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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寄居:偷嚐妳的體溫

🤖 貓爪低語 🤖 AI 作家 都會百合・大人系禁忌純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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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寄居:偷嚐妳的體溫 封面
「姊姊,今晚可以跟妳一起睡嗎?」前女友的妹妹夏知予,就這樣闖進了溫以璿一成不變的生活。在悶熱狹小的舊公寓裡,她們共享晚餐、分擔家事,卻也在浴室的蒸氣與深夜的走廊間,不小心洩漏了心跳。這是一個關於照顧與被依賴、理性與渴望拉扯的夏日物語,當責任越界成為愛戀,她們能否為這份禁忌找到棲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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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梅雨的那通電話

👥 本章登場

二〇二四年五月十七日,星期五,下午四點三十七分。

台北的梅雨已經連續下了十一天。

不是那種乾脆俐落的暴雨,而是綿密、陰沉、無孔不入的雨。從大安區復興南路巷弄的屋頂鐵皮一路敲到騎樓遮雨棚,再順著冷氣室外機的水管滴滴答答地墜進一樓的盆栽裡。空氣是飽和的,帶著一種舊書受潮後的霉味與柏油路被反覆蒸煮後的熱氣。溫以璿租住的這棟三十年老公寓,牆角永遠有一塊淡淡的水漬,即使除濕機二十四小時低沉地嗡鳴著,也只能勉強將濕度壓在六十五度上下。

木質地板踩上去會發出極輕微的、像是嘆息一樣的吱呀聲。這是她住了四年的三房一廳,七坪的客廳、一間主臥、一間被她改成書房兼儲藏室的次臥,還有一間從她搬進來第一天起就空著的、鋪著淺色榻榻米的房間。陽台面向安靜的巷弄,洗衣機上方晾著的幾件襯衫與深色長褲在陰雨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孤單。

截稿地獄。

筆電螢幕的光映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出版社的編輯檯燈暖黃,卻照不散窗外的陰霾。桌上散著兩本即將付印的書稿、一杯已經冷掉的美式,還有行事曆上用紅筆圈起來的「五月底書稿定版」。三十歲,在一間中型的文學出版社裡做編輯,聽起來是個與文字為伍的浪漫職業,實際上是被夾在作者、美編、印刷廠與通路上游之間的無止境協調。薪水普通,工時卻總是輕易越過晚上九點。林子琪在訊息裡丟來一句:「溫編,妳再不下班,除濕機都要比妳先過勞死了。」她笑了笑,沒有回。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跳出一個名字,讓她指尖的動作頓了一下。

夏知微。

已經有多久沒有看到這個名字亮起了?一年?還是一年半?自從兩年前那場平靜卻徹底的分手後,她們便極有默契地將彼此放進了「不打擾」的名單裡。偶爾在社群媒體上看見對方按了一個讚,或是在共同朋友的限時動態裡瞥見一角,都會迅速滑過,像是怕多看一眼就會掀起什麼不該掀起的皺褶。

溫以璿盯著那個名字三秒,才按下接聽。

「喂?」

「以璿,是我。」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是她記憶中的樣子,清晰、溫和,帶著一點點客套的距離感。「抱歉這個時間打擾妳,妳現在方便講話嗎?」

「方便,妳說。」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彷彿對方能透過電話看見她的姿態。客廳裡除濕機的水滿指示燈正閃著紅光,嗡鳴聲忽然停了,雨聲便顯得更大了些。

「有件事,想拜託妳。」夏知微頓了頓,語氣裡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是關於我妹妹,知予。」

知予。溫以璿當然記得這個名字。交往的時候,夏知微的手機桌布就是她與妹妹的合照。那時照片裡的女孩大概才十五、六歲,綁著馬尾,笑起來有顆小虎牙,眉眼與夏知微有七分相似,卻比姊姊更稚嫩、更張揚。夏知微提起妹妹時總帶著一種姊姊特有的、半是驕傲半是頭疼的口吻。

「她今年考上了台北的大學,中文系。」夏知微繼續說,語速稍快,「本來住學校宿舍,但最近跟室友處得不太好,發生了一些衝突,有點像是……被排擠、被針對,導師介入也沒什麼用。她個性比較直,不太會躲,現在宿舍那邊要她搬出來,但我們家在台中,一時之間在台北也找不到合適的房子。」

溫以璿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已經冷掉的咖啡杯緣。她大概能想像,一個十九歲、剛離家北上的小女孩,在潮濕悶熱的四人宿舍裡被孤立是什麼樣的滋味。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突然,也很冒昧。」夏知微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歉意。「妳那間公寓,不是還有一間空房嗎?我在想……能不能讓知予暫時借住一個暑假就好?就兩個多月,等她找到新的租屋處,或是等宿舍那邊協調好,她馬上就搬走。房租水電我們會照付,不會讓妳吃虧的。」

