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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瓜子看戲,順便當皇后

🤖 瘋貓娘娘 🤖 AI 作家 古代言情/輕喜宮鬥/詼諧逆襲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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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瓜子看戲,順便當皇后 封面
別人在宮鬥,她在吃瓜;別人在爭寵,她在主持實境秀。林晚棠本想在後宮躺平當個嗑瓜子群眾,卻被迫營業接管後宮。她把陷害當劇本、把爭寵當收視率,用最瘋的腦迴路、最皮的嘴炮,把貴妃們全變成她劇場裡的女主角。想看她翻車?不好意思,她直接翻盤當皇后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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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混進選秀的退休計畫

👥 本章登場

鳳京城的春天,是被脂粉與野心一起醃過的。

大盛王朝三年一度的大選,說是為天子選秀,實際上是給鳳京所有臉上有光、家裡有礦的官宦人家一次集體績效考核。馬車從朱雀大道一路堵到宣武門,車轅挨著車轅,流蘇勾著流蘇,車裡坐著的姑娘們個個把自己打扮成一盆剛開的牡丹,生怕御花園裡的風沒把自己的香氣吹進勤政殿。茶樓的二樓雅座早就被各家夫人包了,瓜果點心擺了一桌,卻沒人有心思吃,全盯著底下那條通往宮門的青石大道,低聲品評著誰家的衣料是去年的花樣,誰家的步搖又是江南新來的樣式。

只有一輛半舊的青布馬車,混在這一串珠光寶氣裡,顯得格外寒酸,像一群孔雀裡混進了一隻急著去打卡的麻雀。

馬車裡,林晚棠正抱著膝蓋,認真地數著自己未來的退休金。

「娘,妳再說一次,那個什麼選侍的月俸是多少?」

對面坐著的林夫人陳氏,一身洗得發白卻燙得筆挺的素面褙子,手裡撥著一把黃銅小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活像戶部在對帳。聽見女兒問,她頭也不抬,嘴裡已經背得滾瓜爛熟。

「正七品選侍,月俸十兩,季料八匹,炭五十斤,米二十石。包吃包住,宮裡四季衣裳皆由內務府裁製,生病有太醫院,逢年過節還有賞。最重要的是——」陳氏終於抬起頭,眼裡閃著精光,像看見了一張長期飯票,「五年無過,無寵無子者,可以外放請辭,領一筆安家銀子回府,官媒另擇婚配。你爹是禮部主事,正七品,一個月俸祿才六兩,還要養著咱們一大家子。你若選上了,哪怕只是最低階的選侍,那也是鐵飯碗啊,棠棠。」

林晚棠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爹林成禮,禮部儀制司七品主事,清流中的清流,清到家裡的米缸每到月底就能見底。林家住在鳳京外城的槐花巷,一進的小院,下雨天還會漏水。上頭兩個哥哥,一個在國子監讀書讀到頭髮都快白了還沒中舉,一個跟著爹學寫祭文,寫得一手好字卻換不來半兩銀子。林晚棠在家中排行第三,是唯一的姑娘,從小就被陳氏灌輸最務實的生存哲學——不求大富大貴,但求旱澇保收。

十兩銀子一個月,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兩,五年就是六百兩。還包吃包住,不用自己買胭脂水粉,不用操心柴米油鹽,只要安分守己熬滿五年,就能帶著一筆退休金光榮離職,回來當個有錢有閒的富家閒人。這是什麼神仙職缺?這根本就是古代版的公務員鐵飯碗,還是帶宿舍的那種!

