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 第 1 章:深淵軌道與萬物進化系統
新臺北,地下兩百一十公尺。
這裡曾是舊時代引以為傲的大眾捷運系統——板南線的最深段。在經歷半個世紀前的「地脈異變」與輻射外洩後,整座城市被超級財閥們向上堆疊、瘋狂拔高,形成了如今宛如通天巨塔般的階級巨構。最頂端是漂浮於雲端之上、沐浴在人造靈氣陽光裡的「浮空雲港」,那裡住著霖園重工、富邦生技與台光科技的高層董事與頂級覺醒者;而最底層,則是終年不見天日、充斥著機油廢氣與排污黏液的黑暗死角。
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鐵鏽與腐爛有機物的惡臭,在狹窄潮濕的軌道隧道中瀰漫。
「滋——滋——」
兩道微弱的鹵素頭燈光束,在布滿厚重灰塵與黑色菌絲的鋼軌上緩緩晃動。
「陸沉,手腳俐落點。把這段七號高壓分流閥的螺栓鎖死,咱們就得立刻往回撤。」
說話的老者身形微駝,穿著一套油漬斑駁、多處磨損的「北捷維修部」反光防護服。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手中緊握著一把沉重的氣動板手,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幽暗的陰影。他叫陳國華,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軌道幹了快三十年,是維修部少數倖存至今的資深老技工。
「知道了,華叔,最後一顆加固螺栓,還差三圈。」
在老者身旁,一名身形勻稱、面容剛毅的年輕人正半跪在滿是污泥的道砟石上。年輕人約莫二十歲出頭,黑髮凌亂地貼在被汗水浸濕的額頭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冷靜沉著。他手中握著一根特製的重型合金維修鋼管,雙臂肌肉緊繃,隨著一聲低沉的悶哼,將最後一顆直徑五公分的合金螺栓死死卡入軌道底座。
他正是陸沉。
在新臺北這座冷酷無情的巨型都市裡,像陸沉這樣的底層孤兒多如過江之鯽。沒有雄厚的家世,沒有覺醒出能夠被財閥看上的高階異能,就只能為了每個月微薄的配給點數,簽下一紙長達三十年的高危險外包勞動契約,成為這座城市最卑微的清道夫與維修工。
在這個世界,力量是一切的度量衡。
覺醒者的等階從最低的 F 級一路劃分至傳說中的 EX 級。一般人如果覺醒時只是 F 級或無能力者,潛力在基因定序的那一刻便被徹底判了死刑。想要逆天改命?唯有依賴各大財閥壟斷的「高純度晶核藥劑」與呼吸法。而一支哪怕是最劣質的 E 級突破藥劑,其價格也足以讓一個底層家庭不吃不喝工作三百年。
「階級流動?那不過是財閥用來騙底層賣命的童話故事罷了。」陸沉心中冷笑,順手將鋼管抽回,緩緩站起身來。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腕,雖然身體疲憊,但他的呼吸節奏卻始終維持在一種奇特而穩定的頻率——那是他多年來在死亡邊緣摸索出的生存本能。
「搞定了,華叔,我們走吧。」陸沉沉聲說道。
陳國華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陸沉的肩膀:「好小子,幹得漂亮。等今天這趟巡檢結束,回地面街區,叔請你去萬華那邊喝碗熱騰騰的變異牛腩湯,順便……」
話音未落,陳國華的聲音戛然而止。
「滴答……滴答……」
並非地下水滴落的聲音,而是一種更為黏稠、伴隨著粗重喘息的液體滴落聲。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自頭頂上方撲面而來。
陸沉的瞳孔猛然收縮,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沙沙沙——!」
「吱嘎嘎——!」
原本寂靜死寂的廢棄隧道深處,突然傳來了宛如指甲在鋼板上瘋狂抓撓的刺耳噪聲。那聲音最初只有零星幾道,但在短短兩三秒內,便化作了如海潮般鋪天蓋地的尖銳嘶鳴!