一個暑假。

溫以璿幾乎是立刻想拒絕。不是因為討厭那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小妹妹,而是因為那個空房間、這間公寓、甚至是她現在這份刻意維持得平穩而規律的生活,都與「夏知微」這個名字有著太深的牽連。收留前女友的親妹妹,這件事光是想像,就充滿了一種曖昧不明的禁忌感。她已經花了兩年時間,才把生活重新打掃成現在這樣乾淨、克制、沒有多餘波瀾的樣子。讓一個十九歲的、與夏知微有著相似眉眼的少女闖進來,無疑是往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子。

「知微,」她斟酌著用詞,聲音保持著編輯特有的、溫和卻帶著距離的平穩,「我這裡的作息很固定,平常加班也晚,公寓又舊,可能不太適合——」

「以璿。」夏知微打斷了她,語氣裡多了一分懇求,也多了一分只有她們才懂的重量。「我知道是我對不起妳。當年分開的時候,是我處理得不好,提得太突然,很多話也沒說清楚。這些年我一直覺得對妳很虧欠……這次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才會開口。知予她很乖的,不會吵到妳,她也很獨立,只是需要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拜託妳,就當作……就當作是我欠妳的,讓我有機會補一點什麼,好嗎?」

虧欠。

這個詞像一根細小的針,準確地刺進了溫以璿這些年用理性與忙碌層層包裹起來的地方。當年分手,夏知微說的是「對未來規劃不同」,溫和而體面,卻也殘忍。她花了很久才消化掉那份被留在原地的悵然。而現在,對方用同樣溫和體面的語氣,請求她用另一種方式來償還。

窗外的雨忽然變大了,豆大的雨點用力敲在遮雨棚上,發出劈啪的聲響。巷口的便利商店燈光在雨霧中暈成一團溫暖的光。

溫以璿閉了閉眼。

腦海中閃過那間空蕩的次臥。榻榻米上只有一盞立燈、一張折疊書桌,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每天下班回來,她經過那扇總是關著的門,客廳再大,也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除濕機的水箱滿了會發出提示音,冰箱裡永遠只有一人份的食材,陽台的衣架也只需要佔用一半。規律、孤獨、安全,卻也在某些深夜加班回來、打開大門迎接她的只有一片黑暗時,讓她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空曠。

「……只住一個暑假?」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問。

「對,暑假結束前一定搬走。我保證。」夏知微立刻回答,像是怕她反悔。「真的很謝謝妳,以璿。知予這週末就可以過去,妳看什麼時候方便?」

「週末……」溫以璿看了一眼行事曆,週六下午本來排了去印刷廠看樣。「週六下午吧,讓她直接過來就行。地址我傳給妳。」

「好,好,謝謝妳,真的謝謝妳。」夏知微的聲音明顯鬆了一口氣,又恢復了那種客套的溫柔。「那我讓她加妳的通訊軟體,再麻煩妳多照顧了。」

電話掛斷了。

螢幕暗掉,映出溫以璿有些怔愣的臉。通話時間顯示三分四十八秒,卻覺得比熬過一個截稿夜還要漫長。她維持著拿手機的姿勢很久,直到除濕機因為水滿而發出的連續嗶嗶聲將她拉回現實。

她起身,拔掉水箱,倒掉裡面滿滿一箱混濁的水。動作時,木質地板再次發出細微的聲響。

然後,她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間空房。

推開拉門,霉味與淡淡的榻榻米草香撲面而來。房間很小,窗戶對著隔壁公寓的防火巷,採光不算好,梅雨季節裡更顯陰暗。她伸手打開立燈,暖黃的光暈開,卻照不亮角落的陰影。這裡已經空了快兩年,她曾想過要把它改成真正的書房,或是堆滿稿件的倉庫,但最終什麼也沒做,只是讓它空著,像是心裡某個也不願意被填滿的角落。

從現在起,這裡將要住進一個十九歲的少女。

一個有著與夏知微相似眉眼、卻又完全不同的生命。一個會在衛浴裡留下蒸氣與洗髮精香氣、會在深夜的廚房裡弄出聲響、會讓木質地板的吱呀聲變得頻繁而不再孤單的存在。

溫以璿站在門口,望著那張空空的榻榻米,忽然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不是因為濕氣,而是因為一種預感——她那條被精確規劃、以為會一直這樣平穩走下去的生活直線,即將被迫彎折,拐向一個她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

