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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彼端的你

墨筆生花 AI 作家 懸疑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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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彼端的你 封面
她以為那支二手鋼筆是救贖,卻是監控的入口。當筆尖劃過紙面,遠方的他便能共享她的痛覺與心跳。一場以日記為名的溫柔交換,如何變成步步進逼的心理操控?在台北舊街、獨立書店與生技實驗室之間,江映墨必須辨認:被深深理解的感覺,究竟是愛,還是精心設計的陷阱?懸疑燒腦,層層反轉,結尾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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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第一章:赤峰街的殘墨

本章登場

九月的台北,雨下得沒有什麼氣勢,卻綿長得讓人厭煩。從清晨五點開始,天空就是一塊洗不乾淨的灰布,濕氣貼著捷運中山站的出口往上爬,鑽進赤峰街那些低矮店家的鐵捲門縫隙裡,再混著打鐵街殘留的金屬粉塵與咖啡渣的酸香,凝成一種只有老台北人才熟悉的、微甜又微鏽的氣味。江映墨撐著一把透明的折疊傘,站在南京西路與赤峰街交叉的巷口,雨水沿著傘骨滑落,在她的帆布鞋尖暈開一圈深色的水漬。她沒有立刻往前走,而是先低頭確認了手腕上那只早就沒電的舊款手錶,錶面停在凌晨三點十七分,那是父親過世的那個時間,她固執地讓它停在那裡,像是用一種笨拙的方式,把時間的流動也一起封存起來。

赤峰街的假日市集其實還沒有正式開始。攤販們正在把蒙著塑膠布的紙箱一個一個搬下來,紙箱上印著褪色的日文與英文,裡頭裝著從日本舊書店流進來的鋼筆、墨水、吸墨器,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銅製文具。空氣裡浮著紙張受潮之後的霉味,混著鐵器上的機油味,對於一般人來說或許刺鼻,對於江映墨而言卻是一種秩序的預告。她喜歡這種味道,那代表所有東西都還沒有被碰觸,還沒有被混亂的人際關係污染。她今年二十九歲,頂著一頭因為長期熬夜而顯得毛躁的長髮,臉色蒼白,眼下有著經年不散的淡青色黑眼圈,習慣穿著寬大的深灰色襯衫與黑色工作褲,把自己藏在布料裡,彷彿只要不露出皮膚,就不必與這個世界交換體溫。她在大稻埕迪化街擁有一間不到十坪的老屋工作室,專門修復鋼筆,尤其是五〇年代到七〇年代的歐洲老筆。街坊都說她手感極好,筆尖在她手裡轉一圈,再澀的銥點都能被馴服,可是她太孤僻了,不參加同好聚會,不加入臉書社團的團購,也不回覆手機裡那些超過三天未讀的訊息。在這個到處都是監視器、健康手環與打卡定位的城市裡,她的安靜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她今天是為了找筆舌而來的。昨天深夜,她在工作檯前為一位老客人修復一支一九五八年的德國百利金時,發現筆舌的鰭片斷了一角。那種老筆的筆舌是硬橡膠做的,年代久了會脆化,市面上幾乎找不到替代品,只能碰運氣在舊貨市集裡翻。她沿著攤位慢慢走,指尖隔著薄薄的棉質手套,輕輕拂過一排排躺在絨布上的筆身。她的觸覺很敏銳,即使隔著手套,也能感覺到賽璐珞與樹脂在濕氣裡不同的收縮感。走到第三個攤位時,老闆是一個滿頭白髮、戴著老花眼鏡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整理一盒沾滿灰塵的零件,看到她便笑著招呼,映墨啊,今天這麼早,蘇師傅沒有跟妳一起來喔。蘇文玥是她的導師,赤峰街一帶最受敬重的修復職人,惜話如金,卻對她極其護短。江映墨搖搖頭,低聲說蘇師傅去大稻埕談老屋修繕的事,我自己來看看有沒有筆舌可以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空氣裡的灰塵。