頭頂上方,直徑超過兩公尺的廢棄通風排氣管內,傳來了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狂暴奔踏聲。
「不好!是變異獸潮!」陳國華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手中的氣動板手險些滑落,「該死!這個區域明明昨天才噴灑過財閥配發的驅獸磷劑,怎麼可能會有大批異獸湧入?!」
「驅獸磷劑過期了,或者是霖園重工那群吸血鬼偷工減料,給了我們稀釋過的劣質品。」陸沉眼神一冷,語氣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冷靜得可怕。他在第一時間握緊了手中長達一點二公尺的合金維修鋼管,反手拉住陳國華的防護服後領,厲聲大喝:「華叔,別發呆!往後撤!退到第三號緊急安全閘門!」
「轟隆!」
話音剛落,頭頂上方鏽蝕的排風管鐵皮瞬間被一股巨力撕裂!
黑紅色的黏稠液體混合著扭曲的鋼片如暴雨般砸落,緊接著,一雙雙在黑暗中散發著嗜血腥紅光芒的獸瞳,接二連三地從通風口處探了出來。
那是足足有半米長、體型堪比成年中型犬的恐怖巨鼠!
牠們渾身生長著宛如鋼針般的黑褐色硬毛,嘴部向前凸起,兩對長達十公分、泛著金屬光澤的暗黃色巨齒在空氣中瘋狂咬合,發出「喀嚓喀嚓」的滲人金屬撞擊聲。
深淵變異種——鐵牙鼠!
在都市底層的生態鏈中,鐵牙鼠是最常見但也是最致命的清道夫。牠們單體的實力大約只有 F 級下位,但極度嗜血且永遠成群結隊出現。牠們的牙齒能夠輕易咬斷十公分厚的合金鋼纜,哪怕是 E 級的正規覺醒者保全,一旦被上百隻鐵牙鼠包圍,也會在幾分鐘內被啃食得只剩下一具白骨。
「吱——!」
一隻體型稍大的鐵牙鼠發出尖銳的呼號,率先從空中躍下,化作一道凌厲的黑影,直撲陳國華的咽喉!
「滾開!」
陸沉眼中寒芒爆閃,腰部力量驟然爆發,手中的合金鋼管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宛如一道黑色重鞭橫掃而出!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肉體撞擊聲響徹隧道。那隻飛撲在半空中的鐵牙鼠被陸沉精準無比地砸中腰部,整隻鼠軀在空中猛烈對折,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隨後狠狠撞在旁邊的隧道水泥牆上,化作一灘爛泥。
然而,這致命的一擊並未震懾住鼠群,反而激發了牠們基因深處對鮮血的瘋狂渴望。
「沙沙沙——!」
第二隻、第五隻、第十隻、第三十隻!
密密麻麻的鐵牙鼠如同黑色的決堤洪流,順著破裂的排氣管道瘋狂湧出,猩紅的雙眼在黑暗中連成一片令人絕望的血色光帶。整條廢棄軌道上,到處都是刺耳的爪音與磨牙聲。
「華叔,跑!快去開閘門!」陸沉橫握鋼管,身軀穩穩地擋在狹窄的檢修通道正中央,將陳國華死死護在身後。
「陸沉!你擋不住牠們的!這起碼有上百隻!」陳國華眼眶通紅,老邁的身軀因恐懼與劇烈運動而顫抖,但他依然試圖揮舞氣動板手衝上前來,「老子活夠了,你才二十歲,你先走!」
「別廢話!閘門需要手動輸入三十秒的解鎖代碼,你慢吞吞的留在這裡,我們兩個都得死!」陸沉厲聲喝道,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決絕。
陳國華咬了咬牙,深知陸沉說的是實話。他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轉身朝著五十公尺外的防護重型鋼門狂奔而去,雙手顫抖地撲向了緊急控制台。
「吱嘎——!」
鼠群發動了總攻!