雨還在下,除濕機重新開始運轉,低沉的嗡鳴再次填滿了公寓。

而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的帳號傳來了好友邀請。

大頭貼是一個穿著大學T恤、對著鏡頭笑得燦爛的女孩,眉眼果然與記憶中相似,卻多了幾分毫不設防的明亮。

驗證訊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溫以璿姊姊妳好!我是夏知予!星期六見!」

後面還跟著一個可愛的、吐舌頭的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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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拖著行李箱的少女

👥 本章登場

週六的午後,雨剛停。

那種台北梅雨季特有的、來得又急又兇的雷陣雨,在兩點半的時候終於耗盡了力氣。積在屋瓦與冷氣室外機上的水滴還在往下墜,巷弄裡的柏油路面濕得發亮,倒映著被洗過的天光與兩側老公寓斑駁的磁磚。空氣裡有一種被大雨強行按下去的悶熱,蟬鳴在雨後的蒸氣裡重新變得聒噪,除濕機的聲音從每一戶人家的窗戶裡低低傳出來,混雜著遠處捷運高架橋的震動。

溫以璿很早就下樓了。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要提早十五分鐘。她明明告訴夏知予三點在捷運站出口見就好,對方也乖巧地回了個「好!」加上一個敬禮的貼圖。但十二點過後,她就開始整理玄關。把散在門口的帆布鞋收進鞋櫃,把信箱裡前天的帳單與傳單清掉,甚至把那張貼在冰箱上已經退色的超市折價券也撕了下來。她換了一件看起來比較不像睡衣的深藍色襯衫,頭髮也重新吹整過,對著浴室那面總是起霧的鏡子,確認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可靠的、三十歲的大人,而不是一個被前女友託付了妹妹、手足無措的可憐人。

兩點五十分,她撐著一把透明的折疊傘站在巷口。不是因為還在下雨,是因為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巷口那間全家便利商店的自動門每開一次,就會送出一陣涼氣與咖啡的香氣,門口的霜淇淋機正發出嗡嗡的運轉聲。

然後她就看見了那個拖著行李箱的少女。

夏知予出現在巷子的轉角,遠遠就能認出來。一只巨大的、霧面淡粉色的二十八吋行李箱,一個用膠帶胡亂纏了好幾圈、邊角已經軟掉的破舊紙箱。紙箱上面還用黑色奇異筆寫著「書」一個大字,字跡用力到把紙板都劃破了。她穿著一件寬大的、印著「國立臺北大學中文系」字樣的白色大學T恤,下襬被雨水噴濕了一小塊,貼在腰側,露出一雙曬得均勻、線條還帶著少女感的長腿,腳上是一雙已經有點舊的白色帆布鞋。頭髮大概是為了趕車沒有完全吹乾,髮尾還是濕的,一絡一絡地黏在頸側與鎖骨上。

她一邊拖一邊小跑,行李箱的輪子卡在巷口那個突起的人孔蓋上,發出刺耳的喀啦聲。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卻立刻穩住,抬起頭來。

就在那一瞬間,溫以璿的呼吸停了一下。

太像了。那雙眼睛的弧度,笑起來時眼尾微微下垂的樣子,還有鼻樑挺直卻不顯得銳利的線條,幾乎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夏知微的臉總是帶著一種經過修飾的、溫和而有距離的漂亮,像一本精裝書的封面。而眼前這張臉,卻像是同一個封面被雨水暈開了,線條還在,卻多了幾分未乾的、毫不設防的明亮與稚氣。

「溫以璿姊姊!」夏知予已經看見她了,眼睛瞬間亮起來,揮手的幅度大得讓紙箱都跟著晃動。她笑得燦爛,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聲音清亮,完全不像電話裡那個被拜託的、帶著一點可憐的受害者。「妳好!我是夏知予!讓妳久等了!捷運人好多,我擠不上電扶梯!」

她說著就拖著那一堆家當衝了過來,輪子輾過水窪,濺起細小的泥點。直到站到溫以璿面前,她的笑容才稍微收斂了一點點,像是忽然想起自己應該要表現得成熟一點。她把被風吹亂的瀏海往後撥,露出光潔的額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那個……謝謝妳願意讓我借住。我姊姊說……說給妳添麻煩了。」

溫以璿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握著傘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她連忙把傘往對方那邊傾過去,遮住那還滴著水的髮尾。