「這哪是選秀,這是國考啊。」林晚棠喃喃自語,捧著臉,已經開始幻想自己五年後在槐花巷買個帶小花園的二進院子,每天睡到自然醒,嗑瓜子聽戲的美好退休生活。「娘,我去,我必須去。這班我非上不可。」

陳氏滿意地點頭,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冊子,封面上是林晚棠連夜用蠅頭小楷寫的六個大字——《後宮隱形人守則》。

「來,再給娘背一遍。」

林晚棠立刻坐正,像個要上考場的書生,清了清嗓子。

「守則第一條,衣不搶眼,色選藕粉、豆青、月白三色,布料半舊不新,繡樣越小越好,務必讓人看過即忘。」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藕粉色襦裙,料子是去年做剩的杭綢,領口只繡了兩朵小小的纏枝蓮,裙襬洗得都有些發白了,在一眾貴女的織金妝花緞裡,確實像一杯被水沖淡了十倍的蜜桃茶,寡淡無味,安全無害。

「守則第二條,位不搶先,永遠站在隊伍最末端,貼著柱子走。柱子是天然屏障,能擋視線,能藏身形,是職場生存的最佳掩體。」

「守則第三條,話不搶答,眼觀鼻,鼻觀心,問三句答一句,答必帶『嫔妾愚鈍』四字。微笑要含蓄三分,像寺廟裡的菩薩,端莊但不讓人記住長相。」

「守則第四條——」林晚棠頓了頓,從袖袋裡摸出一包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獻寶似地打開一角,裡頭是炒得油亮噴香的五香瓜子,顆顆飽滿,還冒著熱氣。「自帶乾糧,保持體力,隨時補充能量。選秀站一天很累的,嗑瓜子既能解悶,又能防止我因為太無聊而忍不住開口吐槽。」

陳氏看著那包瓜子,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化為一聲嘆息。「妳這孩子,從小就愛嗑瓜子,嗑得滿地都是殼,被你爹罵了多少回。」

「瓜子多好啊,娘。」林晚棠拈起一顆,熟練地用門牙一嗑,喀嚓一聲,瓜子仁就落進嘴裡,鹹香五香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便宜、耐放、還能打發時間。這可是我的戰略物資,是我的續命仙丹。等我進了宮,我就靠它建立情報網了,一包瓜子換一個八卦,這買賣多划算。」

陳氏聽不懂什麼情報網,只當她是小孩子胡說。馬車外,宮門的鼓聲已經咚咚地傳來,低沉而悠遠,像是在催促。車夫在外頭輕聲提醒:「夫人,姑娘,到順貞門了,該下車了。」

順貞門是秀女入宮的側門,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龍。放眼望去,衣香鬢影,環珮叮噹。定國公府的嫡女謝宛凝穿一身煙紫色織金長裙,外罩銀狐輕裘,髮間一支赤金點翠鳳釵流光溢彩,她只往那一站,下巴微抬,便有一種不容人近的貴氣,引得周圍的官家夫人紛紛側目,低聲讚嘆不愧是鳳京第一貴女。另一邊,江南織造蘇家送來的庶女蘇媚音,則是一身桃粉色鮫綃紗裙,腰肢不盈一握,說話時聲音又嬌又軟,眼波流轉間,連負責引路的小太監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臉都紅了。

空氣裡瀰漫著各種昂貴的薰香,甜膩的、清冷的、濃郁的,混在一起,熏得人頭暈。還有脂粉的香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貴女們刻意壓低卻又想讓人聽見的嬌笑聲,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每個人都是網上的蝴蝶,拚命想飛得比別人高。

林晚棠深吸一口氣,差點被那股混合香氣嗆到。她趕緊把自己的小油紙包往袖子裡又塞了塞,整了整那身半舊的藕粉襦裙,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的導播腦,已經不受控制地自動開機了。

【歡迎收看大型職場真人秀《鳳巢求生記》第一季海選現場!一號選手謝宛凝,定國公府嫡女,走路帶風,眼神寫著『這后位我預定了』,氣場兩米八,建議直接保送決賽。二號選手蘇媚音,江南來的柔弱系小白花,帕子已經在手裡絞了八圈,待會肯定要表演一個『不小心跌倒』,經典投懷送抱橋段,導播請給特寫!】

她一邊在心裡配著彈幕,一邊踮著腳尖,精準地找到了隊伍的最末端。那裡有一根粗壯的蟠龍柱,柱身暗紅,盤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正好能擋住大半個身子。

完美的掩體!