數十隻鐵牙鼠踩踏著同伴的軀體,化作一片黑色的死亡浪潮向陸沉撲殺而來。空氣中的腥臭味濃烈得令人作嘔,冰冷的殺意幾乎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陸沉深吸一口氣,將肺部的灼熱感壓制下去。他沒有任何覺醒異能,體內的靈力波動微弱得近乎於無,但他擁有著遠超常人的戰鬥直覺與冷酷心性。
「來啊!畜生們!」
陸沉低吼一聲,手中那根沉重的合金鋼管舞動成一團密不透風的黑色狂風!
「砰!砰!砰!喀嚓!」
鋼管與鋼齒碰撞出刺目的火花,血肉飛濺!陸沉的動作極度簡練、兇狠,每一次揮擊都精準地砸向鐵牙鼠脆弱的頭顱與脊椎。一隻隻撲上來的變異巨鼠被硬生生凌空砸碎,污血與內臟在隧道兩側的牆壁上塗抹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一隻鐵牙鼠趁虛咬向陸沉的小腿,陸沉連看都沒看,直接一記重踏將其頭顱踩成粉碎!
然而,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極限的。
陸沉只是個未覺醒高階力量的普通底層勞工,他的體能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手臂的肌肉開始酸痛、麻木,揮動鋼管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更多的鐵牙鼠穿透了防禦圈,尖銳的利爪與獠牙在陸沉的防護服上撕裂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鮮血順著陸沉的手臂滴落,染紅了鋼管的握把。
「還有十五秒!代碼輸入到一半了!陸沉,撐住啊!」遠處的陳國華瘋狂地拍打著控制面板,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呼……呼……」陸沉大口喘著粗氣,視野因為失血和劇烈運動而開始出現重影。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沒有絲毫黯淡,反而燃燒得愈發瘋狂與暴烈。
信奉絕對力量的他,骨子裡流淌著從不向命運低頭的凶性!
就在此時——
「吼————!!」
一聲完全不同於普通鐵牙鼠的暴虐咆哮,陡然自隧道上方的通風管深處炸響!那聲音宛如重錘般狠狠轟擊在陸沉與陳國華的耳膜上,震得隧道頂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咚!」
整座排風管道徹底崩塌!
一頭體型龐大如牛犢、通體覆蓋著黑鐵般厚重甲殼的恐怖巨獸轟然砸落在鐵軌中央!地面劇烈震顫,狂暴的氣浪直接將周圍的十幾隻普通鐵牙鼠掀飛出去。
這隻巨獸的頭部生長著三隻猩紅的複眼,兩根粗壯如彎刀般的黑色巨齒足足有半米長,上面流淌著腐蝕性的綠色唾液,滴落在枕木上瞬間發出「嗤嗤」的青煙。
深淵變異種——「鐵甲鼠王」!
這是真正跨入了 E 級巔峰、甚至接近 D 級門檻的深淵凶獸!其堅硬的甲殼連大口徑的常規槍械都無法穿透!
「完了……」遠處正在輸入代碼的陳國華看到這一幕,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絕望如潮水般將他吞沒。
鼠王猩紅的三隻巨眼瞬間鎖定了滿身是血的陸沉。在牠眼中,這個渺小的人類不過是一具隨手可以撕碎的血肉點心。
「轟!」
鼠王四肢猛然蹬地,堅硬的混凝土道床被直接踏出四個深坑!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狂暴的黑色颶風,以超越肉眼捕捉的極限速度,挾帶著萬鈞之勢正面撲向陸沉!
快!快到不可思議!
陸沉根本來不及閃避,生死一瞬之間,他唯有將合金鋼管橫架於胸前!
「鐺————!」
宛如重型卡車正面撞擊火車頭,一聲刺耳欲聾的金屬悲鳴炸響!合金鋼管在鼠王的利爪下瞬間彎曲成一個驚心動魄的「V」字形!
恐怖的衝擊力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陸沉的胸膛上。
「噗!」
陸沉口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十幾公尺,重重砸在隧道的承重柱上,隨後跌落在地。他的左肩防護服徹底粉碎,皮肉被鼠王鋒利的倒鉤利爪撕扯得血肉模糊,甚至能隱隱看到白森森的肩胛骨!