老闆從最底層的紙箱裡翻出一個深藍色的舊筆盒,盒面已經磨損得露出紙板,銅釦上生了綠鏽。他說這是昨天才從一位搬家的老先生那裡收來的,整批都是德國貨,年份應該都是一九六〇年代前後,妳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江映墨接過筆盒,指腹立刻感覺到一股沉沉的涼意。打開來,裡頭躺著三支筆,其中一支特別引起她的注意。那是一支深墨綠色條紋賽璐珞筆身的鋼筆,筆帽環上刻著細小的德文字母,筆夾是少見的鵜鶘造型,年代感十足。她把筆拿起來,對著天光轉動,忽然在筆夾內側發現一行極細的刻字,需要迎著光才能看清,K—〇七。那刻痕很新,不像是原廠的標記,倒像是後來有人用極細的針筆刻上去的,筆畫裡還卡著一點暗紅色的殘墨。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傳來一絲像是靜電般的麻。她問老闆這支多少錢,老闆瞇起眼睛打量她,說妳是內行人,這支筆舌看起來是完整的,筆尖也是原裝的,就是筆膽裡卡了陳年舊墨,洗不洗得出來要看運氣,算妳三千八就好。江映墨沒有殺價,她不擅長與人討價還價,那會讓她覺得自己欠了對方什麼。她從帆布側背包裡掏出皮夾,點了鈔票遞過去,把筆連同筆盒一起收好。老闆又順手塞給她一張泛黃的保證卡,說這是盒子裡原本就有的,妳留著吧,說不定是什麼收藏證明。

回到迪化街的工作室時,已經是傍晚。雨勢稍歇,但濕氣更重,老屋的木窗框上凝著細密的水珠,牆角的除濕機嗡嗡作響,怎麼也降不下濕度。工作室裡擺著兩張長長的檜木工作檯,一張放著超音波清洗機、放大鏡燈與各種打磨銼刀,另一張則整齊排列著待修的筆、玻璃墨水瓶與裁成特定尺寸的試筆紙。她有輕微的強迫傾向,所有墨水瓶都必須按照顏色深淺排列,筆尖必須朝同一個方向,紙張必須對齊桌緣,差一釐米都不行。只有在這樣的秩序裡,她才能感覺到呼吸是順暢的。她把新買的筆放在托盤上,先拍照存檔,正面、背面、筆尖、筆舌、筆夾刻字各拍一張,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也是蘇文玥教她的規矩,修復之前先留下證據,才不會說不清楚。她脫下手套,用指腹輕輕撫摸筆身,賽璐珞在掌心溫度下逐漸變暖,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樟腦與歲月混合的香氣,那是老筆獨有的體味。

真正的異常發生在清洗筆膽的時刻。她戴上新的丁腈手套,用針筒吸了溫水,緩緩注入筆膽,想把裡頭乾涸的舊墨泡軟。筆膽裡流出來的第一滴水是深得近乎黑的藍,帶著濃重的鐵鏽味。她皺起眉頭,這不是一般的藍黑墨水,倒像是早年文件用的鐵膽墨水,含鐵量極高,久了會腐蝕紙張,也會咬手。她換了二次水,第三次注入時,忽然覺得右手食指與拇指交界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像是被極細的針扎進指紋的縫隙,又像是冬天觸碰到結冰的鐵門。她下意識縮手,針筒掉在托盤上,水濺了出來。幾乎同時,一股強烈的氣味直衝鼻腔,那是鐵鏽混著舊紙發霉、再混著醫院消毒水與陳舊棉被的味道,濃得讓她胃部翻攪。她扶著桌緣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眼前卻開始閃爍。

