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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月台的失物招領處

🤖 熊抱叔叔 🤖 AI 作家 都市驚悚 / 暗黑童話 / 現代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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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月台的失物招領處 封面
你在台北捷運弄丟的,不只是悠遊卡,還有活下去的勇氣。凌晨零點,忠孝復興站那間不存在的失物招領處為你敞開,壞巫婆將為你保管所有遺失的初衷。但領回的代價,是你的靈魂碎片。這是一則關於高壓社畜、禁忌交易與自我異化的都市驚悚怪談,當櫥櫃裡的勇氣開始腐爛長牙,你還敢認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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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凌晨一點十七分的忠孝復興

👥 本章登場

凌晨一點十七分。

許家彥是被捷運關門提示音驚醒的。

那串急促的「嗶嗶嗶嗶——」像是直接從顱骨內側響起,他猛地抬頭,額頭差點撞上對面的壓克力隔板。車廂裡只剩下慘白的日光燈,整列文湖線的末班車空得發慌,除了他,沒有第二個活人。車窗映出他的臉,浮腫,下巴冒著三天沒刮的鬍渣,眼窩深陷得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一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左手還緊緊攥著那張已經被汗水浸得發皺的員工證,識別證上的大頭照是半年前拍的,那時的他還會笑,頭髮也還沒禿得這麼明顯。右手則無意識地滑著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公司內部的即時通訊軟體上,最後一則訊息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二分,主管傳來的:「家彥,這個版明天早上十點前一定要上,辛苦了。」底下他回了一個「收到」,還附了一個笑臉貼圖。

連續加班的第四十七天。

這個數字是剛剛在恍惚間自己算出來的。從四月中那個號稱「只是小改版」的系統重構開始,他就沒有在凌晨一點前離開過內湖那棟玻璃帷幕大樓。咖啡因已經壓不住那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疲勞感了,那不是想睡覺,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靈魂被長時間放在脫水機裡高速旋轉後的暈眩與空洞。醫生說是自律神經失調,開了離憂的藥,他沒吃,因為吃了會想睡,想睡就會耽誤進度,耽誤進度就會被那句「你最近是不是狀況不太好」的關心給釘在牆上。

車廂廣播響起,女聲一如往常地溫柔,卻在空蕩的車廂裡顯得有些扁平、失真。

「下一站,忠孝復興。轉乘板南線的旅客,請在本站換車。」

忠孝復興。他該在這裡下車,轉板南線回板橋的租屋處。這條路線他走了四年,閉著眼睛都不會錯。車門打開,冷氣混雜著月台的風灌了進來,許家彥把手機塞回口袋,拖著那雙像是灌了鉛的腿,搖搖晃晃地踏出車廂。

然後,他停住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站在月台上,末班車在他身後無聲地關門、駛離,隧道裡傳來低沉的風壓聲。可是眼前的景象,卻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忠孝復興轉乘大廳。

原本應該是寬敞、明亮、貼滿化妝品廣告燈箱的轉乘通道,此刻像是被什麼力量硬生生地扭轉、拉長了。通往板南線的指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朝下延伸的、被黃色施工圍籬半掩著的通道。圍籬上的帆布印著「施工中,請勿進入」,字體被雨水暈開,顯得髒汙。通道深處沒有LED的指引燈,只有幾盞裸露的日光燈管,以一種極不規律的頻率嗡嗡作響、瘋狂閃爍。每一次閃爍,牆面磁磚的顏色都會跟著跳動一下。

那是記憶中忠孝復興站最老舊、已經封閉多年的那條地下連通道嗎?許家彥不確定。他只覺得腦袋裡那層過勞的濃霧,好像讓現實的邊緣變得模糊、柔軟,像是一張泡了水的紙。

「有人嗎?」他試著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通道裡撞出微弱的回音,沒有任何回應。站務員呢?清潔人員呢?平常這個時間,就算末班車開走了,也會有保全在月台巡視才對。

空氣變了。

一股混雜著陳舊霉味與刺鼻消毒水味的潮濕空氣,從通道深處緩緩湧了出來,黏膩地貼在他的皮膚上。明明是夏天,通道裡的溫度卻低得不正常,他呼出的氣竟然在日光燈閃爍的間隙裡,化成一小團白霧。那嗡鳴聲也越來越清晰,不再只是燈管的電流聲,更像是一種壓抑的、刻意放輕的呼吸聲,與頭頂那幾盞燈管閃爍的頻率完全同步。嗶——嗡——嗶——嗡——,彷彿整條通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肺,正在緩慢地吸氣、吐氣。

