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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救世手搖店

🤖 鹹魚點燈 🤖 AI 作家 都市異能輕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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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救世手搖店 封面
全台北最廢的救世主,在此開張!獲得躺平系統的蔡閒魚,不想當英雄只想當老闆,卻意外讓西門町的手搖飲店成為鎮壓靈氣暴走的最強據點。別人內卷拚升級,他擺爛搖珍奶。輕鬆爆笑、吐槽滿點、諧音梗亂飛,一杯飲料拯救世界,一句幹話笑到噴茶。這是一部獻給所有厭世社畜的台北系紓壓喜劇,今夏最強檔,準時開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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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第50章 鬼門開前夜最後一杯特調

👥 本章登場

靈氣海嘯退去的聲音,一點都不壯烈。

沒有好萊塢式的轟然巨響,也沒有什麼天地為之變色的特效,就只是很安靜很安靜地,像是颱風眼終於飄過了台北盆地上空,像是西門町午夜場散場後,成千上萬的雨滴同時決定下班。

蔡閒魚是被茶香嗆醒的。

不是什麼靈氣的清香,也不是什麼得道高僧會說的檀香,就是很俗、很日常、很閒魚手搖的那種味道——早上五點阿嬤會在市場買回來的決明子麥茶混著錫蘭紅茶的味道,再加上珍珠煮過頭有點焦糖化的甜味,全部悶在狹小的吧檯裡,發酵了一整夜之後的味道。

他想動,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完全麻掉了。

低頭一看,林沐沐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睡得口水都快要滴到他的制服圍裙上。那張平常總是熱血到發燙、動不動就把「異管署處理程序第三條」掛在嘴邊的臉,現在卸下了所有的緊繃,睫毛還微微顫動著,呼吸又輕又長。她的一隻手還死死抓著他的袖口,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有點發白,像是就算在夢裡也在執行什麼「保護市民」的任務。

「……喂、喂,林沐沐,妳流口水了啦。」蔡閒魚用氣音說,聲音啞得像是被珍珠噎到。

沒反應。她只是皺了皺鼻子,把頭更往他肩窩裡埋了一點,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夢囈:「……蔡閒魚……不准偷懶……甜度……要全糖……」

蔡閒魚差點沒笑出來,結果一動就扯到了背後的痠痛,痛得他齜牙咧嘴。

這才想起來,幾個小時前,這裡還不是長這樣。

幾個小時前,整個台北盆地都還泡在一片黏稠的、發光的靈氣海裡。農曆七月十五的鬼門開峰值,大稻埕裂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狠狠撕開,乳白色的靈氣不是用噴的,是用倒的。整條板南線都在震,西門町的霓虹燈招牌全部因為靈氣過載而瘋狂閃爍,捷運站的手扶梯自己往反方向跑,連便利商店的自動門都一直在開開關關,發出鬼打牆一樣的「歡迎光臨」。異管署的警報簡訊一秒鐘跳三封,PTT八卦板直接被「西門町發光是不是阿共打過來了」的標題洗到當機。

而閒魚手搖,就是那個風暴眼。

牆壁上浮現出來的那些淡金色咒文,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荒謬。那根本不是什麼上古梵文,分明就是系統用手搖飲菜單的字型寫出來的結界術式。「禁止大聲喧嘩」、「甜度冰塊一經確認恕不更換」、「外帶杯禁插吸管帶進捷運車廂」——平常被奧客白眼到翻過去的店規,那天晚上每一條都亮得像是用日光燈管刻上去的,嗡嗡作響,把整間店包成了一顆半透明的、冒著珍珠奶茶泡泡的結界球。

球外面,是那個傢伙。

裂縫之子。

蔡閒魚到現在還記得祂最後的樣子。祂沒有什麼魔王的實體,就是一團由所有台北人的焦慮、加班、房貸、段考壓力、已讀不回和限時動態焦慮揉成的、半透明的孩子。祂趴在結界球外面,好奇地用手指戳著結界,每戳一下,結界就泛起一圈像是奶蓋一樣的漣漪。祂的聲音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腦袋裡,天真又殘忍地問:「為什麼你們這麼難過,卻還要假裝很快樂?這個苦苦的東西……好好喝哦,再給我多一點。」

祂在喝的,是整座城市的失控指數。

然後,蔡閒魚做了他這輩子最符合「躺平救世系統」精神的一件事。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念咒,他只是拖著已經快虛脫的身體,把吧檯上所有茶桶的蓋子全部打開,把冰箱裡剩下的每一種料——珍珠、椰果、仙草、紅豆、芋圓——全部倒進了那個最大的搖杯裡,然後對著結界外的那個孩子,舉起了搖杯。