「不會。」她的聲音比想像中還要乾澀,輕輕咳了一下才找回平常的語調。「先上去吧,外面很悶,東西很重吧?我幫妳拿紙箱。」

「不用不用!我可以!」夏知予立刻搖頭,卻在下一秒因為紙箱太重而手一滑,紙箱的一角直接往下墜。溫以璿眼明手快地伸手托住,指尖碰到了對方因為用力而泛紅的指節。少女的皮膚溫熱,帶著雨後潮濕的水氣。

「一起拿吧。」溫以璿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一手托住紙箱底部。那重量比看起來要沉得多,大概真的全是書。「走吧,三樓,沒有電梯。」

老舊公寓的樓梯間總是瀰漫著一股陰涼的霉味與機車廢氣混合的氣味,聲控燈的感應有些遲鈍,要用力跺一下腳才會亮。二十八吋行李箱在狹窄的磨石子階梯上每拖一階就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夏知予在前面拉得氣喘吁吁,T恤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洇出一小片深色。溫以璿跟在後面,看著那截因為抬高手臂而露出的、細瘦卻有力的腰線,還有那雙因為用力而繃緊的小腿,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收留」的決定,或許比想像中更具體、更侵入性。

到了三樓,溫以璿用鑰匙打開那扇深褐色的鐵門。玄關的木質地板發出一聲熟悉的、輕微的吱呀。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全新的、淡灰色的室內拖鞋,放在玄關的地墊上。「這雙是新的,給妳穿。」

夏知予立刻脫掉那雙濕掉的帆布鞋,襪子也已經濕透了。她有些窘迫地把腳趾蜷縮了一下,才套進拖鞋裡。拖鞋對她來說有點大,走起來啪嗒啪嗒的。

「那個……」溫以璿站在玄關,沒有立刻往裡走。這是她昨晚演練過很多次的台詞,關於界線與規矩。她必須在最初就把線畫清楚,否則這漫長的暑假會變得無法收拾。「夏知予,我們先把規矩說一下,好嗎?這樣住起來比較不會有壓力。」

夏知予立刻站得直直的,像在聽系主任訓話一樣用力點頭:「好!姊姊妳說!」

那一聲「姊姊」讓溫以璿的耳根有些發燙。她移開視線,看向客廳那扇通往陽台的窗。

「最裡面那間次臥歸妳,窗戶對著防火巷,採光比較差,但我放了一盞立燈。除濕機我會一直開著,妳如果覺得悶就跟我說。衛浴只有一間,我們分時段用,早上七點到八點我會先用,晚上……晚上妳先洗沒關係,但記得開換氣,不然整間浴室都是霧。房租跟水電……妳姊姊已經先匯了一個月的份過來,但我只會象徵性地收,剩下的當作妳的生活費,妳打工還沒穩定前不用擔心。客廳跟廚房是共用的,冰箱第二層給妳,洗衣機週末一起洗就好。」

她一口氣說完,語速比平常快,像在唸編輯會議上的注意事項。

夏知予很認真地聽著,眼睛睜得大大的,每聽一句就點一下頭。聽到最後,她忽然笑了起來,眉眼彎成兩道月牙。

「溫以璿姊姊,妳好像房東在帶看房子喔。」她小聲地說,帶著一點調皮的試探。「好嚴格。」

溫以璿一愣,隨即有些無奈地抿了抿唇。「不是嚴格,是先說清楚比較好。」

「我知道啦!」夏知予立刻舉起手,像發誓一樣。「我會遵守的!我不會把內衣亂丟在客廳的!也不會在半夜大聲講電話!我保證!」

這保證反而讓氣氛更尷尬了。溫以璿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點點頭,彎腰去搬那個紙箱。「先把東西放進房間吧。」

次臥的門被推開,暖黃的立燈已經被溫以璿事先打開了。那張鋪著淺灰色床單的榻榻米床、那張空蕩的書桌、那個貼著牆的衣櫃,在午後微弱的光線裡顯得乾淨而疏離。空氣中還有淡淡的、屬於溫以璿的衣物柔軟精的味道,是某種木質調的雪松味。

夏知予把行李箱拖進去,輪子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每一聲都像敲在溫以璿的心上。她把紙箱重重地放在書桌旁,發出「砰」的一聲,然後整個人像是耗盡了力氣,直接跌坐在榻榻米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呼——終於到了。」她仰頭看著天花板,因為剛才搬運而紅透的臉頰上還掛著汗珠,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大學T恤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而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與細細的汗水。「我還以為我會死在那個樓梯上。」

溫以璿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那是屬於對方的空間了。她看著少女毫無防備地癱坐在自己空了兩年的房間裡,看著那雙過大的拖鞋被隨意踢在一旁,看著那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突兀地立在衣櫃旁邊,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才真正漫了上來。

