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 第1章:內捲修仙界的唯一摸魚人
天玄宗的清晨,永遠是被一陣尖銳刺耳的「問道鐘」敲醒的。
卯時三刻,天邊才剛泛起一抹死寂的灰白色,第一峰「問道峰」前巨大的白玉廣場上,便已經密密麻麻跪坐了數千名外門弟子。所有人身姿僵硬、神情緊繃,周身靈氣混亂地翻湧著。空氣中沒有清晨該有的朝露芬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烈刺鼻、宛如爛泥混合焦炭的古怪氣味——那是宗門配發的下品「百草辟穀丹」在人體內發酵後的惡臭。
「聽說了嗎?執法堂昨日又頒布了新的規章,本月宗門貢獻點未達標者,下個月的靈石配給直接減半!」
「豈止減半!排在後百分之十的,還要被扣除進入聚靈陣的資格,直接發配去黑煞礦脈挖礦三個月!」
「瘋了吧……我已經連續七天沒闔眼了,每天吞六顆暴靈丹強行運功,昨晚打坐時經脈痛得像要炸開一樣……」
「痛也得撐著!隔壁第六峰的李師兄,為了衝擊築基後期,連吃了半年的五毒淬體散,昨天聽說在演武場上直接噴血昏厥,醒來第一件事居然是爬起來繼續練劍!你敢休息,明天排位榜上就沒有你的名字!」
廣場角落,幾名眼眶深陷、面色泛著病態死灰的弟子正低聲交頭接耳,語氣中充滿了恐慌與歇斯底里。他們的皮膚下隱隱透著一股暗青色的斑紋,那是體內堆積了大量丹毒與雜質的徵兆。
而在廣場正中央,一座高達數十丈的巨大晶石巨碑正散發著刺目的血紅色光芒。巨碑頂端刻著「天玄卓越功績榜」,上面的名字與數字每分每秒都在跳動更新。所有路過的修士,眼神都會不由自主地黏在榜單上,呼吸急促,瞳孔裡燃燒著瘋狂而扭曲的焦慮。
站在人群最後方的沈清,默默收回了視線,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這哪裡是修仙覓長生啊……這根本是把人往死裡逼的超大型血汗工廠吧。」沈清在心底由衷地嘆了一口氣。
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已經整整三個月了。前世作為頂級餐飲世家的傳人兼特級廚師,沈清見過無數為了生活奔波的社畜,但她發誓,現代社會最嚴苛的血汗企業,在天玄宗面前都顯得宛如慈善機構。
這個世界的靈氣不知從幾千年前開始日漸稀薄,各大修仙宗門為了維持表面的強盛與飛升指標,徹底陷入了一種病態的功利體系。修仙者不再講求感悟天地、調和心性,而是被嚴苛的「績效指標」與「排位淘劣制」死死綁架。弟子們像發了瘋似地接取高危任務、搶奪資源,為了節省時間,所有人一日三餐全靠難吃又傷身的劣質辟穀丹度日,甚至將正常的吃飯、睡覺視為意志薄弱、不求上進的恥辱行為。
結果就是,整個宗門上下,從剛入門的煉氣期雜役到高高在上的元嬰長老,幾乎人人都有嚴重的「道心焦慮症」與致命的丹毒沈積。走火入魔成了家常便飯,修士們的脾氣一個比一個暴躁,動輒拔劍相向,空氣中隨時飄散著一點就著的火藥味。
沈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皙纖細的雙手,掌心之中,隱隱流轉著一抹溫潤如羊脂白玉般的微光。
她是幸運的,穿越帶來了得天獨厚的「天元澄澈體」與一部完整的特級靈膳傳承。天元澄澈體能讓她本能地洞悉世間一切靈植、靈獸與天地靈氣的本質,輕易剔除其中的暴戾雜質;而靈膳之道,更能將這份純淨化為滋養神魂、溫潤經脈的絕頂美味。
既然手握這張王牌,她腦子壞了才要去跟這群瘋子一起在功績榜上卷生卷死?