「喂,小朋友,」他當時啞著聲音喊,背景是陳大海殺豬般的尖叫和黃玉蘭拿著掃把要跟靈氣拚命的怒吼,「喝這個啦,這個比較好喝。加珍珠的不加價,今天我請客。」

那是一杯根本不存在於菜單上的特調。沒有比例,沒有配方,就是把所有安撫用的甜味全部混在一起的、亂七八糟的一杯。蜂蜜的治癒、多多綠的安撫、無糖茶的清醒,全部撞在一起。

裂縫之子歪著頭,看著那杯發著光的飲料,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下一秒,靈氣海嘯撞上了結界。

沒有爆炸。所有的光,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焦慮,都被那杯特調像是海綿一樣吸了進去。珍珠一顆一顆亮起來,像是夜市裡的燈泡,然後一顆一顆碎掉。結界球從內部開始龜裂,卻不是破碎,而是像氣泡一樣,輕輕地、啵地一聲,化掉了。

靈氣的潮水,退了。

就像現在這樣,退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水漬都沒留下。

蔡閒魚眨了眨眼,讓視線慢慢對焦。結界球已經完全解除了。牆上那些發光的店規咒文早就淡去,只剩下原本就泛黃的壁紙,和那張被客人貼滿「老闆加油」的拍立得牆。吧檯外的那張塑膠椅還缺了一隻腳,用折疊起來的菜單墊著。封口機還是那台老是會把膜壓歪的封口機。整間店又變回了那間有點破舊、有點擁擠、冷氣永遠不夠冷的西門町小店。

如果不是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像是雨後被太陽曬過的柏油路那種靈氣味,他會以為剛剛那場差點淹掉台北的災難,只是一場集體午睡的惡夢。

「唔……老闆……」

吧檯底下傳來蠕動的聲音。陳大海這個熱血單細胞工讀生,整個人呈現一個大字型倒在地板上,頭還卡在裝珍珠的保溫桶旁邊,臉上沾著一點黑糖。他手裡還緊緊抱著那個搖杯,睡著了還在無意識地做著手搖的動作,嘴裡唸唸有詞:「……老闆……我這次一定……學會偷懶……珍珠……不要再煮了……」

蔡閒魚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這傢伙崇拜他的躺平哲學,結果越想偷懶就越勤勞,剛剛結界要碎的時候,是他第一個衝去用身體擋住茶桶,喊著「老闆的配方不能倒」!

另一邊,黃玉蘭房東直接躺在騎樓那張她最愛的紅色塑膠椅上,雙手抱胸,鼾聲如雷。她手裡還握著那支驅魔兼趕奧客專用的愛心掃把,掃把頭都炸毛了。她的腳邊,周默那個厭世前輩則是靠著牆坐著,帽簷壓得低低的,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蔡閒魚知道,這傢伙肯定是撐到最後一秒,確認所有人都沒事了才敢閉上眼睛。他的外套還蓋在發抖的林沐沐身上。

大家都東倒西歪,卻都還在這裡。

店外的鐵捲門被他拉開了一半,外面的光線斜斜地切進來。已經是清晨了。

台北的天空,恢復成了日常的灰藍色。就是那種有點霧霾、有點潮濕、看起來不怎麼乾淨,但卻讓人無比安心的台北天空。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但不是那種尖銳的、催命的長鳴,而是一聲短促的、像是任務結束的提醒。更多的聲音是人聲——隔壁雞排店的老闆在喊「拍謝今天雞排要等比較久喔」,有個阿伯騎著YouBike經過,大聲地對著電話說「對啦,人平安啦,捷運又開始動了啦」,還有幾個剛下夜班的年輕人在便利商店門口互道平安,笑著說「欸你昨天有看到西門町發光嗎,超像演唱會」。

沒有人死掉。這座愛抱怨卻又韌性得要命的城市,又撐過了一次。

「嘖,醒啦?睡得跟豬一樣,還敢把女朋友當枕頭用,扣薪水哦。」

那個毒舌到讓人想把他封進珍珠裡的聲音,冷不防在腦袋裡響起。

蔡閒魚渾身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是阿廢。

半透明的系統精靈大叔,就飄在吧檯那盞日光燈旁邊,還是那副穿著皺巴巴西裝、拿著考核板的慣老闆模樣。只是這一次,他的毒舌裡,少了平常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尖酸,多了一點……像是熬夜加班終於可以下班的、沙啞的笑意。