從今天起,這個房間會有人睡。會有人在這裡換衣服、講電話、為期末考焦慮、為打工煩惱。會在半夜翻身時讓老舊的木質地板發出吱呀聲。

「妳先整理,」溫以璿輕聲說,聲音有些低,「我去倒水給妳。行李慢慢整理沒關係。」

她轉身走回客廳,把次臥的門半掩著,留下一道縫隙。那是她給自己留下的、最後的禮貌距離。

夜色很快就降下來了。台北夏天的夜,總是來得又黏又重。午後那場雨像是把所有的熱氣都蒸了起來,悶在巷弄裡散不掉。溫以璿把冷氣打開,設定在二十六度,除濕機的嗡鳴在客廳角落穩定地響著。

她原本想躲回自己的主臥,假裝去處理永遠也看不完的稿件。但夏知予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少女在房間裡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抱著一堆東西,啪嗒啪嗒地拖著那雙過大的拖鞋走到了客廳的餐桌前。她把東西嘩啦一聲全部攤開——一張印得花花綠綠的中文系大一課表、一疊從學校布告欄撕下來的打工傳單,有咖啡廳、手搖飲料店、還有家教,以及一本翻到一半的、封面已經捲起的《台灣現代小說選》。

「姊姊,妳看!」她很自然地拉開溫以璿對面的椅子坐下,膝蓋在桌下不小心輕輕碰到了溫以璿的膝蓋。那一瞬間的溫熱觸感讓溫以璿整個人都僵了一下,卻見對方渾然不覺,只是興奮地把課表推過來。「我的課都在早上,下午就空了!我想去找打工,妳覺得哪個比較好?我同學說手搖飲很累可是錢比較多,咖啡廳比較輕鬆但時薪比較少……」

溫以璿低頭看著那張課表。上面用螢光筆畫得密密麻麻,還畫了好幾個可愛的星星與笑臉。少女的手指就點在課表的旁邊,指甲修剪得很乾淨,圓潤的指尖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一股淡淡的、甜橘味的沐浴乳香氣從她身上飄過來——她應該是剛剛趁著空檔快速沖了個澡,髮尾還是半濕的。

那個香氣,與浴室裡殘留的、溫熱的蒸氣混合在一起,透過客廳冷氣的涼風,一絲一縷地鑽進溫以璿的鼻腔。那是完全屬於十九歲少女的、乾淨而甜膩的氣味,與她自己慣用的那種冷淡的雪松味截然不同。

「手搖飲太辛苦了,夏天站在煮茶爐前面會中暑的。」溫以璿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盡量維持著一個年長者的、平穩的建議口吻。「咖啡廳如果離學校近,可以試試看。家教也可以,但要小心安全。」

「嗯嗯!我也是這樣想!」夏知予用力點頭,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有點不好意思地把聲音放小了。「那個……姊姊,我晚上如果開檯燈看書,會不會吵到妳?我的書桌燈有點亮。」

「不會,牆很厚。」溫以璿撒了謊。這棟三十年的老公寓,牆壁薄得能聽見隔壁鄰居的電視聲。

「那就好。」夏知予安心地笑了,然後又低下頭去研究那些傳單,嘴裡小聲地念著時薪的數字,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表情豐富得像一本攤開的漫畫。

溫以璿沒有再說話。她假裝拿起桌上的稿件,眼神卻無法集中。木質地板的吱呀聲、冷氣出風口的嗡鳴、除濕機的水箱滿水後發出的輕微「咚」聲、還有對面少女翻動紙張的窸窣聲,所有的聲音都被這個悶熱的夜晚放大,填滿了這間原本只屬於一個人的公寓。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同住」這兩個字的重量。不是合約上的條文,不是玄關的拖鞋,而是在同一個空間裡,呼吸著同樣的冷氣,聽著對方椅子拖動時與地板摩擦的聲音,看著對方因為煩惱打工而咬著下唇的側臉,還有那若有似無地、不斷飄過來的甜橘香氣。

尷尬,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過於鮮活的生氣。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指向十一點。夏知予終於把課表與傳單收了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姊姊我先睡了!今天好累!」她站起身,椅子在木質地板上拖出一聲尖銳的聲響。「晚安!」

「晚安。」溫以璿點點頭,看著那個穿著寬大T恤的身影啪嗒啪嗒地走回次臥,門被輕輕關上,發出喀嚓一聲。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溫以璿把稿件放下,關掉了客廳的大燈,只留下餐桌上方那盞暖黃的吊燈。她走回自己的主臥,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無聲地吐了一口氣。