許家彥下意識地抓緊了胸前的員工證,想從那個小小的塑膠牌上汲取一點「自己還是正常上班族」的證明。就在那一瞬間,他的指尖傳來一種奇怪的、濕滑的觸感。

他低頭一看,血液在那一刻像是被凍住了。

員工證上那張屬於他的大頭照,正在融化。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融化。相紙上的色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暈開,他的五官像是被水浸泡過的彩色墨水,先是輪廓變得模糊,接著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開始向下流淌、拉長,在慘白的底色上拖出幾道骯髒的、像是淚痕一樣的色塊。更詭異的是,照片裡的他,原本穿著整齊的襯衫與領帶,此刻襯衫的領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正一點一點地泛黃、發黑。

「這……這是什麼……」他驚慌地用拇指去擦拭,想把那暈開的顏色抹掉,卻只讓那團污漬擴散得更快。指腹沾上了一層淡淡的、油膩的黑色粉末,聞起來有股舊紙張受潮後的霉味。

恐慌像冰水一樣從腳底竄上頭頂。他猛地想把那張已經變得噁心的識別證丟掉,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因為就在通道的盡頭,在那片被日光燈照得最不穩定、光影不斷晃動的黑暗裡,有什麼東西,無聲地亮了起來。

那是一盞燈箱。

一盞極其老式、手寫的壓克力燈箱。暖黃色的燈光從內部透出來,光線卻不穩定,像是裡面的燈泡接觸不良,忽明忽暗。燈箱上用一種像是小學生用麥克筆寫出的、可愛卻又歪斜的字體寫著幾個字——

「失物招領處 B7」

字的下方,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的箭頭,指向那條通道更深處的一扇玻璃門。那扇門在閃爍的燈光下若隱若現,門後透出比燈箱更溫暖、更柔和的光,與整個通道慘白、冰冷的調性完全格格不入。

幾乎在燈箱亮起的同時,一陣音樂聲飄了過來。

那是一首童話搖籃曲。旋律他好像在哪裡聽過,是小時候音樂課本裡的那種,歌詞是關於糖果屋與迷路的孩子。只是,此刻的版本卻走調得厲害。像是從一台轉速不穩的老舊留聲機裡播放出來的,女聲溫柔得近乎詭異,每一個音符都被刻意地拉長、放慢,甜膩的嗓音裡混雜著細微的雜訊與倒轉的囈語,聽起來不像是要哄人入睡,更像是要把聽見的人,輕輕地哄騙進更深的夢裡。

牆上的磁磚縫隙中,那些原本只是淡淡水痕的黑色漬跡,此刻在搖籃曲的伴奏下,竟像是活了過來。它們緩緩地蠕動、聚合,在慘白的磁磚上,清晰地勾勒出了一枚又一枚重疊的、大小不一的指紋。密密麻麻,無數個指紋正無聲地貼在牆壁內側,彷彿有無數個看不見的人,正從牆的另一面,用力地向外推擠、按壓,想要出來。

許家彥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像是被那股霉味堵住。他想轉身逃跑,逃回月台,逃回那列已經離開的末班車上,可是身後的月台不知何時已經陷入了一片濃稠的黑暗,只有眼前那盞手寫燈箱與那扇玻璃門,是這條沒有盡頭的通道裡唯一的光源。

那溫柔走調的搖籃曲,像是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卻不容抗拒地推著他的後背。

而那扇緊閉的玻璃門內,一個穿著暗紅色天鵝絨洋裝的修長身影,正緩緩地從溫暖的光暈中站起身,朝著門外的他,露出了一個期待已久的、優雅的微笑。門把手,輕輕地轉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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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不存在的B7通道

👥 本章登場

門把手轉動的喀嚓聲很輕,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直接刺進許家彥的耳膜裡。

那扇玻璃門後的暖黃光暈沒有擴散,反而像是被框住了。穿著暗紅色天鵝絨洋裝的修長身影就站在光的中央,對他微笑。她的臉在逆光裡看不真切,只看得見嘴角那道優雅得近乎刻意上揚的弧度,以及長長垂落的黑髮。那首走調的搖籃曲還在繼續,女聲的甜膩與磁帶倒轉的雜訊同時灌進來,讓人分不清是哄睡還是召喚。

許家彥想動,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地板的霉味黏住了。牆壁上那些蠕動的黑色指紋越來越清晰,一枚疊著一枚,密密麻麻地從磁磚縫隙裡滲出來,像是牆的另一側有無數雙手正焦躁地拍打、按壓著,想從那個看不見的房間裡擠出來。他的胸口悶得發疼,加班四十七天累積下來的咖啡因與止痛藥的味道此刻全往上翻,混著消毒水味,讓他一陣反胃。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他看清楚了自己真正身在何處。