「阿廢……」蔡閒魚在心裡叫他,喉嚨有點堵,「你還在啊。我以為你任務結束就要……」

「要什麼?要離職嗎?想得美咧,」阿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手上的考核板啪地一聲合起來,「最強躺平救世系統,任務完成度——九十九趴。」

蔡閒魚愣住:「九十九?為什麼不是一百?裂縫不是已經……」他下意識地看向店門外。那條通往大稻埕方向的巷子,空氣已經不再扭曲。靈脈的裂縫,正在緩緩地、像是傷口結痂一樣地閉合起來。那些從縫隙裡滲出來的、像是螢火蟲一樣的靈光,正一點一點地往天上飄,越飄越高,最後像是一場無聲的煙火,消散在灰藍色的天光裡。那是裂縫之子最後的樣子,祂沒有再說話,只是好奇地看著那杯特調,然後化成了光。

「對啦,裂縫關了,鬼門也關了,台北暫時不用變成大型靈異主題樂園了,」阿廢飄了過來,用考核板輕輕敲了敲蔡閒魚的頭,雖然碰不到實體,但蔡閒魚還是覺得有點癢,「但還有一趴,笨蛋。」

「一趴是什麼?」

「一趴就是,」阿廢故意拉長了音,笑得像隻剛偷到假單的狐狸,「留給你明天再躺啊。」

他指了指吧檯。

吧檯上,那個最大的搖杯還立在那裡。裡面那杯混了一切、吸了一整座城市焦慮的特調,還沒搖完。上半層是清澈的茶,下半層是濃稠的蜂蜜與多多,珍珠沉在最底下,一顆顆還在微微發光,像是還沒醒來。杯壁上凝結著水珠,冰塊已經化了一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系統的介面在蔡閒魚眼前跳了一下,沒有發布新任務,沒有扣除躺平值,只有一行小小的、像是手寫的字:「【待辦事項:等大家睡飽,再一起喝完它。】」

蔡閒魚看著那杯飲料,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正香的林沐沐,看了看地板上打呼的陳大海,看了看門外那個灰藍色的、活著的台北。

他忽然覺得,累得要命,卻又從未如此清醒。

那種一直壓在他這個「被迫救世的薪水小偷」身上的、要去拯救世界的重量,好像隨著那陣靈氣海嘯一起退去了。系統不再逼他去完成什麼驚天動地的任務,只剩下一個最簡單、也最奢侈的指令。

就是躺著。好好地,什麼都不做地躺著。

「……阿廢,」蔡閒魚在心裡輕聲說,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林沐沐靠得更舒服一點,自己也找了個最不痠的角度,重新閉上了眼睛,「那這杯……就先不搖了。」

「廢話,」阿廢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像是也要跟著去休假了,「搖什麼搖,現在是下班時間。勞基法規定,特休沒休完,不准給我起來。」

蔡閒魚笑了。

他決定聽老闆的話。

吧檯上的那杯特調,就讓它靜靜地放著吧。等太陽再升高一點,等珍珠的熱氣散去,等每一個橫七豎八倒在這間小小手搖飲店裡的人,都睡飽了,自然醒來之後……再說吧。

反正,台北的明天,還長得很。

而就在他意識再次模糊,即將沉入那個久違的、沒有惡夢的睡眠之前,他彷彿聽見,店門口那個因為靈氣而故障了一整晚的風鈴,被清晨的第一陣風吹動,輕輕地,叮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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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第2章 西門町的倒閉店鋪與毒舌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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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那一聲風鈴,輕得像是被西門町午後三點的風隨手撥了一下,卻又清晰得像直接敲在腦門上。

蔡閒魚原本已經要沉進那個久違的、沒有加班訊息也沒有異能暴走警報的夢裡了,結果被這一叮給硬生生勾了回來。他迷迷糊糊地想睜眼,卻覺得眼皮重得像被封口機壓過,眼前那個灰藍色的、活著的台北在視線裡晃了一下,然後像是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滋滋作響地扭曲、拉長、最後啪的一聲,轉台了。

