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 第 1 章：盟主破產！八千萬兩的煉丹大騙局
天龍城的秋風，總是帶著一股被金錢與銅臭浸泡過的乾燥焦味。
天下第一劍客、兼任天龍城第七十四任武林盟主的謝無咎，此刻正生無可戀地癱坐在盟主府正堂的紫檀木大椅上。那張昔日象徵整個江湖最高權力與榮耀的寶座，如今扶手上貼滿了密密麻麻、迎風飄揚的鮮紅色封條。
「根據天龍城民事強制執行法第三十七條，本府邸已完成第一階段動產查封……」謝無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低頭看著手裡那張蓋滿天龍城官方血紅官印的「強制執行命令書」，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乾嘔的嘆息。
這一切的荒謬開端，都要從三個月前那個穿著織錦道袍、滿嘴新潮詞彙的「天元商會」首席執行長賈道仁說起。
那時的賈道仁，手搖純金摺扇，在天龍城最奢華的萬花樓頂層包廂裡，對著謝無咎侃侃而談：「謝盟主，時代變了！現在傳統打打殺殺的江湖已經沒有未來，放眼天下，最賺錢的賽道是什麼？是大健康產業！是去中心化、雲端智慧量產的『九轉還魂丹』！只要我們引入全自動地火煉丹爐，將武當派的純陽真火與唐門的精密滴管技術融合，就能實現丹藥標準化生產。年化報酬率高達百分之三千！只要盟主府願意出面領投，以盟主府的無形資產與地契作抵押，發行『還魂寶券』，不出三年，少林資產管理公司都得看您的臉色吃飯！」
當時的謝無咎，滿腦子想著讓盟主府擺脫財政赤字、給底下一群連制服都買不起的巡邏弟子發年終獎金，腦袋一熱，便大筆一揮簽下了那份長達八百頁的合夥協議與連帶保證書。
結果呢？
地火煉丹爐在試車當天就發生爐管爆裂，炸飛了半條街；賈道仁捲走了全江湖所有散修、長老、掌門投入的七千萬兩預售款，連夜搭乘前往海外蓬萊島的特快飛舟潛逃無蹤。而留下來的爛攤子——包括設備租賃違約金、市容破壞修復費、散戶投資人求償，以及最重要的……向地下錢莊「萬通金庫」借貸的流動資金，總計八千萬兩白銀，全部算在了謝無咎這個連帶保證人的頭上。
「盟主，您看這張借據的墨寶多漂亮，八千萬兩，後頭那一串零，差點把老子特製的羊皮紙給填滿了。」
正堂大門「砰」的一聲被重重踹開，一陣夾雜著極品沉香與市儈算盤碰撞聲的腳步聲踏了進來。
來人一身暗金滾邊的黑緞長袍，鼻樑上架著一副昂貴的西洋單片水晶眼鏡，手裡把玩著兩顆實心金膽，正是天龍城地下金融巨鱷「萬通金庫」的大掌櫃——錢不二。在他身後，簇擁著十幾個膀大腰圓、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橫練高手，每個人胸口都用金線繡著斗大的「催收」二字，手裡拿著油漆桶與特大號狼毫筆，氣勢洶洶。
「錢掌櫃，這大清早的，用不著帶這麼多保全來給我請安吧？」謝無咎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懶散得像條曬乾的鹹魚，唯有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請安？謝大盟主，您可真會說笑。」錢不二冷笑一聲，單手一揚，身後的打手立刻拉開一條長達五丈的巨大紅布條，上面用黑墨赫然寫著：【正道楷模謝無咎，借錢不還喪盡天良！欠債八千萬，還我血汗錢！】
錢不二邁著八字步走上前，將手裡的燙金算盤在桌上重重一拍：「謝盟主，咱們萬通金庫向來依規辦事，合約寫得清清楚楚、白紙黑字。八千萬兩本金，按照天龍城金融借貸法規上限的月息二分四厘計算，每月的利息就是一百九十二萬兩，加上您逾期的違約滯納金、法務徵信費、催收手續費，總共是三百萬兩！今天就是第一期利息的死線。銀子呢？」
「錢掌櫃，本座這幾天正全力督促六扇門跨海追捕賈道仁……」謝無咎試圖講道理。
「少廢話！」錢不二猛地一揮衣袖，滿臉市儈與譏諷，「追捕賈道仁是衙門的事，還錢是你的事！在商言商，賈道仁跑了，你就是唯一債務人。老子管你是天下第一劍客還是九天玄女下凡，沒錢，就拿東西抵！」
錢不二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在正堂內掃視了一圈，最後死死盯在了謝無咎腰間那柄通體烏黑、隱隱散發著森然寒氣的神兵——天道無極劍。