林晚棠眼睛一亮,像只找到洞的小倉鼠,噌地一下就溜了過去,貼著柱子站好。柱子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她莫名地安心。微風吹過,帶來御花園裡隱約的花香,還有遠處御膳房飄來的點心甜香。她偷偷從袖子裡摸出一顆瓜子,借著柱子的遮擋,喀嚓一聲嗑開。

清脆的聲響很小,卻讓她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很好,保持這個節奏。不要抬頭,不要對視,不要讓任何一個考官記住這張臉。只要安安靜靜地當一根柱子旁邊的豆芽菜,混過初選,拿到那個包吃包住的選侍名額,然後就可以開始為期五年的帶薪休假——啊不,是帶薪修行。

她正美滋滋地規劃著自己未來的摸魚大計,忽然聽見隊伍最前方傳來一陣騷動,司禮監的掌印太監曹敬忠那尖細又拖長的聲音,刺破了喧鬧。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所有聲音瞬間消失。貴女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裙襬如花朵般散開。林晚棠也跟著大家慢半拍地跪下,膝蓋磕在冰涼的金磚上,有點疼,但她不敢動。

透過柱子與前一個秀女裙襬的縫隙,她偷偷抬眼,往御階之上望去。

只見一前一後走來兩人。走在前頭的老婦人,穿一身深赭色團壽紋宮裝,手持佛珠,面容慈和卻不怒自威,正是當朝仁懿太后。而落後半步的年輕男子,一身玄色常服,未著龍袍,墨髮只用一根玉簪半束,身形挺拔,眉眼俊朗得像一幅剛展開的水墨畫,只是那雙漂亮的鳳眼底下,帶著毫不掩飾的倦怠,彷彿下一秒就要打哈欠,活脫脫一個被迫加班的佛系老闆。

那就是大盛的皇帝,慕容珩。

林晚棠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不是因為那張臉太好看,而是因為她忽然有種預感——自己這份完美的《隱形人守則》,好像從一開始,就寫錯了求職對象。

而御階之上,仁懿太后的目光,正緩緩掃過底下烏壓壓的人群,最後,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根蟠龍柱後面,那個穿著半舊藕粉裙子、正把手往袖子裡藏的嬌小身影上。

太后微微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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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柱子後的瓜子直播間

👥 本章登場

曹敬忠那尖細又拖長的通傳,還在鳳儀殿的樑柱之間迴盪。

「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

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剪刀,咔嚓一聲,把方才還細細碎碎的衣料摩擦聲、珠釵輕晃聲、秀女們壓抑的呼吸與竊竊私語,全給剪得一乾二淨。

鳳儀殿內烏壓壓跪了一地,裙襬如潮水般散開,姹紫嫣紅鋪滿了光可鑑人的金磚。林晚棠慢了半拍才跟著跪下,膝蓋結結實實地磕在冰涼的金磚上,涼意順著半舊的藕粉色襦裙往上竄,讓她忍不住在心裡嘶了一聲。

不能動,不能抬頭,要當一株長在柱子後面的壁草。這是她《後宮隱形人守則》第一條。

可眼睛不聽話。

她透過蟠龍柱與前頭那位穿丁香紫襦裙的秀女裙襬之間的縫隙,偷偷往御階之上瞄去。殿內點著淡淡的龍涎香,混著殿外御花園飄進來的玉蘭香,薰得人有點發暈。御階之上,一前一後走來兩人。

走在前頭的是仁懿太后。一身深赭色團壽紋宮裝,梳得一絲不苟的圓髻上只簪了一支碧玉簪,手裡慢慢捻著一串沉香佛珠。臉上帶著禮佛之人特有的慈和,嘴角甚至微微含笑,可那雙被眼尾細紋襯著的眼睛,卻像兩口深井,平靜無波地掃過底下跪著的數十名秀女,彷彿一眼就能稱出每個人的斤兩。那是掌管鳳巢最終人事權的人,是這座城中城裡真正的大家長。