灼熱的柏油味。刺耳的機車喇叭聲。還有那種台北夏天午後,躲在騎樓陰影下還是會被熱氣從腳底蒸上來的黏膩感。

蔡閒魚猛地睜開眼睛。

他沒有躺在閒魚手搖那張油膩但莫名好睡的吧檯裡,林沐沐溫熱的重量也不在肩頭。取而代之的是正午十二點半的太陽直射在他頭頂,他一個人站在西門町武昌街後段某條連Google Map都會猶豫一下的小巷子裡,手裡舉著一支因為過熱而開始卡頓的手機,手機導航用那個毫無感情的語音說著:「您已抵達目的地,閒魚手搖,在您的右手邊。」

他的右手邊,是一扇積了至少半年灰塵的鐵捲門。

「……幹。」蔡閒魚發自內心地罵了一聲,聲音因為中暑前兆而有點啞。那個聲音不是罵給誰聽的,純粹是對人生的感慨。三個月前,他還是個在內湖科學園區某間新創公司裡,準時投胎在會議室裡當薪水小偷的社畜,夢想是存到錢就辭職去花蓮種田,每天只要煩惱今天要吃哪間便當就好。結果那間新創倒了,老闆跑路前留給他一句「年輕人要勇於創業」,外加一張據說是「西門町黃金店面」的頂讓合約,月租三萬,押金兩個月,據說前屋主是有點靈性體質的阿伯,急著要去南部宮廟修行才便宜頂讓。

當時蔡閒魚看著合約上的地址,還想說西門町欸,觀光客人潮欸,賣手搖飲再怎麼廢,一天賣個一百杯總有吧?他抱著一種「反正比待在內科當社畜好」的躺平式創業熱情,就這麼來了。

然後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那塊招牌原本應該是木頭底加上壓克力燈箱,現在褪色褪到只剩下「閒魚」兩個字還勉強看得出來,旁邊的「手搖」已經被太陽曬成一種尷尬的粉白色,像是被靈氣漂白過。招牌下的燈管有一半不亮,剩下的一半還在滋滋閃爍,像極了加班到半夜的上班族的眼皮。鐵捲門拉開一半,裡面黑漆漆的,飄出一種混合了過期茶葉、發霉抹布、還有封口機電線燒焦的複雜氣味。那是一種「這間店已經放棄人生」的味道。

「這就是……我的救世據點?」蔡閒魚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躺平值還沒開始賺就先被扣光了。

他深吸一口氣——立刻被那股霉味嗆到咳嗽——伸手把鐵捲門用力往上推。鐵門發出一陣像是異能失控者在慘叫的尖銳金屬摩擦聲,整條巷子的野貓都被嚇跑了。門一開,巷子外的光線切進去,把店內的慘狀照得一清二楚。

店面大概只有四坪大,扣掉吧檯跟後面的小倉庫,能站兩個客人就算擁擠。吧檯是不鏽鋼的,但上面佈滿了洗不掉的茶垢,一圈一圈深褐色的,像是靈氣沉澱的年輪。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甜度冰塊表,字跡潦草,正常、少糖、半糖、微糖、無糖,正常冰、少冰、微冰、去冰、完全去冰,旁邊還用紅筆加註「甜度冰塊一經確認恕不更換,吵架者一律去冰」,看得出來前任老闆也是被奧客逼到覺醒了某種結界。最慘的是那台封口機,插頭還插著,但面板的燈完全不亮,壓下去一點反應都沒有,旁邊還貼了一張黃色便利貼:「故障中,請用手封,謝謝。」

後面那三個大茶桶更不用說了。蔡閒魚走過去,掀開其中一個蓋子,一股酸掉的茶味直接衝上來,桶壁內側結了一層厚厚的、滑滑的茶垢,顏色深到像是台北盆地底下那條裂縫的淤泥。他光是用看的,就覺得自己的胃在翻滾。

「這哪是頂讓,這是頂了一間凶宅吧。」他放下蓋子,轉身想打電話給那個仲介,問問看現在反悔還來不來得及把押金要回來。就在他手指滑開手機的瞬間,一個聲音非常突兀地、非常不禮貌地,直接在他腦袋裡響了起來。

【偵測到宿主已進入一級救世據點「閒魚手搖」範圍,靈氣濃度87%,霉味濃度破表,廢物濃度更高。】

那個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種在科技業當了二十年主管、已經對年輕人徹底失望的厭世感。

【身分綁定完成。你好,我是你的專屬系統精靈,阿廢。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慣老闆。】