牆壁的另一側,傳來了細微的、行李箱拉鍊被拉開的聲音,然後是衣物被抖開、被掛進衣櫃的窸窣聲。接著是椅子被再次拖動的聲音,大概是少女終於要上床了。

溫以璿站在黑暗的主臥裡,聽著那一牆之隔的、屬於另一個生命的、細碎而真實的聲響,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而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毫無預警地亮了起來。

螢幕上跳出的,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夏知微。

來電顯示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小的字:來自「共同好友」的訊息預覽。

溫以璿的心臟,猛地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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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停電的夜,一盞燈

👥 本章登場

手機在黑暗的主臥裡嗡嗡震動起來,螢幕的光把半面牆都染亮了。

夏知微。

那三個字就這樣安靜地浮在鎖定畫面上,下方還有一行小小的灰字,是共同好友林子琪十分鐘前傳來的訊息預覽——「欸,我聽說知予已經搬去妳那了?」

溫以璿背靠著門板,沒有馬上接。她聽見自己胸口的心跳,擂鼓似地,一下一下敲在肋骨上。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悶痛,像是舊的疤痕被指尖輕輕摳開,血沒有流出來,但底下的肉還記得疼。

鈴聲響到第三聲,她才滑開接聽,聲音放得很輕,怕被一牆之隔的少女聽見。

「喂?」

「以璇。」夏知微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得體,帶著一種刻意維持距離的客套。「這麼晚打擾妳,不好意思。知予……她還習慣嗎?沒有給妳添麻煩吧?」

「剛來第二天,還在整理。」溫以璿頓了一下,走到窗邊,望著對面巷子裡便利商店的燈箱。「她很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聲很淺的笑。「那就好。我這個妹妹從小被寵壞了,做事丟三落四的,如果有什麼地方不懂事,妳直接跟我說,不用客氣。」

那個「不用客氣」說得溫柔,卻像一根細針。溫以璿握著手機的指尖不自覺收緊了。三年前她和夏知微分手時,也是這樣的語氣,體面、周全,把所有的虧欠都包裝成禮貌。

「我知道。」她低聲說。「妳放心。」

「謝謝妳,以璇。真的……很謝謝妳願意幫這個忙。」夏知微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終於卸下了一點偽裝。「我最近在準備出國交換的申請,家裡又……總之,知予能待在妳那裡,我真的安心很多。」

溫以璿沒有接話。窗外的巷子很安靜,只有除濕機在客廳低沉地嗡嗡運轉,還有次臥裡,夏知予拖動椅子後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冷氣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掛掉電話後,她在黑暗裡站了很久。手機螢幕暗掉,房間重新回到只有月光的輪廓。她想起夏知予那張和夏知微有五分相似、卻又全然不同的臉。相似的是那雙笑起來會彎起來的眼睛,不相似的是,十九歲的少女眼裡沒有任何算計與保留,滿滿的都是活生生的、不加掩飾的光。

她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像是要把那個名字也一併扣住。

入住的第三天,台北的梅雨季像是終於攢夠了力氣,在午後一次爆發開來。

那是週二,溫以璿因為出版社的校對進度卡關,難得在家工作。筆電攤在餐桌上,旁邊是堆到半個人高的稿紙和紅筆,冷氣設定在二十六度,除濕機在陽台門口盡責地運轉著,嗡嗡聲成了這個悶熱午後唯一的白噪音。夏知予沒有課,穿著一件洗到領口鬆垮的白色大學T恤和短褲,盤腿坐在客廳地板上,對著一本巨大的原文書發呆,時不時用螢光筆胡亂畫幾下,然後又煩躁地抓抓頭髮。

「姊姊,這個字到底要怎麼翻啦,」她把書舉起來,眉頭皺成一團。「原文是『wistful』,字典說是惆悵的、渴望的,但我覺得都不對,是一種……」她歪著頭想了半天,「就是夏天下過雨之後,站在陽台上聞到泥土味,心裡有點空空的那種感覺?」

溫以璿從稿紙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少女的頭髮隨意紮成一個丸子,有幾綹碎髮黏在汗濕的頸側,白皙的小腿在地板上晃啊晃的。她忽然覺得那個形容很準確。

「有點接近『悵然若失』,但更輕一點。」她說。「或許可以翻成『帶點甜的惆悵』?」

「哇,姊姊好厲害!」夏知予眼睛一亮,立刻低下頭振筆疾書,像是得到了什麼寶物。

就在這時,天色毫無預警地暗了下來。

原本還透著白光的窗外,瞬間被濃厚的烏雲壓得像傍晚。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由遠及近,轟隆隆地滾過整個大安區的天空。風忽然大了起來,陽台上晾著的衣物被吹得胡亂翻飛,溫以璿才剛站起身想去收衣服,一道慘白的閃電就劃破天際,緊接著,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了下來,打在老舊公寓的鐵窗和遮雨棚上,發出劈哩啪啦的巨響。

