人站在跑道上,就不算完。」

陳樂悠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已經淪為全校笑柄,卻還是一臉不服輸的笨蛋,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酸澀直衝鼻頭。她氣得想再罵幾句,卻發現自己的喉嚨有點哽住。

她當然知道夏燃為什麼這麼執拗。這個社團是他國中時就拼了命考進聖澄的理由,是他在星軒校區那些光鮮亮麗的菁英學生面前,唯一能抬頭挺胸說「我喜歡跑步」的地方。即使跑道龜裂,即使器材生鏽,即使全世界都說這是浪費資源,他還是像個傻子一樣,每天放學後一個人留在舊操場,對著夕陽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起跑,直到天黑。

看台上的喧鬧漸漸散去,下一組的體測已經開始,沒有人再關心這個墊底的第八名。夏燃慢慢地直起身,一拐一拐地走向舊操場角落那個生鏽的器材室。

器材室的門半掩著,裡面堆滿了廢棄的跨欄和破舊的鉛球。在最角落的木架上,靜靜地躺著一根接力棒。

那是一根很舊很舊的木製接力棒,紅色的漆掉得斑駁,露出底下原木的顏色,握把處被無數雙手磨得發亮,卻也沾滿了經年累月的汗漬與鏽痕。這是田徑社創社時的第一根接力棒,已經在這個舊操場上傳承了二十年。

夏燃拿起一塊乾淨的布,沾了點水,坐在器材室冰涼的水泥地上,一下,又一下,仔細地擦拭著那根接力棒。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寶物。布料摩擦過木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汗水依舊不停地從他的額頭滑落,滴在那根逐漸恢復光澤的接力棒上。

陳樂悠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有點發熱。她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輕輕地把毛巾披在了他的肩上。

就在這時,舊操場那台破舊喇叭忽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隨後,一個冰冷、清晰、毫無感情的聲音透過全校廣播系統,傳遍了星軒校區與舊操場的每一個角落。

那是學生會長秦御的聲音。

「全體同學請注意。全體同學請注意。為優化校園資源配置,提升本校競爭力,學生會將於下週一中午十二點,於星軒校區國際會議廳召開全校集會,正式公布本學年度『績效積點制整頓計畫』。」

廣播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塊一樣砸在滾燙的空氣裡。

「屆時,所有績點未達標的社團,將依校規予以整併或廢除。請相關社團做好準備。」

滋——廣播結束,只剩下電流的餘音。

器材室裡,夏燃擦拭接力棒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握緊了那根還帶著水漬的、冰涼的接力棒,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窗外,星軒校區那棟玻璃大樓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一座高不可攀的神殿,正冷冷地俯視著這個被遺忘的、龜裂的舊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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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第二章 菁英的審判

本章登場

星軒校區國際會議廳的冷氣,從來沒有這麼冷過。

那是一種和舊操場截然不同的冷。舊操場的熱是黏膩的、是帶著鐵鏽與汗水味的、是陽光直射在龜裂跑道上蒸騰起來的、會讓人皮膚發燙的熱。而這裡的冷,是經過精密計算的、恆定在二十五度的、無菌的冷。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無聲地運轉,將每一絲夏日的躁動都隔絕在那片巨大的落地窗之外。

禮拜一,中午十二點整。

夏燃站在會議廳最後一排的角落,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根接力棒。

他本來不想來的。

廣播響起的那個午後,陳樂悠看著他發白的指節,輕聲說:「夏燃,不要去。那就是一場審判,他們早就決定好要把我們當成祭品了。」

可是他還是來了。田徑社僅剩的三個人,他,陳樂悠,還有那個已經請了長假、據說在家裡休養的幽靈社員,就這樣站在全校師生最外圍、最不起眼的陰影裡,像三個誤闖入神殿的乞丐。

而神殿的中央,聚光燈正打在一個人的身上。

學生會長,秦御。

他穿著燙得沒有一絲皺褶的白色襯衫,領口繫著深藍色的領帶,外面套著聖澄高中星軒校區特有的銀灰色西裝外套。那不是制服,那是身份的象徵。只有學生會核心幹部與三個升學重點班的學生,才能穿上那個顏色。他的頭髮修剪得一絲不苟,露出的額頭飽滿光潔,戴著一副薄薄的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像是一台正在高速運轉、卻沒有任何溫度的精密儀器。

他的身後,巨大的LED螢幕亮起,上面沒有任何校徽或口號,只有密密麻麻、卻排版得極為美觀的數據圖表。

「各位同學、師長,以及線上收看直播的家長們,大家午安。」秦御開口了。他的聲音和廣播裡一模一樣,清晰、冰冷、沒有任何多餘的起伏,透過頂級的麥克風與音響系統,精準地傳遞到會議廳的每一個角落,也透過校園網路的直播,傳遞到每一支手機的螢幕上。「我是學生會長,三年A班,秦御。」