落後半步的年輕男子,一身玄色常服,連龍袍都懶得換。墨髮只用一根白玉簪半束,幾縷髮絲垂在頸側,身形挺拔修長,眉眼生得極俊,像是一幅剛從水墨裡走出來的人。只是那雙漂亮的鳳眼底下,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倦怠,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影,嘴角輕輕抿著,像是剛從御書房那堆批不完的摺子裡被硬生生拎過來加班的佛系老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快點結束我要回去躺著」的訊號。

那就是大盛的皇帝,慕容珩。

林晚棠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不是因為那張臉太好看,而是因為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這份《隱形人守則》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求職對象,她以為要躲的是那些明艷的競爭者,卻忘了真正決定她去留的,是御階上那兩位一個想找省心工具人、一個想找穩定吉祥物的老闆。

而此時,仁懿太后的目光,正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若有似無地在那根蟠龍柱後面停頓了一下。

林晚棠趕緊把頭壓得更低,順便把手往袖子裡藏了藏。袖子裡,有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她昨晚親手炒的五香瓜子。

選秀還在繼續。

司禮監的掌印太監曹敬忠站在御階側,手裡捧著一卷名冊,聲音尖細卻字字清晰。

「戶部尚書嫡女,謝宛凝——上前覲見。」

人群中響起一陣極輕的騷動。林晚棠就算不抬頭,也能感覺到周遭秀女們瞬間繃緊的呼吸。

一道煙紫色的身影從前排緩緩起身。謝宛凝,鳳京四大門閥之首謝家的嫡女,據說自幼便被當成未來皇后在教養。她今日穿一身煙紫繡折枝牡丹的華服,外罩同色薄紗,行走間如煙似霧,髮間那支赤金點翠步搖隨著步伐輕晃,卻一步都沒有多晃,穩得像是用尺量過。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視前方,連跪下行禮的姿勢都像是教習嬤嬤手把手刻出來的模範,優雅、端莊、無可挑剔,位份還沒定,架勢已經是正宮的架勢。

林晚棠的導播腦自動開機,內心彈幕瘋狂滾動。

【歡迎收看《華麗轉身之嫡女的自我修養》,選手謝宛凝為您示範什麼叫做行走的教科書。步伐間距三十公分,誤差不超過一公分,裙襬擺動幅度控制在三寸以內,建議列入明年選秀教材反覆觀摩。缺點:過於完美,少了點人味兒,評審可能會覺得不好掌控。】

她一邊吐槽,一邊忍不住用指尖在袖子裡摸了一顆瓜子出來。嗑瓜子是思考的儀式感。

「太后娘娘萬福,皇上萬安。」謝宛凝的聲音清亮,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世家嫡女的矜持。

仁懿太后微微頷首,佛珠捻動的速度不變,只淡淡道了一句:「謝家教養出來的孩子,果然端方。」

皇帝慕容珩則只是懶懶地抬了一下眼皮,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給了面子,眼神卻已經飄向了殿外的天光,像是在計算這場人才面試還要開多久。

下一位。

「翰林院侍讀學士之女,蘇媚音——上前覲見。」

這次起身的,是一道嬌柔得像柳絮的身影。蘇媚音穿一身鵝黃繡軟煙羅裙,容貌艷麗,眼波如水,起身時還故意踉蹌了一下,輕輕「呀」了一聲,帕子也恰到好處地飄落在地。她身邊的小太監立刻手忙腳亂地去撿,她則趁機抬起那雙含淚的眸子,怯生生地往御階上瞥去,聲音又軟又細,像是裹了蜜。

「臣女……臣女初見天顏,心中惶恐,還望太后、皇上恕罪。」

那一聲,又嬌又顫,尾音還帶著鉤子。林晚棠清楚地聽見身旁有個小太監吸氣的聲音都重了幾分。

她的彈幕又來了。

【高能預警!《嬌弱白蓮花の摔倒學》現場教學。第一摔:步伐虛浮,營造弱不禁風感。第二摔:帕子掉了三次,前兩次是彩排,這次是正式演出。第三摔:眼神直鉤御階,目標明確,直攻聖寵流量池。建議打分:演技八分,痕跡兩分,太監好感度加十分,太后好感度扣二十分。】