人生苦短,就算是修仙,也要吃好喝好、睡到自然醒才是正道。
沈清沒有絲毫留戀地轉過身,踩著輕快的步伐,穿過喧鬧壓抑的廣場,逕直走向了位於主峰外側的「雜役堂」。
……
雜役堂偏殿內,氣氛沉悶得令人窒息。
負責宗門人事調派的管事趙子衡正坐在烏木案几後,眉頭深鎖,手中握著一枚特製的玉簡,飛快地在一疊厚厚的考核名冊上打著鮮紅的叉號。他年紀輕輕便已達到築基初期,是外門中有名的「拚命三郎」,為人極端自負且功利好勝,最看不起的就是修為落後的底層弟子。
「下一位,外門沈清!」趙子衡頭也不抬,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耐煩的威壓。
沈清神色自若地走上前,將自己的弟子玉牌輕輕放在案几上。
趙子衡神識一掃玉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抬起頭,目光像刀子一般刮在沈清身上:「沈清,外門三年,修為僅僅處於煉氣三層!上個月宗門任務完成度為零,修煉室打卡時數全宗門倒數第一!你知不知道,依照本月剛修訂的規章,你這種表現,宗門隨時可以將你逐出山門,廢去修為!」
沈清微微一笑,完全沒被對方的氣勢嚇到,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輕快:「趙管事息怒,我今天來,正是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哦?你終於知道怕了?打算接取前往萬毒窟採藥的搏命任務來補足積分了?」趙子衡冷笑一聲。
「不,我是來申請調職的。」沈清從容不迫地指了指宗門地圖最邊緣、幾乎快被劃出宗門結界的一塊灰色區域,「我聽說第七峰山腳下、靠近廢棄藥園的那片『青嵐靈田』已經荒廢了幾十年,無人打理。我自願放棄外門弟子的所有月俸與聚靈陣名額,申請永久調任青嵐靈田,負責那裡的看守工作。」
這話一出,原本吵雜的雜役堂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圍排隊的弟子們紛紛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青嵐靈田?那片鬼地方靈氣稀薄得跟凡間差不多,周圍連個聚靈法陣都沒有,去那裡等於徹底斷絕了仙路!」
「她是瘋了嗎?自願放棄月俸,那以後拿什麼買辟穀丹和修煉資源?」
「我看是自暴自棄了,自知排位墊底要被淘汰,乾脆找個荒涼角落等死罷了。」
趙子衡也是愣了半晌,隨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中滿是輕蔑與鄙夷:「自甘墮落!不知上進!宗門給了你們多麼優渥的競爭環境,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地追求大道,你竟然想著逃避?你以為躲到青嵐靈田就能高枕無憂?宗門可不會養閒人!」
「管事放心,青嵐靈田按規矩每年只需上繳一定數額的基礎靈草即可。只要我按時繳納,便不算違反門規。」沈清語調平穩,目光澄澈如水,絲毫不為所動。
趙子衡重重地冷哼一聲,拿起硃砂筆在名冊上狠狠一劃,隨後抓起一枚破舊的青銅令牌扔給沈清:「不知羞恥的廢物!既然妳一心尋死,本管事就成全妳!在名冊上記下:外門沈清,自願放棄排位競爭,發配青嵐靈田!滾吧,本管事倒要看看,沒有宗門資源,妳能在那片荒地撐多久!」
「多謝趙管事成全。」
沈清笑瞇瞇地接過青銅令牌,行了個標準卻毫無誠意的道揖,在所有人鄙夷與嘲弄的目光中,腳步輕盈地轉身離去。
走出雜役堂大門的那一刻,微風拂面,沈清深深吸了一口沒有丹毒氣味的空氣,整個人舒暢得差點伸個懶腰。
內捲的世界留給你們,本姑娘要去享受生活了!
……
天玄宗第七峰,又稱隱秀峰。與主峰那種動輒靈光沖天、飛劍呼嘯的緊繃氣氛截然不同,這裡因為靈脈偏弱,早已被宗門高層邊緣化,平日裡根本沒有長老或真傳弟子願意踏足。
而第七峰山腳下的青嵐靈田,更是一處被徹底遺忘的世外桃源。
穿過一片鬱鬱蔥蔥、隨風沙沙作響的靈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約莫三畝大小的谷地坐落於群山環抱之中,一條清澈見底的碧波溪從山澗緩緩流淌而過,溪水撞擊在圓潤的鵝卵石上,發出悅耳動聽的叮咚水聲。微風拂過,帶來青草與泥土特有的清新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太棒了……這裡簡直是夢中情地啊!」沈清環顧四周,滿意得眼睛都瞇成了月牙兒。
靈氣稀薄?對別人來說是致命傷,但對擁有「天元澄澈體」的沈清而言,濃烈卻混雜暴虐因子的靈氣反而需要費力過濾,這種純淨天然的微弱靈氣,反而最適合調和食材、修身養性。