他甚至不需要自我介紹,全校沒有人不認識他。澄夏市秦氏科技的獨子,國中就拿下全國科展首獎,高一以全市榜首的姿態直升聖澄,高二接掌學生會,將原本鬆散的社團管理改造成了今天這套讓所有人又敬又畏的「績效積點制」。在許多家長眼中,他不是學生,他是未來CEO的預演。

「今天召開全校集會,只為了一個目的。」秦御輕輕按下了手中的簡報筆。「讓數據說話。」

螢幕上的畫面切換了。

第一張圖,是一個巨大的圓餅圖。

「這是本學年度,聖澄高中所有社團的預算分配與績點產出對比圖。」秦御的雷射筆點在那塊佔據了近七成面積的、代表著辯論社、管樂社、物理奧林匹亞培訓社等菁英社團的藍色區塊上。「藍色區塊,佔用百分之六十八的預算,產出了百分之九十七的校際獎項、升學加分與媒體曝光。投資報酬率,極高。」

接著,他的雷射筆移向了那個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的區塊。

「而這個,」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讓夏燃的呼吸猛地一窒,「灰色區塊。佔用百分之十一的預算與百分之十五的校地,過去三年,績點產出為——零。獲獎數為——零。升學實質助益為——零。」

螢幕上,灰色區塊被放大,旁邊列出了一行行冰冷的條目。

【田徑社:連續三學年零獎牌。社員人數:3人(全校最低)。年度器材損耗率:42%(全校最高)。場地維護成本:每年新台幣三十七萬元。】

全場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會議廳最後一排的角落。

夏燃感覺到陳樂悠在身後輕輕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她的手在發抖。

竊竊私語聲像是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就是他們啊?那個跑十二秒多的田徑社長?」

「笑死,三個人也算社團?我家樓下的社區慢跑團都比他們多人。」

「每年花三十七萬養三個人在那邊曬太陽?難怪我們辯論社出國比賽的經費一直申請不下來!」

那不是嘲笑,那是一種更傷人的、理所當然的「審視」。在數據面前,熱情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主席台的第一排,坐著校務處的葉昭儀主任與幾位家長會的代表。葉昭儀穿著幹練的套裝,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安靜地看著台上的秦御,眼神專業而中立。而她身旁那位挺著啤酒肚、戴著金錶的家長會長,則是毫不掩飾地用力點頭,甚至帶頭鼓起了掌。

「秦會長說得太好了!」家長會長拿起麥克風,聲音洪亮。「我們把孩子送來聖澄,是為了讓他們成為菁英!是為了讓他們考上頂尖大學!不是來浪費時間、浪費資源在一些沒有未來的興趣上的!教育資源本來就該集中!我全力支持學生會的整頓計畫!」

他的話,立刻引來了前排菁英派學生們熱烈的掌聲。那些穿著銀灰色外套的學生們,每一個都像是秦御的複製品,鼓掌的動作整齊劃一,眼神中充滿了對效率與秩序的崇拜。

而在中後排,那些穿著普通制服、來自所謂「非升學班」與一般社團的學生們,則是一個個低下了頭,敢怒不敢言。他們的社團或許沒有像田徑社那麼慘,但績點同樣在及格線邊緣徘徊。今天被審判的是田徑社,明天會不會就是他們?

階級的裂痕,在這間冷氣房裡,被數據這把最鋒利的刀,徹底剖開來,血淋淋地攤在所有人面前。

「熱情,是一種無法被量化的情緒。」秦御雙手撐在講台上,身體微微前傾,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精準地落在了夏燃的身上。那一瞬間,夏燃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給釘在了原地。「而無法被量化的東西,在管理學上,就是雜訊。就是成本。就是應該被優化的對象。」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一分。

「聖澄高中,不需要雜訊。」

這句話,像是一道最終的判決。

夏燃的腦袋轟地一聲,一片空白。他握著接力棒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甲已經深深地陷進了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他想起了舊操場上那個龜裂的跑道,想起了器材室裡那一排排生鏽的跨欄,想起了自己每天放學後,一個人在夕陽下,一圈又一圈奔跑時濺起的塵土。那些汗水、那些喘息、那些跌倒後又爬起來的瞬間,難道在這些人的眼中,就真的只是一串「零」嗎?