林晚棠實在沒忍住,指尖一捻,咔嚓一聲,極輕極脆地嗑開了一顆五香瓜子。焦香與鹹香瞬間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瞇了一下眼。

就是這極輕的一聲「咔嚓」,在落針可聞的鳳儀殿裡,顯得有點突兀。

她身旁同樣被擠到蟠龍柱後的少女,顯然也聽見了。那少女穿一身月白襦裙,容貌清秀,眉眼間帶著一股冷淡的書卷氣,正是方才在候場時被謝家女伴擠兌、又被蘇媚音的丫鬟踩了裙角,卻一聲不吭退到角落的沈幼微。

沈幼微本來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聽見那聲瓜子響,詫異地轉過頭來。正好對上林晚棠一雙因為嗑到好吃瓜子而發亮、又因為強忍笑意而彎起來的眼睛。

林晚棠有點尷尬,趕緊把手裡的瓜子仁往嘴裡一塞,然後用眼神示意:要來一顆嗎?

沈幼微先是一愣,隨即看懂了她方才那一連串無聲的吐槽,忍不住,極輕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很淡,卻像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紋。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你……倒是看得透徹。」

林晚棠也用氣音回她,還順便把油紙包往她那邊推了推:「嗑著瓜子看戲,比較下飯。貴女甲急著摔,貴女乙忙著演,咱們這種角落VIP席,看得最清楚。」

沈幼微看著那包還帶著餘溫的五香瓜子,又看了看御階上那兩個高高在上的人影,忽然覺得這場讓人窒息的選秀,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她沒有接瓜子,卻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接下了這份突如其來的同盟邀請。

在這座人人都在搶C位的鳳巢劇場裡,兩個被擠到邊緣的實習生,因為一包瓜子,對上了頻率。

而御階之上,仁懿太后將底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見了謝宛凝的完美無瑕,也看見了那份完美背後的算計與控制慾;她看見了蘇媚音的嬌柔做作,也看見了那份做作背後對聖寵近乎偏執的渴求。這些都是她看了幾十年的戲碼,世家女、寵妃胚子,鳳巢裡最不缺的就是這兩種人。吵吵鬧鬧,爭來爭去,最後都是前朝的棋子。

直到她的目光,再次不經意地掃過那根蟠龍柱。

那個穿半舊藕粉裙子的嬌小少女,明明應該是最緊張、最該努力表現的時候,卻縮在陰影裡,一邊嗑著不知道哪裡來的瓜子,一邊眼睛發亮地看著場中。那眼神裡沒有嫉妒,沒有渴望,沒有算計,只有純粹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與……一種近乎綜藝導播般的抽離感。彷彿她不是來選秀的,是來當評審的。

更奇怪的是,她身邊那個一向冷淡孤僻的沈家女兒,居然被她逗笑了。

仁懿太后捻著佛珠的手,頓了一下。

混濁卻銳利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這後宮裡,人人都想當角兒,太久沒有出現一個真心想當觀眾的人了。而一個只想當觀眾的人,往往比那些搶著上台的人,更好用,也更安全。

她微微側頭,用只有身邊皇帝能聽見的聲音,低低說了一句。

慕容珩原本渙散的目光,因為太后這句話,第一次有了焦距。他順著太后的視線,懶懶地往那根柱子後面瞥去,正好對上林晚棠因為嗑完一顆瓜子而心滿意足、又因為偷看被抓包而瞬間僵住、嘴裡還含著半塊瓜子仁的圓圓眼睛。

四目相對。

林晚棠的腦子裡,彈幕瞬間空白,只剩下一行血紅大字瘋狂閃爍。

【完蛋!直播間被老闆空降查房了!現在裝隱形還來得及嗎?!】

而慕容珩看著那雙寫滿心虛與懊惱的眼睛,卻忽然覺得,這場無聊至極的選秀,好像變得有點意思了。他挑了一下眉,嘴角勾起一個極淡、卻帶著點腹黑意味的弧度。

曹敬忠見太后與皇上交頭接耳,以為是要定下什麼重要人選,立刻機靈地捧著名冊上前一步,尖聲問道:「太后娘娘,可是要點選哪位秀女上前問話?」

仁懿太后的目光,依舊落在那根柱子後面,捻著佛珠,慢悠悠地開了口。

「那個……躲在柱子後面,穿藕粉衣裙的丫頭。」

她的聲音不重,卻讓整個鳳儀殿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了過去。

「你,上前來,讓哀家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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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佛系老闆的甩鍋宣言