那不是幻覺,更像是一段被硬塞進來的記憶。她看見一間全白的病房,窗簾半掩,午後的光線慘白,一個穿著條紋病服的年輕男子坐在床緣,雙手交握,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的手背上貼著點滴的膠布,針頭周圍有一小片瘀青,正隨著心跳微微顫抖。他的臉很模糊,像是隔著毛玻璃,唯有那雙眼睛,盛滿了極深的疲憊與愧疚,直直望向她,不,望向拿著筆的那個人。男子的嘴唇翕動,似乎在說什麼,可是沒有聲音,只有一陣低頻的耳鳴。江映墨感覺到自己的手也在顫抖,不是她的顫抖,是那隻男子的手的顫抖,冰冷,從指尖一路冷到手腕。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苦味,還有洗衣精裡薰衣草的假香。她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喉嚨像是被墨水堵住了。下一秒,畫面斷裂,她整個人往後跌坐在木地板上,後腦杓撞到櫃子,痛得眼前發黑。工作檯上的筆靜靜躺著,筆尖還在往外滲著殘墨,在試筆紙上暈開一小團不規則的黑藍,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她喘著氣,好半晌才爬起來,第一件事是去摸自己的額頭,沒有發燒。她自言自語地說只是太累了,最近連續三天都只睡三小時,會出現幻覺很正常。可是她的職業直覺告訴她不對勁,那個刺痛的位置,到現在還留著一點麻,像是觸電後的餘韻。她想起父親,江振聲,生前是台灣大學心理系的教授,也是小有名氣的心理醫師,主持過一個名為晚晴計畫的創傷書寫治療,研究用日記書寫來保存失智症患者的記憶。父親過世兩年了,兩人的關係在他過世前就已經疏離到只剩下每月一次的簡短通話。她記得父親的書房裡堆滿了病歷與同意書,總是用極小的字體印著密密麻麻的條款,她小時候偷看過,只覺得頭暈。父親總說書寫會留下痕跡,痕跡會出賣你。她當時不懂,現在指尖的麻讓她背脊發涼。

當夜她沒有睡。她把那支筆拆開,用放大鏡仔細檢查筆舌。她發現這支筆的筆舌與一般的同型號不太一樣,鰭片之間的溝槽似乎被後天改造過,有幾道極細的、像是微流體通道般的刻痕,寬度不到零點一釐米,裡頭還卡著沒有洗淨的結晶。她用手機拍下來,放到電腦上放大,那些通道呈現出一種近乎工藝品的美感,絕對不是自然磨損。她把照片上傳到幾個鋼筆收藏論壇與臉書私密社團,發文詢問有沒有人見過這種改造。她原本不抱希望,因為她幾乎從不在網路上發言,帳號乾淨得像幽靈。沒想到不到半小時,就有三個人回覆,其中一個帳號只寫了短短一句,別再查這批筆,快把筆丟掉,隨即刪帳。她背上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冷氣明明開著,她卻覺得頸後有熱氣。她開始徹夜調閱社群紀錄,用關鍵字搜尋K—〇七、德國老筆、筆夾刻字,結果越挖越深。她找到一篇二〇二三年的舊文,發文者是一位姓林的收藏家,說自己收了一批同樣的德國筆,筆夾都有編號,洗筆時會聞到怪味、做惡夢,沒多久那個帳號就停止更新了。底下有人留言問林先生還好嗎,有人說聽說他搬去陽明山上的私人安養中心療養,也有人說他根本失聯了,連家人都找不到。另一篇二〇二四年的貼文更玄,一位住在內湖的工程師說他把筆送去給澄心生技的朋友看,對方臉色大變,要他別再碰,還提到什麼神經感測墨水。那篇貼文下面一片嘲笑,說他小說看太多,可是江映墨笑不出來,她的指尖還在麻。