劇痛如潮水般衝擊著神經,陸沉眼前發黑,渾身骨骼彷彿散架了一般。
鼠王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逼近,眼中滿是戲謔與殘虐。牠張開血盆大口,兩根彎刀般的毒齒對準了陸沉的頭顱,猛然咬下!
「要死了嗎……」
陸沉躺在血泊中,看著那迅速放大的死亡陰影。他的心臟在胸膛中瘋狂跳動,那不是恐懼,而是極致的不甘與憤怒!
憑什麼那些生在雲港的財閥二世祖,吃著頂級靈藥、享受著無盡資源,就能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憑什麼底層勞工流血流汗,最後卻連像條狗一樣活著的資格都要被剝奪?!
我不服!
如果這世界只信奉弱肉強食……那就給我力量!能將這腐朽世界徹底碾碎的力量!
「轟——!」
就在陸沉內心的凶戾與求生欲望攀升至頂點的剎那,他的腦海深處猛然響起了一道冰冷、浩大、不帶有一絲人類感情的機械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生欲望與極致殺戮意志……】
【底層基因鏈完全共鳴,唯一特異點規則啟動……】
【萬物進化系統綁定成功!】
【核心天賦:『無損掠奪』已激活!】
【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垂危,開啟初次引導獵殺機制!】
時間彷彿在這一微秒陷入了詭異的停滯。
原本劇痛無比的肉體深處,突然湧現出一股冰冷刺骨卻又狂暴至極的奇異能量,瞬間強行麻痺了陸沉的所有痛覺神經!他的大腦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與冷靜,周圍的一切動作在他眼中都如同被放慢了數十倍。
鼠王咬下的獠牙、空中飄散的血珠、甚至是空氣中微弱的氣流流動……全都巨細靡遺地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
在鼠王獠牙距離陸沉眉心僅剩最後五公分的剎那——
陸沉動了。
他沒有退避,沒有慘叫,右手五指宛如鐵鉗一般,死死抓住了那根已經徹底彎曲、末端被扭斷出尖銳斷口的合金鋼管!
借著鼠王下撲的慣性,陸沉的身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避開了致命的咽喉要害。隨後,他將全身殘存的力量、憤怒與意志,全部灌注於右臂之上,由下而上,朝著鼠王張開的血盆大口狠狠向上暴刺!
「給老子……死!!」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穿刺聲響起!
尖銳的合金鋼管自鼠王口腔上顎脆弱的軟組織狠狠貫入,一路勢如破竹地刺穿了牠厚實的顱骨,帶著大片紅白相間的腦漿與碎骨,硬生生從鼠王的天靈蓋後方破甲而出!
整根一公尺多長的鋼管,直接將這頭龐大的鼠王貫穿釘死在道砟地面上!
鼠王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一下,猩紅的三隻複眼瞬間失去光彩,隨後轟然倒塌,徹底沒了聲息。
全場死寂。
剩餘的數十隻普通鐵牙鼠猛然停下了腳步,看著牠們不可一世的王者竟然被一個垂死的人類一擊秒殺,鼠群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混亂。
而就在此時,陸沉的腦海中,系統機械音如同天籟般瘋狂刷屏:
【成功擊殺『深淵鐵甲鼠王』(E級巔峰變異生物)!】
【無損掠奪發動!正在抽取目標基礎屬性……】
【掠奪成功!力量+15、敏捷+12、體質+18、精神+8!】
【觸發天賦抽取機制……正在解析目標基因鏈……】
【恭喜宿主!成功抽取核心天賦:『初級鋼化皮層』(防禦力提升30%,可抵禦常規冷兵器撕裂)!】
「轟隆隆——!」
一瞬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暖流,宛如九天銀河決堤一般,自陸沉的掌心瘋狂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普通藥劑帶來的溫和滋養,而是霸道絕倫、直接對基因層面進行徹底重組與強化的「無損掠奪」!