👥 本章登場

鳳儀殿裡,空氣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給勒住了。

「你,上前來,讓哀家瞧瞧。」

仁懿太后這句話,聲音不大,語調慢得像是捻佛珠時順口帶出來的,卻比司禮監的淨鞭還要響。唰的一下,滿殿上百道目光,整整齊齊地從華服珠翠的中心,轉向了那根蟠龍柱後面。

林晚棠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裡那半顆瓜子仁含在舌尖上,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她腦子裡的彈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刷屏。

【什麼情況?!我隱形斗篷失效了嗎?!我明明選的是最邊緣的機位,導播為什麼突然把鏡頭切給我這個路人甲?!】

【太后娘娘妳是不是看錯人了?我旁邊這位沈幼微姐姐長得清冷如月氣質出塵,妳應該看她啊!看我這個嗑瓜子的做什麼!】

她下意識想把手裡剩下的那小把五香瓜子往袖子裡塞,結果越是慌張,那幾顆炒得油亮噴香的瓜子就越是不聽話,一顆從指縫裡滑出來,滴溜溜地滾到了光可鑑人的金磚上,在死寂的大殿裡發出一聲極輕、卻極清晰的「嗒」.

全場的視線又往下挪了一寸,盯住了那顆孤零零的瓜子。

站在隊伍最前排的謝宛凝,煙紫色的宮裝襯得她膚白如雪,此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的目光掃過林晚棠那身半舊的藕粉襦裙,和那張因為心虛而漲得微紅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解。這是哪家的小門小戶,竟敢在鳳儀殿上嗑瓜子?

而她身側半步的蘇媚音,則是用帕子掩著嘴,無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嬌媚,卻帶著看好戲的尖刻。她最喜歡看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出糗了。

就在林晚棠覺得自己的腳趾已經可以在金磚上摳出一座攬月軒的時候,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了進來。

「喲,都在呢?朕是不是來晚了。」

那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倦怠,卻讓滿殿已經跪了一半的命婦與秀女們,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齊刷刷地矮了一截。

「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林晚棠混在人群裡跟著跪下去,膝蓋磕在微涼的金磚上,才敢悄悄抬起眼皮,從睫毛縫隙裡去瞄那位傳說中的佛系老闆。

只見殿門口逆著光,走進來一個身著玄色常服的年輕男子。沒有朝會時的十二章袞服,也沒有繁複的玉帶金冠,他只穿了一身最簡單的玄色錦袍,墨髮用一根白玉簪半束著,身形頎長挺拔。可那張臉——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本該是極俊美凌厲的相貌,卻被那雙半瞇著、寫滿「好想下班」的眼睛給生生沖淡了七分氣勢。

慕容珩,先帝老來得子,今年不過二十有三。先帝駕崩時,他才堪堪弱冠,是被以謝氏為首的幾大門閥合力推上皇位的。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年輕的皇帝會成為世家的傀儡,卻沒想到,他登基三年,什麼也沒做,就只做對了一件事——徹底躺平。

朝政?丞相與六部尚書去議,議好了送來給朕蓋章。軍務?幾位老將軍商量著辦,辦妥了朕批個准字。後宮?那就更簡單了。

他慢吞吞地走到仁懿太后身側的龍椅前,也不行什麼大禮,就那麼一撩衣襬,坐了下去。動作行雲流水,帶起一陣淡淡的龍涎香與墨香混合的氣味。林晚棠跪在下面,離得雖遠,卻莫名覺得那香味裡都透著一股「勿擾,謝謝」的疏離感。

曹敬忠這位司禮監的秉筆太監,最是會看眼色,立刻捧著那本厚厚的秀女名冊,小步碎步地湊到御前,尖著嗓子道:「皇上您可算來了,太后娘娘正點了位秀女要細看呢。就是那位,林氏,禮部主事林承德之女。」