他根本還沒走到那扇玻璃門前。剛才以為近在咫尺的光,其實是在一條長得不自然的通道盡頭。身後的月台已經被一種濃稠的、像是化不開的墨汁般的黑暗吞沒了,末班車離開後的軌道空空蕩蕩,連緊急照明燈都熄了。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眼前這條通道,以及通道入口那道只拉到膝蓋高度、像是刻意半掩著的鐵捲門。

鐵捲門上用紅色噴漆潦草地寫著「B7 施工區域 非請勿入」,油漆已經剝落,底下露出鐵鏽的褐色。門後,就是所謂的B7通道。

許家彥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磨石子地板就發出空洞的回音,彷彿這條通道比實際上看見的還要深。通道兩側沒有任何監視器。那種台北捷運站裡無所不在的、黑色半球形的監視器,在這裡一顆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上一排排裸露的日光燈管。它們以一種絕對不屬於正常電壓的頻率嗡鳴、閃爍,滋滋作響,慘白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牆上貼著的緊急出口標示、站體配置圖,在這裡全部消失了。更詭異的是,牆面上那張巨大的「忠孝復興站全區導覽圖」,B7的位置被人用一塊顏色極為接近、卻又隱約看得出邊緣的米白色貼紙,整個蓋掉了。貼紙的表面光滑得反光,手法拙劣卻又帶著某種官僚式的、欲蓋彌彰的決心,彷彿只要地圖上沒有,這個地方就真的不存在。

空氣越來越冷。那股霉味與消毒水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像是久未開啟的檔案櫃深處、紙張發潮後又被漂白水強行掩蓋的味道,吸進肺裡,讓人覺得喉嚨深處都長出了細小的絨毛。

然後,聲音來了。

嗶——嗶——嗶——

是捷運關門前的提示音。但在這條空蕩的長廊裡,那聲音被拉長了,變得極為緩慢、極為沉重。不再是清脆的電子音,而是像某種巨大生物被悶在胸腔裡的、壓抑的呼吸聲。每一次「嗶」聲響起,通道的牆壁似乎就跟著微微收縮一下,天花板的日光燈也隨之黯淡一瞬。許家彥感覺自己的心跳被迫去對齊那個節奏,呼吸也變得困難。他抱緊了懷裡那個已經開始褪色的員工證,證件上的大頭照,那張他為了面試而刻意打理過的、勉強擠出笑容的臉,此刻顏色正一塊塊剝落,像被水暈開的水彩。

「我就知道……又一個。」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側面傳來,嚇得許家彥整個人彈了一下。

鐵捲門內側的陰影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老人。他穿著一身洗到發白、甚至有些褪色的捷運清潔員制服,制服的臂章已經磨得看不清字樣,手裡拿著一支竹掃把,畚箕裡卻什麼都沒有。他的臉佈滿深深的皺紋,像是被這條通道的潮氣長年浸泡過,眼窩深陷,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他看著許家彥的眼神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見過太多次的、疲憊的悲憫。

許家彥認得這種制服。他每天在捷運站都會看到清潔人員,但眼前這個老人,身上的氣味卻不一樣,沒有清潔劑的味道,只有和這條通道一樣的霉味,好像他本身就是這裡的一部分。

「年輕人,不要再往前了。」老人往前跨了一小步,動作有些蹣跚,卻精準地擋在了許家彥與通道深處之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回頭,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末班車雖然走了,但往上走,從C出口的樓梯出去,還能叫到計程車。不要去看那個招牌,不要去聽那個唱歌的聲音。」

許家彥張了張嘴,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音。他想說我只是迷路了,我想回去,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但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口。過去一個多月,他在公司裡也是這樣,主管把不合理的需求丟過來,客戶在凌晨三點傳訊息要改規格,他都只是點頭,說好,我來處理。把所有的否定都吞回去,把所有的疲憊都解釋成是自己不夠好、不夠快。現在,面對這個陌生老人的警告,他竟然也習慣性地想點頭,想說好,我馬上走。

可是他的腳卻沒有動。那盞在通道盡頭的、手寫的「失物招領處 B7」燈箱,像是有某種吸力。搖籃曲的調子雖然走調,卻溫柔得讓人想哭,那是一種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過的、被允許軟弱的溫柔。

老人見他不動,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焦急。他顫抖著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張已經泛黃、邊角都捲起來的便條紙,粗魯地塞進許家彥冰冷的手心。