「所以,」秦御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學生會在此,正式公布本學年度『績效積點制整頓計畫』的最終決議。」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加粗的、鮮紅的字。

【決議:所有績點未達標社團(共計七個),將於一個月後,即盛夏校慶祭當日,進行最終績點審核。若屆時仍未有任何市級以上獎項或績點貢獻,將依校規第七條,予以——廢除。】

「廢除」兩個字,紅得刺眼。

而在那七個社團的名單裡,「田徑社」三個字,被排在了第一個,後面還用括號特別標註了(績點末位)。

這是點名。這是公開處刑。

全場譁然。一個月的時間,拿到市級以上的獎項?這對於那些連校內體測都墊底的廢社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這不是給機會,這是下了最後通牒,要他們自己體面地解散。

「一個月後,就是我們聖澄一年一度的盛夏校慶祭。」秦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於無的弧度。那不是笑容,那更像是一種宣告勝利的符號。「到時候,全市的媒體與網路平台都會轉播我們的校慶。那將是聖澄向整個澄夏市展現菁英教育成果的最佳舞台。我們,不應該讓任何雜訊,出現在那個舞台上。各位,有異議嗎?」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夏燃感覺到,有兩道視線,從看台的側面投了過來。

一道來自二樓看台的陰影處。那裡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運動外套的少女,她的長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露出一張清冷而精緻的側臉。她的腿上,似乎還纏著淡淡的繃帶。是林語晴。那個傳說中,曾經是國中全國冠軍、卻因為重傷而銷聲匿跡的天才少女。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看著秦御,而是隔著遙遠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夏燃,看著他手中那根被他握得發燙的接力棒,眼神複雜難辨,有嫌棄,有擔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微弱的期待。

而另一道視線,則來自看台最角落的、堆滿雜物的出入口。一個穿著皺巴巴的、油漬斑斑的運動服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牆邊,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瓶,瓶口隱隱散發出濃烈的酒精味。是莊猛,那個傳說中酗酒度日、已經被學校半放棄的過氣田徑教練。他的頭髮亂得像鳥窩,鬍子也沒刮乾淨,看起來頹廢到了極點。可是當夏燃的目光不經意地與他對上時,卻發現那雙渾濁的、布滿血絲的眼睛深處,正燃著一簇極為銳利、極為不甘的火。

舊操場,並非真的無人關注。

只是,他們都在等待。

等待有人,能第一個站出來,衝破這令人窒息的、由數據構築的牢籠。

秦御似乎很滿意這種絕對的掌控感。他扶了扶眼鏡,準備宣布散會。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等一下!」

一個因為憤怒與緊張而有些沙啞、卻異常響亮的聲音,猛地從會議廳的最後一排,炸了開來。

所有人都驚愕地回過頭。

只見夏燃,這個全校公認的、跑出十二秒八八的廢柴隊長,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走道的中央。他的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頭被逼到絕境、卻依舊不肯低頭的小獸。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那根舊接力棒,指著台上的秦御,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連他自己都覺得瘋狂的話。

「秦御!你敢不敢跟我賭一場!」

整個國際會議廳,瞬間死寂。

就連中央空調的運轉聲,都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秦御的腳步,停住了。他緩緩地轉過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看著那個在所有人眼中,都渺小如塵埃的少年,淡淡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玩味。

「哦?你想,怎麼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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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圖鑑

8 位角色
夏燃 主角

看似吊車尾的樂天笨蛋,實則固執如野草。重情重義、永不言棄,越被嘲笑鬥志越旺,帶著傻氣卻讓人無法討厭的王者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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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晴 女主

外冷內熱、毒舌卻心軟。曾是天才卻極度害怕再次受傷,對夏燃又嫌棄又無條件信任,傲嬌堅強,是最可靠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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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猛 導師

酗酒頹廢、嘴巴惡毒又愛罵人,但眼光毒辣極重義氣。看似放棄人生,實則比誰都在乎選手,用地獄訓練逼出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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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 反派

絕對理性、信奉數據與效率的完美主義者。高高在上、冷酷無情,視熱血為不效率的雜訊,享受掌控全局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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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曜 勁敵

驕傲自負、信奉勝者為王的體保生。嘴上毫不留情嘲諷弱者,內心卻極度渴望能逼出全力的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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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薇 軍師

冷靜腹黑、精於算計的完美副手。笑容甜美卻句句帶刺,忠於秦御的理想,擅長透過規則與輿論殺人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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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悠 夥伴

看熱鬧不嫌事大、嗅覺敏銳的樂天派。表面中立愛炒話題,實則富有正義感,崇拜純粹的努力與真實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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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儀 配角

溫和理性、淡然中立的專業大人。不偏袒任何陣營,只關心選手身體,說話一針見血卻總帶著鼓勵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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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聊聊」可以直接跟角色對話 —— 他只知道你目前讀到的進度,不會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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