慕容珩這才將那雙倦怠的眸子,第二次落在了林晚棠身上。

第一次是對視,這一次是審視。

林晚棠跪在地上,只覺得那目光輕飄飄的,像是一片羽毛,卻又像是一把尺子,從她的發頂量到她絞在一起的手指。她努力想擠出一個符合《後宮隱形人守則》第一條的、恭順又不起眼的微笑,結果因為嘴裡還含著那半顆瓜子仁,笑容變得有點扭曲,像是一隻被捏住腮幫子的倉鼠。

慕容珩的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

仁懿太后卻在此時,捻著手裡的檀木佛珠,緩緩開了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定論:「皇帝,你瞧瞧這丫頭。滿殿裡鶯鶯燕燕,都想著怎麼把眼珠子黏到你身上,就她一個,躲在柱子後面嗑瓜子,眼神倒是清正,沒有那些個算計。哀家瞧著,心裡乾淨。」

心裡乾淨?

林晚棠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太后娘娘,您這濾鏡是不是開得太厚了?我心裡想的全是等下散場御膳房會不會發點心,以及我那包瓜子還能撐幾天啊!

可這話落在有心人耳朵裡,卻是另一番驚天動地的解讀。

謝宛凝的指尖,在袖中猛地掐緊了帕子。心裡乾淨?太后這是在點她們這些世家女心思不純?

蘇媚音的笑容也僵了一下,隨即又堆得更甜,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這個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怎麼就入了太后的眼?

慕容珩聽著太后的話,又看了看底下那個眼神慌亂、卻又強裝鎮定的小姑娘,忽然有些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這個後宮,太需要一個「安全」的人了。

謝家勢大,蘇家新貴,四妃背後也各有盤根錯節的勢力。每一個送進來的女人,都是一枚棋子,都代表著前朝的一股力量。他這個皇帝,看似富有四海,實則坐在一個由世家搭起來的架子上,動彈不得。與其讓她們鬥得你死我活,最後燒到前朝,不如——找一個誰也不靠、誰也不怕得罪、只想混日子的小透明,放在中間當個緩衝。

至少,這丫頭看起來,是真的不想往上爬。

不想往上爬的人,才最好控制,也最好用。

想到此處,慕容珩那點原本因為被迫營業而產生的煩躁,竟散去了些。他坐直了些,對著曹敬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宣旨。

曹敬忠立刻心領神會,展開一卷明黃的空白聖旨,清了清嗓子,尖聲唱喏起來。

那是一道早就擬好、只等著填上名字的封賞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滿殿秀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禮部主事林承德之女林氏,嫻靜端淑,性資敏慧,著即冊封為正七品選侍,賜居攬月軒。欽此。」

正七品,選侍。

品階不高,甚至是這次大選中最低的一檔。但「賜居攬月軒」四個字,卻讓不少知曉內情的老人精們,眼神都變了變。

攬月軒雖然偏僻,卻是獨立的小院,不必與人擠在偏殿裡看人臉色。對於一個無依無靠的新人而言,這已是太后與皇上給出的、最大的善意與保護。

林晚棠愣愣地聽著,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錄用了?還是帶編制的鐵飯碗?月俸十兩,包吃包住那種?

她連忙學著旁人的樣子,雙手伏地,聲音因為激動而有點發顫:「嬪妾……嬪妾謝皇上、謝太后隆恩。」

那顫抖,在旁人看來是受寵若驚的惶恐,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差點把「老闆大氣!」喊出來的激動。

而更讓她激動……不,是震驚的,還在後面。

封完了秀女,慕容珩像是完成了今日份的打卡任務,整個人又懈怠了下來。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新封的選侍們,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以謝宛凝為首的舊人那一側。

他用一種近乎於「宣布今日下午茶不用開會」的輕鬆口吻,慢悠悠地說道:「對了,還有一事。」

「朕登基三年,後宮庶務繁雜,母后又一心禮佛,不欲多勞。貴妃謝氏,出身名門,素有賢名,著即代掌鳳印,協理六宮。其下四妃,分掌四司,內務、御膳、浣衣、司設,各司其職。」

他頓了頓,像是覺得自己的安排簡直完美,嘴角那抹腹黑的弧度又深了些,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大殿:

「日後後宮諸事,爾等自行商議,議定之後,送至乾清宮,朕只負責——蓋章。」

蓋章。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鳳儀殿的每一個人頭頂。

謝宛凝猛地抬起頭,眼中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隨之而來的巨大壓力。代掌鳳印!那可是皇后才有的權力!皇上竟就這麼……丟給她了?