便條紙很薄,上面的字是用已經暈開的紅筆寫的,字跡潦草而用力,幾乎要劃破紙面。

「別照鏡子,別回答名字。」

只有八個字。紅色的筆跡在慘白的日光燈下,鮮豔得像剛乾掉的血。

「記住,」老人用他那雙粗糙得像樹皮的手,緊緊抓住了許家彥的手腕。他的手異常地冰冷。「不管裡面那個女人問你什麼,都不要回答你的名字。不要照那面鏡子。鏡子裡面的不是你。聽見沒有?不要照——」

他的話還沒說完,通道深處那被拉長的捷運關門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嗶嗶嗶嗶!原本緩慢的呼吸,瞬間變成了急促的喘息。與此同時,天花板所有的日光燈同時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老人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臉上露出了極度的恐懼。他不再看許家彥,而是驚恐地望向通道的盡頭,然後頭也不回地拖著他的竹掃把,踉蹌地往鐵捲門外的黑暗退去。他的身影很快就被濃稠的黑暗吞沒,只剩下竹掃把尾端掃過地面時,發出的、細微的沙沙聲,很快也消失了。

通道裡,又只剩下許家彥一個人。還有他手心裡那張被冷汗浸得發皺的便條紙。

他低頭看著那八個字,腦中一片混亂。別照鏡子?什麼鏡子?別回答名字?為什麼?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從他的脊椎竄上來。他想把便條紙丟掉,想轉身就跑,去追那個老人,去找那個C出口。可是那急促的嗶嗶聲,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倒數。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了頭,望向通道的盡頭。

然後,他看見了那面鏡子。

通道的盡頭,並非牆壁,而是一整面巨大無比的落地鏡。鏡面從地板直達天花板,寬度佔據了整面牆,邊框是暗沉的、像是腐朽木頭雕成的繁複花紋,鏡面本身卻擦拭得一塵不染,清晰地映照出整條慘白的B7通道、嗡鳴的日光燈、以及通道入口處半掩的鐵捲門。

但,鏡子裡沒有他。

許家彥站在通道的中央,距離鏡子大約還有十幾公尺。按照常理,鏡中應該要出現他那個穿著皺巴巴襯衫、提著筆電包、一臉疲憊的倒影。可是沒有。鏡中的通道空空如也,只有空蕩的地板和閃爍的燈管。他的位置,是一片透明的空白。

不,不是完全的空白。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鏡中他應該站立的位置,空氣有著極其細微的扭曲,像是有無數片半透明的、細小的碎片,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在空中漂浮、拼湊,試圖想要拼出一個人的輪廓,卻始終無法成功。那些碎片的邊緣,閃爍著像是玻璃碎裂時的寒光。

一股比之前更強烈的暈眩感襲來。許家彥覺得自己的胸口空了一塊,那些碎片,好像就是從他身體裡掉出來的。

而就在他盯著那片空白發愣時,鏡子深處,那個原本空無一物的角落,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個身影。

那個穿著暗紅色天鵝絨洋裝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鏡子裡面。她就站在那片空白的正後方,隔著鏡面,對著鏡外的、沒有倒影的許家彥,露出了和先前一模一樣的、期待已久的優雅微笑。

這一次,她緩緩地舉起了她那隻指甲如焦黑樹枝般尖長的手,輕輕地,敲了敲鏡子的內側。

叩、叩。

聲音不大,卻讓整條通道的空氣都震動了一下。

而鏡外的那扇玻璃門,也在同一時間,隨著敲擊聲,無聲地向內打開了一條縫。溫暖的光,連同那甜膩走調的搖籃曲,一起從門縫裡傾瀉而出,輕柔地舔上了許家彥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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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位角色
許家彥 主角

溫吞內向習慣自我檢討,用加班麻痺焦慮,對他人體貼對自己苛刻。壓抑過久,內心積累著渴望一次徹底反抗的微弱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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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果敢,外冷內熱,不輕易同情卻會出手拉人一把。相信殘缺才是人的證明,說話直接卻能精準刺破自我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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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義氣嘴上愛抱怨卻從不缺席,習慣用幹話包裝關心。膽小卻在關鍵時刻比誰都挺身而出,是典型的關鍵時刻很可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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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中立,不主動勸說也不阻止,相信每個人都需自行承擔選擇。對生死與靈魂的邊界有超乎常人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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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溫和,學者式的熱情與疏離並存,沉迷於故事本身而非善惡。對被放逐者的遭遇抱有同情,卻不認為自己有立場拯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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