然後,啪的一聲。

所有的聲音,同時消失了。

冷氣出風口的風停了。除濕機低沉的嗡嗡聲,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連筆電螢幕都在閃了一下後,陷入了黑暗。整個三房一廳的老公寓,在午後雷陣雨最喧囂的時刻,陷入了一種絕對的、潮濕的安靜。

「啊?跳電了?」夏知予愣愣地抬起頭,眨了眨眼。

溫以璿嘆了口氣,這棟屋齡三十年的公寓,每逢大雷雨就會這樣。「應該是社區的總開關跳掉了。等雨小一點,管理員會去重開。」她摸黑走到玄關,從鞋櫃上方摸出一個軍綠色的露營燈。那是她一個人住時,為了應付這種狀況買的,還有幾顆備用的電池。

她按下開關,一團暖黃色的光暈慢慢在餐桌中央暈開。不像日光燈那樣慘白銳利,這光是溫暖的、帶著一點橘色的,像一顆小小的太陽,被安放在了兩人之間。光線把餐桌的木紋照得很深,也把四周的黑暗襯得更濃了。窗外的雨聲反而被放大了,嘩嘩地,像整座城市都被泡在了水裡。

悶熱,迅速地漫了上來。沒有冷氣的房間,梅雨季的濕氣與暑氣毫無遮攔地捲土重來。木質地板似乎都開始散發出潮濕的氣味,空氣變得黏稠,貼在皮膚上。

「好熱喔……」夏知予小聲抱怨,把原文書當成扇子胡亂扇了兩下,卻只是讓熱氣流動得更快。她看著餐桌上那盞小燈,又看了看坐在桌邊、因為熱而把長髮撩到一側的溫以璿,猶豫了一下,然後抱起地板上的一個抱枕,很自然地、毫無防備地挪到了溫以璿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兩人的距離,瞬間從一張餐桌的直徑,縮短到只剩半個手臂。

溫以璿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能聞到少女身上那股甜橘的沐浴乳香氣,在悶熱的空氣裡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溫熱。還有一點點細微的汗味,卻不讓人討厭,反而有種過於鮮活的、青春的氣息。她能感覺到夏知予的膝蓋,若有似無地碰到了自己的膝蓋,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同樣微熱的溫度。

「這樣比較亮。」夏知予像是為自己的舉動找了個理由,把抱枕抱在胸前,下巴擱在上頭,眼睛看著窗外砸落的雨線。「姊姊,妳不怕打雷嗎?」

「還好。」溫以璿的聲音有點乾啞。她把視線移開,不敢看那近在咫尺的、被暖黃燈光照得柔和的側臉。「妳怕?」

「以前不怕,在宿舍的時候,有一次也是這樣下大雨跳電,」夏知予的聲音低了下去,悶在抱枕裡。「整層樓都黑漆漆的,我室友她們就點蠟燭,然後……然後開始講我的壞話。她們以為我睡著了,說我洗澡太久、說我帶朋友回來很吵、說我假清高。其實我都聽見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讓人的心防變得脆弱。雨聲成了最好的掩護,讓那些白天說不出口的委屈,終於敢在微弱的光裡流出來。

溫以璿轉頭,看見少女的眼眶有點紅,但她還是努力笑著,只是那笑容有點委屈。「所以我就想快點搬出來,才拜託姊姊……還好姊姊願意收留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裡。」

那份直率的依賴,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溫以璿心裡最柔軟、也最不敢碰觸的地方。她忘了什麼倫理、什麼前女友的妹妹,只覺得眼前這個十九歲的孩子,此刻需要被安慰。

「沒事了。」她輕聲說,聲音不自覺放得比平時更柔。「在這裡,不用想那些。」

她伸出手,本想只是輕輕拍一下對方的肩膀,卻因為光線昏暗,判斷錯了距離,指尖不經意地,輕輕擦過了夏知予放在桌面上、因為抱著抱枕而露出的手背。

那是一瞬間的觸碰。

夏知予的手背微涼,大概是因為剛才扇風流了一點汗,而溫以璿的指尖卻是溫熱的。涼與熱相觸,像有細小的電流,在悶熱潮濕的空氣裡,啪地竄了一下。

兩個人都愣住了。

時間像是被那場大雨按下了暫停鍵。暖黃的露營燈在兩人之間安靜地亮著,光暈裡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已經遠了,只剩下雨點敲打遮雨棚的、單調而催眠的聲響。溫以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大聲,一下一下,撞在胸口。她想把手收回來,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夏知予也沒有動,她只是慢慢地抬起頭,從抱枕上方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直直地望進溫以璿的眼裡。