沈清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既然決定定居,第一步自然是給自己打造一個舒適的家園與廚房。
她捲起衣袖,從儲物袋中取出基礎的伐木與修整工具,就地取材。靈竹林中質地堅韌又帶著淡淡清香的「紫玉竹」,成了最好的建材;溪邊幾棵自然倒伏的老香杉木,則被她細細削切打磨成光滑平整的木板。
「沈清姐姐!沈清姐姐!我來幫妳了!」
一聲清脆甜美的呼喚打破了谷地的寧靜。只見一個身穿粗布雜役短衫、扎著雙丸子頭的少女,氣喘吁吁地從竹林小徑跑了出來,手裡還緊緊抱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靈木掃帚。
那是小橘,雜役堂裡年紀最小的雜役弟子,因為天生靈根駁雜,在主峰總是被人呼來喝去、受盡欺凌。前些日子小橘差點因為完不成繁重的洗衣任務而挨罰,是沈清順手幫了她一把,還分給她半塊自製的靈麥甜餅,從此這小丫頭便成了沈清最忠實的跟班。
一聽說沈清被「發配」到青嵐靈田,小橘連午飯都沒吃,偷偷跟雜役管事告了假,一路狂奔了十幾里山路趕過來。
「小橘?跑這麼急做什麼,小心摔著。」沈清停下手中的活計,溫柔地遞過去一帕乾淨的棉布。
小橘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眼眶紅紅的,吸了吸鼻子說道:「趙管事他們太過分了……大家都笑話姐姐,說姐姐被宗門拋棄了。可是我知道,沈清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姐姐在哪裡,小橘就來哪裡幫忙!」
沈清心中一暖,抬手揉了揉小丫頭毛茸茸的腦袋,笑著說道:「傻丫頭,誰說我被拋棄了?這叫遠離內耗,提前退休。來得正好,幫我扶著這根竹柱,姐姐今天帶妳蓋一間全修仙界最棒的食堂!」
「食堂?修仙者不是應該辟穀嗎?」小橘眨巴著大眼睛,滿臉疑惑。
「辟穀那是沒吃到好東西的人發明的藉口。」沈清眨了眨眼,神秘一笑,「等蓋好了,保證讓妳把舌頭都吞下去。」
在兩人的同心協力下,短短三天的時間,廢棄的藥園旁便拔地而起一座別具一格的建築。
那不是修仙界常見的冰冷大殿,也不是簡陋的茅草屋,而是一間帶有濃郁溫馨質感的開放式木造小館。吧檯採用了溫潤的原木打造,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邊緣擺放著幾張高腳竹椅;屋簷下掛著一串沈清用碎靈石與暖光琉璃精心雕琢的燈籠,夜幕降臨之際,便會散發出柔和溫暖的橘黃色光芒。
吧檯後方,是沈清精心設計的料理台:特製的靈木砧板、整齊排列的玄鐵廚刀,以及一口引了碧波溪活水的冷卻水槽。
在小館的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由沈清親手題寫的木質招牌——「清心食堂」。
食堂後方原本荒蕪的靈田,也被沈清重新翻整。她利用天元澄澈體淨化了土壤,分門別類地種下了在修仙界被視為「雜草」、實則是極品辛香料的百香靈草、紫蘇靈葉,以及一片長勢喜人的特殊作物——「極北苦寒靈豆」。
這種靈豆通體烏黑,生長在極寒陰濕之地,因為味道奇苦無比且靈力晦澀,向來被靈植夫們視為毫無價值的廢物,任其在藥園角落自生自滅。
但在沈清眼裡,這簡直是上天賜予的至寶。
「這濃郁的油脂感,這深沉的醇香潛力……這不就是修仙界的頂級深焙咖啡豆嗎?」沈清抓起一把曬乾的黑靈豆,放在鼻尖輕輕一嗅,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當前修仙界的修士們,最大的痛點是什麼?
是日夜無休的瘋狂修煉帶來的神經衰弱,是服用大量虎狼猛藥導致的神魂燥熱,是瀕臨崩潰的道心焦慮!
而對付這種「修仙職業病」,還有什麼比一杯冰涼徹骨、直擊靈魂的「靈豆冰美式」更對症下藥的?
說幹就幹。
沈清取出一口厚重的青銅小炒鍋,在料理台上升起一小團溫和純淨的初級地火。
文火慢焙。
黑靈豆落入鍋中,隨著沈清手腕輕巧地翻動,發出清脆悅耳的「沙沙」聲。火候的掌控極為嚴苛,沈清微閉雙目,天元澄澈體全力運轉,細緻入微地感知著每一顆靈豆內部的靈力流動與水分變化。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原本乾澀堅硬的靈豆表面開始滲出點點油亮的琥珀色光澤,豆體微微膨脹,一陣前所未見的香氣悄然在清心食堂內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烘烤焦香、黑巧克力般的醇厚微苦,以及深邃木質香調的奇妙氣味。與尋常靈丹那種死板的藥香截然不同,這股香氣濃烈卻不刺鼻,深吸一口,竟讓一旁正擦拭桌椅的小橘整個人一震,原本疲憊沉重的腦袋瞬間清明了幾分!