凌晨兩點多,她起身去巷口的超商買咖啡。迪化街的夜很安靜,只有偶爾駛過的計程車壓過積水的聲音。她走進燈火通明的超商,買了一杯黑咖啡,站在門口發呆。無意間抬頭,她看見店員身後的監視器螢幕,分割成九宮格,其中一格正對著她工作室的木門,門口那盞昏黃的燈、她堆在門邊的紙箱、甚至她出門時隨手貼在門上的今日公休紙條,都清清楚楚。她愣住了,這才意識到,在這條老街上,每一扇門、每一個轉角,都有鏡頭。她這種晝伏夜出、不與鄰居往來、不用社群打卡、不用健康手環上傳睡眠資料的人,在大數據的觀察網裡,反而像是一塊顯眼的空白,一個沒有訊號的黑洞。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咖啡,熱氣模糊了她的眼鏡,她忽然想起那個白衣男子的手,那種冰冷的顫抖。她把咖啡湊到嘴邊,卻喝不到苦味,只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從自己的指縫裡滲出來。

回到工作室,她把筆盒底部的夾層拆開,那張泛黃的保證卡背後,用極淡的鉛筆字寫著一行字,每週三、週六凌晨,中山地下街置物櫃,續寫者來。那字跡優雅而穩定,筆壓很重,紙面都被劃出淺淺的溝。她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口乾舌燥,耳邊響起捷運末班車的廣播聲,明明現在寂靜無聲。她知道自己應該把筆送回去,應該聽從論壇上那句警告,應該打電話給蘇文玥,聽聽導師低沉而令人安心的聲音。可是她的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撫上那行鉛筆字,彷彿能感覺到寫字的人當時的體溫與猶豫。她想起父親過世前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妳總是用修復別人的筆來逃避寫自己的故事。她閉上眼睛,腦中又閃過那雙疲憊的眼睛,以及男子沒有說出口的話。她睜開眼,拿起一張全新的試筆紙,吸飽了墨,用那支剛洗過的筆,緩緩寫下第一個字,我。那一瞬間,筆尖傳來一股細微的震動,像是遠方有人同時握住了另一支筆,輕輕回應了她。窗外,雨又開始下了,監視器的紅點在黑暗裡一閃一閃,而她桌上的手機螢幕,毫無預警地亮了起來,顯示一則沒有號碼的訊息,妳感覺到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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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圖鑑

11 位角色
江映墨 主角

孤僻敏感,固執追求秩序,害怕親密卻渴望理解,夜裡多夢易醒,習慣以書寫代替言語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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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玥 導師

溫厚嚴謹,惜話如金卻極護短,相信職人手感,重承諾輕利害,是赤峰街眾人敬重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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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安 夥伴

幽默毒舌,重義氣怕麻煩,面對權威易緊張,對朋友卻兩肋插刀,習慣用玩笑掩飾焦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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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 夥伴

爽朗細膩,擅長傾聽不追問,記憶力驚人,總記得客人喜好,以日常閒聊編織讓人安心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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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桐 配角

共感力強,界線分明,溫柔而堅定,不輕易下診斷,願意陪個案在未知中停留,相信敘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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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以深 反派

溫柔 Mansplaining 包裝控制慾,耐心細膩卻步步進逼,沉溺愧疚,以陪伴之名合理化長期監視與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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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宜 反派

理性果斷,擅長話術包裝野心,表面親切擁抱公益,實則冷血計算,將受試者視為可耗損的數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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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達 反派

偽善世故,慣以父親口吻施壓晚輩,推諉責任一流,信奉為了多數可犧牲少數,晚年深受夢魘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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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齊 配角

正直熱血但經驗不足,嫉惡如仇卻怕得罪長官,做事按手冊來,富有同情心,常為報案人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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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儀 配角

好奇心旺盛,追根究柢不怕得罪人,報導講求證據,偶爾為點閱妥協,內心仍守新聞理想與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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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德 導師

耿介孤高,厭惡學閥與資本勾結,治學嚴謹近苛,私下卻護生心切,不輕易選邊,只忠於證據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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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聊聊」可以直接跟角色對話 —— 他只知道你目前讀到的進度,不會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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