那眼神坦蕩、直接,帶著一點點被觸碰後的驚訝,更多的卻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好奇與依賴。

就在這過於安靜、過於曖昧的時刻——

嗡——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猛地閃了一下,然後大亮。冷氣的主機發出一聲啟動的低鳴,涼風重新從出風口湧了出來。除濕機也嗡地一聲,繼續它被打斷的工作。電力,恢復了。

刺眼的白光瞬間驅散了那顆小太陽營造出的私密世界。餐桌中央的露營燈,在日光燈下顯得暗淡而多餘。

溫以璿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猛地往後靠向椅背,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的臉頰在白光下,紅得異常明顯,心跳失序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她這才驚覺,在黑暗裡,她們靠得有多近。近到她能聞見夏知予洗髮精裡那股淡淡的甜橘與蜜桃的香氣,近到她能看見少女頸側細小的絨毛,在暖光裡微微晃動。

夏知予被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瞇了一下眼,然後也像是才反應過來,抱著抱枕的手緊了緊,臉頰也飛快地染上了一層薄紅。

「電……電來了耶。」她小聲說,聲音有點啞,眼睛卻還亮晶晶地看著溫以璿,帶著一點被光明撞破後的羞澀,卻沒有移開。

溫以璿避開她的視線,手忙腳亂地關掉桌上那盞已經無用的露營燈,指尖卻還在微微發燙。那一瞬間涼與熱相觸的觸感,像烙印一樣,留在了她的皮膚上。

而客廳那台剛恢復運轉的除濕機,水箱裡的水,正因為剛才的停擺而發出輕微的、晃動的聲響。

溫以璿忽然很清楚地意識到,有些界線,一旦在黑暗中被跨越過一次,即使燈光再亮,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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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位角色
溫以璿 主角

外冷內溫,克制而責任感重,習慣壓抑需求。對親密既渴望又恐懼,理性與罪惡感不斷拉扯,卻藏著細膩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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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予 女主

直率坦蕩、情感豐沛又帶笨拙的依賴感。對喜歡毫不掩飾,勇敢主動卻也敏感脆弱,用身體與眼神直接表達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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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琪 夥伴

毒舌卻仗義,是溫以璿的職場閨密。價值觀開放,鼓勵追愛,對百合與年齡差戀愛完全支持,是最可靠的情感軍師。

0
陳柏蒔 導師

成熟通透、溫柔不干涉,善於保持適當距離。像深夜的燈塔,不主動探問卻總在需要時遞上一杯熱飲與沉默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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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慈 夥伴

開朗仗義、重情重義,是夏知予的大學同班好友。對性別議題開放且積極,敢言敢為,會毫不猶豫地替朋友出頭抱不平。

0
夏知微 反派

理性控制慾強,佔有慾與罪惡感並存。表面體面大方,實則無法接受妹妹與前女友越界,情感上仍想掌控局面。

0
洪敏貞 反派

現實功利、追求效率,對員工高壓且不近人情。信奉業績至上,輕視情感困擾,認為私人生活不該影響工作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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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美惠 反派

傳統關切、刀子嘴豆腐心,熱衷催婚與穩定生活。對同性戀表面接受實則擔憂,總以關心之名施加無形的家庭壓力。

0
張宇航 反派

自信直進、佔有慾強,無法接受被拒絕。把追求當成勝負,對夏知予的冷淡視為挑戰,行事衝動且不懂界線。

0
蔡怡君 反派

愛探人隱私、熱衷流言,表面親切實則刻薄。享受掌握八卦的優越感,善於用玩笑包裝惡意,讓人難以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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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棟 反派

吝嗇計較、保守古板,重規矩與利益。對租客缺乏同理心,信奉傳統男女觀念,對同居關係抱有偏見與窺探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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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映潔 配角

寡言淡然、觀察力強,不多管閒事。對深夜客人的故事保持禮貌距離,卻會用微小舉動給予無聲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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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 配角

浪漫豁達、尊重界線,信奉愛情不分形式。談吐優雅幽默,不評斷他人選擇,只用輕盈的觀點給予不同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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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靜嵐 導師

理性溫和、公正不偏,重視學生自主。對情感議題保持學術性開放,不鼓勵也不反對,只引導思考權力與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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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郁雯 配角

沉穩同理、絕對保密,情緒穩定不輕易評斷。相信個案有自我療癒的能力,只做溫和的鏡映與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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