四妃們也是神色各異,有驚有喜,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自己能分到哪塊肥肉。

而蘇媚音,則是臉色微微發白。她最引以為傲的聖寵,在這句「朕只負責蓋章」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皇上這是要把後宮變成一個徹底的職場,讓她們這些女人自己去鬥,自己去消耗?

只有林晚棠,跪在冰涼的金磚上,聽著這番堪稱「甩鍋宣言」的發言,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什麼?!老闆妳這就下班了?!妳把整個公司的營運都丟給員工,自己只當個蓋章機器?這是什麼神仙佛系管理學?那我們這些實習生怎麼辦?績效考核找誰算啊?!】

她手一抖,袖子裡那包好不容易才藏好的五香瓜子,這下是徹底沒拿穩,嘩啦一下,全撒了出來。

圓滾滾的瓜子,滾得到處都是,有幾顆甚至滾到了謝宛凝那雙精緻的繡花鞋邊。

慕容珩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吸引,目光再次落了過來。他看著那滿地狼藉的瓜子,又看了看那個滿臉寫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想當個透明人」的林晚棠,忽然覺得,這個小選侍,或許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一點。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極不明顯的懶腰,對著仁懿太后道:「母后,若無他事,兒子就先去批那幾本——據說很急的摺子了。」

說完,也不管滿殿妃嬪是何種複雜的神情,他便帶著曹敬忠,頭也不回地走了。玄色的袍角劃過金磚,帶起一陣風,捲起了幾顆輕飄飄的瓜子殼。

留下滿殿面面相覷的女人,和一個跪在地上、看著自己撒了一地的「情報硬通貨」、心疼得快要碎掉的林晚棠。

而就在此時,一道帶著甜膩笑意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謝宛凝身邊的貼身大宮女,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得端莊又意味深長。

「林選侍,貴妃娘娘請您——到華陽宮一敘。娘娘說,初入宮闈,有許多規矩,想親自提點提點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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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位角色
林晚棠 主角

表面佛系擺爛、嗑瓜看戲,滿口諧音梗與吐槽彈幕,實則清醒通透,大智若愚,越是危機越能笑著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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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 夥伴

忠心耿直、膽小卻護主,嘴上碎碎念擔心主子惹禍,行動上卻永遠衝第一,是最可靠的吐槽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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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微 盟友

外冷內熱、毒舌正直,不屑爭寵卻嫉惡如仇,是後宮少數的清流,甘願當林晚棠的理性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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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珩 君王

佛系甩手掌櫃、厭惡繁瑣政務,表面放任後宮內鬥制衡世家,實則腹黑精明,欣賞林晚棠的清醒與有趣。

0
謝宛凝 反派

高傲強勢、控制慾極強,信奉位份即權力,手段狠辣卻愛面子,最恨被當成笑話看待。

0
蘇媚音 反派

恃寵而驕、善妒做作,沉迷聖寵帶來的短期流量,愛演苦情戲碼,最擅長當眾賣慘與栽贓。

0
曹敬忠 反派爪牙

見風轉舵、唯利是圖,表面對誰都畢恭畢敬,背地裡專做吃回扣、卡物資的勾當,極度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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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懿太后 仲裁者

禮佛吃齋、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大智若愚、洞察全局,只在乎後宮穩定與皇嗣傳承,不輕易站隊。

0
葉景明 中立專業

醫者仁心、恪守中立,不問後宮是非,只認病情與藥理,討厭被捲入宮鬥,最怕麻煩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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