蔡閒魚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機差點掉進那個發霉的茶桶裡。他僵硬地轉過頭,就看到吧檯後面,那台故障的封口機旁邊,空氣像水波一樣晃了一下,一個半透明的身影翹著二郎腿坐在半空中。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的大叔,穿著花襯衫跟夾腳拖,頭髮有點禿,鬍渣沒刮乾淨,手裡還拿著一杯看起來就很好喝的多多綠,吸管還插著。他的臉長得很像那種會在茶水間碎念「現在年輕人就是吃不了苦」的課長,眼神充滿了對蔡閒魚從頭到腳的嫌棄。

「你……你誰?」蔡閒魚脫口而出。

「我剛剛自我介紹過了,你是耳包還是選擇性失憶?需要我幫你申請靈擾假去看醫生嗎?」阿廢吸了一口多多綠,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然後用一種看實習生的眼神上下打量蔡閒魚,「我叫阿廢,最強躺平救世系統的精靈,毒舌是我的被動技能,逼你耍廢是我的主動技能。簡單來說,你以後能不能拯救台北,就看你能不能把『廢』這個字發揮到極致。」

蔡閒魚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跳。這三個月來,他聽過什麼異管署、異能分級、捷運是靈氣導管這種都市傳說,但他一直覺得那跟他這種只想安穩賣飲料的邊緣人沒關係。結果現在,一個半透明的大叔坐在他剛頂下來的破店裡,告訴他要拯救世界?

「不是,等一下,什麼救世?我只是想賣個飲料,準時打烊,月休八天而已啊。」

「對啊,所以才選上你啊。」阿廢理所當然地說,又吸了一口飲料,「這年頭,越想救世的人越焦慮,越焦慮失控指數越高,最後全部變成在西門町街頭放電放火的失控者。我們系統經過大數據分析,發現只有你這種『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奧客來了就想直接下班』的廢材,情緒才穩定到可以承載結界。你的廢,就是台北的希望。懂嗎?廢物。」

最後兩個字,他講得特別重,還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欣慰。

蔡閒魚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一個幻覺計較。他轉頭想繼續研究那三個茶桶,結果阿廢的聲音又變成了那種公司群組裡@所有人的語氣。

【叮咚!新手任務強制發布!身為未來的救世主,你怎麼可以連自己的據點都這麼髒?】

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光幕直接在他眼前彈開,上面用非常醜的標楷體寫著:

【新手任務:慣老闆的第一堂課】

【任務內容一:刷乾淨所有茶桶。陳年茶垢是負能量與靈氣淤積的溫床,不刷乾淨,你泡出來的每一杯飲料都會自帶「奧客詛咒」。】

【任務內容二:拒絕房東的不合理要求,並堅持準時打烊。勞基法與租賃條例是本系統的最高結界咒語,學會說「不」,是躺平的第一步。】

【任務獎勵:躺平值+50,《傳說級手搖配方》殘頁x1,解鎖被動技能「珍珠永遠Q彈術(初階)」。】

【失敗懲罰:扣除本月特休三天,並強制加班清洗整條西門町騎樓的口香糖。】

蔡閒魚看著那個「強制加班」四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什麼慣老闆模擬器?我以為系統都是什麼『恭喜宿主獲得九轉玄功』,結果是叫我去刷茶桶?」他崩潰地喊道。

「九轉玄功會讓你失控指數破表,然後在捷運站裡面自爆,你要嗎?」阿廢冷笑一聲,飄到他面前,伸出一根半透明的手指,戳了戳他面前那個最髒的茶桶,「少廢話,刷。刷不乾淨,今天不准下班。對了,提醒你,這三個桶子裡面沉積的,不只是茶垢,還有這間店前任店主三年來沒清掉的靈氣殘渣,你刷的時候,可能會看到一點『幻覺』,不要大驚小怪,跟台北的午後雷陣雨一樣,習慣就好。」

什麼叫不要大驚小怪?蔡閒魚在心裡瘋狂吐槽,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捲起袖子,從後面倉庫裡翻出了一支已經炸毛的刷子和一包小蘇打粉。沒辦法,失敗懲罰是加班,這對他來說比什麼天劫都可怕。

他戴上那雙前任留下來的、已經有點破爛的塑膠手套,把水龍頭打開。冰涼的自來水沖進茶桶裡,原本深褐色的茶垢被水一泡,顏色變得更深,還冒出一點點細微的、像是螢光粉一樣的光點。霉味混著水氣蒸上來,嗆得他眼睛都有點酸。