「喀嚓!喀嚓!」
陸沉體內原本斷裂的肋骨、破碎的肩胛骨,在這股磅礡生命力的沖刷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癒合、重組!新生的骨骼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層宛如金屬般的冰冷光澤,密度與強度暴漲數倍!
他渾身的肌肉纖維被撕裂後又瞬間重塑,變得更加緊密、修長且充滿了毀滅性的爆發力。原本失血過多導致的虛弱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盈到幾乎要將整具肉身撐爆的狂暴力量!
【宿主當前屬性面板更新:】
【力量:23(一般成年男性標準值為5)】
【敏捷:19(一般標準值為5)】
【體質:26(一般標準值為5)】
【精神:15(一般標準值為5)】
【天賦:無損掠奪(唯一神級)、初級鋼化皮層(E級)】
【綜合戰力評定:E級巔峰(肉身純力量已超越常規D級)!】
近乎四倍於常人的力量跨越!這是在正常世界裡,底層覺醒者耗費數年時間、消耗數百萬資源都未必能達到的飛躍!而在系統的無損掠奪之下,僅僅只用了一秒鐘!
陸沉緩緩從血泊中站起身來。
他赤裸著滿是血跡與新合傷疤的精壯上半身,黑髮無風自動。深邃的眼眸中,原本的漆黑深處,隱隱泛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金芒。
「這就是……力量的感覺?」
陸沉緩緩握緊了右拳。
「劈啪!」
掌心空氣竟被他純粹的握力硬生生捏爆,發出一聲清脆的空氣炸裂聲!
周圍原本陷入混亂的數十隻鐵牙鼠,似乎感受到了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但在凶獸嗜血本能的驅使下,十幾隻巨鼠依舊發出尖叫,同時躍向半空,瘋狂撕咬而來!
「不知死活的畜生。」
陸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殘虐的弧度。
他甚至沒有再去撿地上的武器,面對鋪天蓋地撲來的鼠群,他只是簡簡單單、毫無花哨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臂後拉,隨後——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異能光效,純粹是肉身力量達到極致後的純物理宣洩!
「轟————!!」
拳鋒過處,恐怖的拳壓直接將空氣壓縮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圓環!隧道的空間彷彿猛然一震,狂暴的衝擊波宛如一柄無形的重型攻城巨錘橫掃而出!
「噗噗噗噗噗——!」
撲在半空中的十幾隻鐵牙鼠,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身軀在接觸到拳風氣浪的瞬間,便被那超出常理的暴烈純力量凌空碾壓、撕裂!
骨骼碎裂、內臟化泥、皮毛化灰!
十幾隻堪比中型犬的凶獸,竟在陸沉這一拳之下,被硬生生轟成了漫天爆散的血霧與碎肉!濃烈的血雨淅淅瀝瀝地灑落在軌道周圍,將整片區域染成了一片修羅地獄!
【擊殺普通鐵牙鼠×14!掠奪力量+2.8、敏捷+2.1、體質+3.5……】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微弱但源源不斷的暖流再次湧入體內。
剩餘的二三十隻鐵牙鼠徹底被嚇破了膽,尖叫著四散奔逃,頭也不回地鑽入廢棄管道的陰影深處,再也不敢露頭。
「哢噠——!」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金屬閘門徹底解鎖的沉重開啟聲。
「陸沉!門開了!快……」陳國華滿臉淚水、嘶吼著衝回轉角處,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宛如被雷電劈中一般,徹底僵在了原地。
沒有想像中陸沉被鼠群分屍的慘狀。
在微弱晃動的頭燈光束下,只有滿地的血肉殘渣、被鋼管釘死在地的龐大鼠王屍體,以及那個靜靜佇立在血泊中央、宛如魔神般的年輕身影。
「華叔,危機解除了。」
陸沉緩緩轉過身,擦去臉頰上的一抹鼠血,對著目瞪口呆的陳國華露出了平靜如常的微笑。
但他眼中燃燒的野心與冰冷,卻注定了這座充斥著階級壓迫的新臺北,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滔天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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