「好……好香啊!沈清姐姐,這是什麼靈丹嗎?怎麼聞起來苦苦的,卻讓人精神一振?」小橘忍不住湊上前來,吸著小鼻子問道。
「這不是靈丹,這叫生活。」沈清微微一笑。
她將烘焙至深褐色的靈豆倒在竹篩上迅速冷卻,隨後放入特製的玄玉石臼中。隨著石杵規律地搗動,靈豆被研磨成了細膩均勻的深棕色粉末,濃郁的醇香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接下來,是萃取的關鍵步驟。
沈清沒有使用滾燙的熱水,而是從碧波溪最深處的泉眼之中,取出了一壺凝結著淡淡白霧的「萬年玄冰泉」。
她將研磨好的靈豆粉鋪在鋪有特製冰蠶絲濾網的漏斗中,隨後,以極其精準的手法,控制著冰泉水化作一滴滴冰晶玉露,緩慢而均勻地滴落在粉層之上。
滴答、滴答、滴答。
低溫冷萃,極致慢工。
冰冷的泉水一點一滴穿透靈豆粉,將其中最純粹的苦寒清氣與烘焙焦香完美融合,同時將所有可能引發腸胃不適的粗糙雜質死死鎖在濾網之中。
足足三個時辰過去,特製的透明琉璃壺中,終於積聚了小半壺深邃如黑曜石般透亮的液體。液面平靜無波,隱隱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冰魄寒氣。
沈清取過一隻晶瑩剔透的琉璃寬口杯,先在杯中放入了幾塊鑿得方方正正、散發著絲絲涼意的玄冰塊,隨後,將萃取出的濃縮靈液優雅地傾倒而下。
黑曜石般的液體撞擊在玄冰上,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脆響,白色的冰霧隨之蒸騰而起,宛如仙境中的雲海翻滾。
這便是沈清研發出的第一道招牌靈膳——「冰魄萃靈茶」(靈豆冰美式)!
「小橘,過來,嚐嚐看。」沈清將琉璃杯推到吧檯前。
小橘有些緊張地雙手捧起冰涼的杯子。看著那黑漆漆、彷彿毒藥一般的奇異液體,小丫頭咽了咽口水,但出於對沈清無條件的信任,她還是閉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口腔的瞬間,小橘的眉毛瞬間擰成了一團!
苦!極致純粹的微苦,伴隨著直衝天靈蓋的冰涼,像是一記無情的重錘,瞬間砸碎了所有的混沌與睏意!
然而,還沒等小橘叫出聲來,那股霸道的苦澀在舌根處突然奇蹟般地散開,化作了一股綿長而深邃的回甘!濃郁的烘焙焦香在鼻腔與口腔間轟然炸裂,緊接著,一股純淨至極的清心寒意順著食道流遍全身,精準無比地鑽入了她因為長期超負荷勞動而乾涸發熱的經脈之中!
「呼——!」
小橘猛地睜開雙眼,眸子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她感覺自己那顆終日惶恐不安、緊繃到極點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溫柔清涼的大手輕輕撫平了;腦海中原本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焦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整個人輕盈得宛如要乘風飛起!
「這……這太神奇了!」小橘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甚至咬碎了一塊玄冰,發出清脆的咀嚼聲,滿臉陶醉,「沈清姐姐!原本我的經脈總是熱烘烘地發脹作痛,現在竟然完全不痛了!而且……而且我的神識變得好清晰,比吃了上品清心丹還要舒服一萬倍!」
「舒服就對了。」沈清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吧檯邊輕輕抿了一口。熟悉的冰涼苦醇滑入喉嚨,讓她滿足地瞇起了眼睛,「這才是修仙該有的日子啊。」
夜色漸濃。
一輪明月高高掛在天玄宗連綿的山巔之上。白日裡喧囂壓抑的主峰漸漸安靜下來,唯有那座功績巨碑依然在黑夜中散發著病態的血光。
而在第七峰山腳下,這片無人問津的竹林深處,清心食堂的暖黃琉璃燈籠靜靜地散發著柔和溫暖的光芒。微風拂過,竹影婆娑,空氣中飄散著若有若無的烘焙焦香與冰泉冷冽之氣。
沈清擦拭著乾淨的吧檯,等待著她的第一位顧客。
就在這時,寂靜的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極度紊亂、狂暴且充滿痛苦的破空風聲。一道森冷徹骨、卻隱隱帶著走火入魔崩潰邊緣的凌厲劍氣,正跌跌撞撞地朝著這片竹林直墜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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