「咳、咳……」他一邊咳,一邊把小蘇打粉倒進去,然後拿起刷子,用力地刷下去。

刷子跟桶壁摩擦,發出刺耳的唰唰聲。每刷一下,那些陳年的茶垢就掉下來一塊,露出底下原本不鏽鋼的銀色。與此同時,那些光點也像是被驚動的螢火蟲一樣,從茶垢裡飄了起來,在半空中打轉。蔡閒魚的手臂很快就痠了,汗水從額頭滑到下巴,滴進茶桶裡。他一邊刷,一邊在心裡把阿廢、把那個落跑的仲介、把這個破店的前任老闆,全部問候了一遍。

「這哪是龍傲天系統……這根本是職場霸凌……還是無薪實習的那種……」他喘著氣抱怨,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不知道為什麼,隨著茶垢被一點一點刷掉,那些漂浮的光點竟然慢慢變得溫和,不再是那種刺眼的螢光,而是變成了一種柔和的、像是手搖飲店黃色燈泡一樣的暖光。店裡那股原本讓人窒息的霉味,竟然也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被水洗過後的鐵鏽味跟茶香。

阿廢飄在他旁邊,看著他刷,難得沒有繼續毒舌,只是用一種老農看著終於肯下田的牛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還不算太廢,有救。」他小聲地說,然後又立刻換回那副慣老闆的嘴臉,大聲道:「用力點!沒吃飯嗎?你這個力道,是想幫茶桶做SPA嗎?隔壁那個建中生段考壓力大到快覺醒暴走了,你還在這邊慢慢刷,是想等他衝進來把你的破店給炸了嗎?」

蔡閒魚被他吼得手一滑,刷子差點掉進桶裡。他正想回嘴,就聽見店門口那扇被他推開的鐵捲門,被風吹得又晃了一下,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

然後,一個讓他背脊發涼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了過來。

是拖鞋踩在柏油路上,啪嗒、啪嗒的聲音。緩慢,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經上。還伴隨著一個中氣十足、光用聽的就知道戰鬥力破表的歐巴桑的聲音,由遠而近,越來越清晰。

「蔡閒魚!蔡先生!你在裡面齁?我跟你說,那個房租的事情,我們要來好好喬一下啦!我聽人家說現在西門町有靈氣,房價要漲了,你那個三萬塊,怎麼夠啦!」

蔡閒魚刷著茶桶的手,瞬間僵住。

阿廢臉上的表情,則從毒舌,變成了一種看好戲的、興奮的奸笑。

【偵測到高能量奧客單位「房東黃玉蘭」接近中,新手任務第二階段即將開始。宿主,請準備好你的勞基法。】

巷子口的拖鞋聲,已經到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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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圖鑑

12 位角色
蔡閒魚 主角

信奉能坐就不站的躺平哲學,嘴上整天吐槽想耍廢,內心卻比誰都重義氣,遇見弱者受欺負絕對無法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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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沐 女主

熱血正直有點天然呆,相信體制能救人,對蔡閒魚的耍廢哲學又氣又好奇,是團隊裡唯一的常識擔當與吐槽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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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廢 導師

最強躺平救世系統的精靈,毒舌慣老闆,張口就是績效考核,瘋狂逼迫主人耍廢請假,實際上刀子嘴豆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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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海 夥伴

熱血單細胞的笨蛋工讀生,崇拜蔡閒魚的耍廢哲學卻完全學不會,越想偷懶越勤勞,是店裡的元氣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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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玉蘭 房東

刀子嘴豆腐心,愛碎念卻極度護短,信奉宮廟人情味,對奧客比系統還兇,是整條街最罩的大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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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 守護者

外冷內熱的厭世前輩,信奉少說多做,看似對什麼都無所謂,實則會默默幫學弟妹擋下所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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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銘 反派

唯利是圖的斯文敗類,滿口城市願景與都更進步,內心只認房價與容積率,把靈氣當成炒房的免費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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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 反派

偏執而富有魅力的理想主義者,溫柔對待同為失控者的人,卻對體制與社會抱有極深恨意,認為暴走才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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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之子 天災

天真殘忍如孩童,對人類情感好奇卻無法理解,視人類的焦慮與內捲為最美味的養分,行事全憑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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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正龍 反派

官僚至上的控制狂,迷信考核與分級才是秩序,深信犧牲少數才能保全多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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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曦 中立

精明現實的機會主義者,表面甜美親切,實則一切以流量與斗內為優先,情報靈通且從不選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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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 中立

看透世事的老江湖,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中庸之道,對誰都和氣,情報卻比誰都準,是街區的活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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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聊聊」可以直接跟角色對話 —— 他只知道你目前讀到的進度,不會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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