那是謝無咎十七歲於萬劍塚拔出的絕世神兵，天下百兵譜上名列第一，象徵著無上劍道尊嚴。
「聽說這柄天道無極劍，乃天外隕鐵融合萬年玄冰鑄造，若是送到東區的『保利佳士得天龍拍賣行』進行全球巡展法拍，少說也能抵個五百萬兩。」錢不二獰笑著舔了舔嘴唇，「謝盟主，三日之內，交不出三百萬兩利息，三日後的正午，老子就親自把這柄象徵天下正道的寶劍掛上拍賣會的頭版廣告！到時候，全天下的江湖同道都會知道，堂堂武林盟主的配劍，成了抵債的破銅爛鐵！」
「你敢動這柄劍試試。」謝無咎眼神驟然一寒，一股無形無質的森冷劍意自他體內隱隱溢出，整個正堂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幾名催收打手手中的油漆桶甚至瞬間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錢不二身形微微一晃，但隨即挺起胸膛，從懷裡掏出一面由天龍城城主府核發的「合法討債許可執照」，有恃無恐地在謝無咎眼前晃了晃：「謝無咎！你想動武？現在是法治天龍城！你當街拔劍試試看？光是城管處的『市容環境破壞稅』和消基會的『恐嚇威脅罰單』就夠你喝一壺！更別說勞檢處天天盯著你的盟主府。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立刻申請破產清算，讓你身敗名裂，下半輩子去城南礦坑挖煤還債！」
謝無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那股能將整座街道劈成兩半的浩瀚內力壓了回去。他堂堂絕頂高手，如今竟被一張羊皮紙和一個凡人掌櫃拿捏得死死的，這江湖，真是越活越憋屈。
「三天。」謝無咎閉上眼睛，聲音低沉，「三天之內，利息會送到你萬通金庫的帳上。」
「爽快！謝盟主果然是個體面人。」錢不二收起算盤，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兄弟們，收隊！給咱們的大盟主三天時間籌款。三天後如果看不到三百萬兩銀票……哼，天道無極劍，咱們拍賣場見！」
催收隊伍鬧哄哄地退出了大殿，留下了一地的油漆味與滿屋子的狼藉。
謝無咎無力地向後仰倒，雙手捂住臉，長長地呻吟了一聲：「造孽啊……」
「盟主，容我提醒您，根據我剛剛重新精算過的財務模型，您剛才的承諾實現機率為零。」
一個清冷、平靜得沒有半點情緒波動的女子聲音在身側響起。隨即，厚厚一疊帳冊伴隨著算盤清脆的撥珠聲，重重砸在了謝無咎面前的案几上。
說話的女子約莫二十出頭，身穿一襲幹練俐落的青色錦衣，長髮高高束起，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眼神銳利如刀，手裡撥弄算盤的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此人正是盟主府的帳房兼唯一的大總管——沈青禾。
「青禾啊……」謝無咎有氣無力地掀開眼皮，「帳面上真的連一點流動資金都擠不出來了嗎？我們盟主府每個月不是還有各大門派繳交的『武林維穩會費』嗎？」
「會費？」沈青禾冷笑一聲，推了推金絲眼鏡，翻開第一本帳冊，「少林資產管理公司上個月以『全球佛學交流與寺廟硬體升級』為由，申請了破產保護，拒絕繳納今年的八十萬兩公費；武當派把資金全投進了天龍城北區的高風險期貨，現在連道士的道袍都換成粗布了；華山派更絕，轉型成保全公司後，因為連續三起走鏢失竊案被消基會重罰，正在申請政府紓困補助。全天下七十二正道門派，上個月繳交的會費總額是——」
沈青禾將算盤一翻，上面赫然顯示出一個數字：四十二兩三錢。
「連買正堂的劣質茶葉都不夠。」沈青禾面無表情地補上一刀。
謝無咎嘴角抽搐：「那我們府裡的固定資產呢？後山的練武場、藏經閣的秘笈副本……」
「後山練武場在上個月已經被賈道仁拿去向官府抵押了；藏經閣的秘笈，自從武林網際網路普及、各大門派在論壇上免費開源基礎心法之後，盜版滿天飛，原本能賣五百兩一本的《降龍十八掌精要》，現在夜市地攤一本十文錢還買一送一。」沈青禾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家老闆，「盟主，您就算現在去西門散修夜市兼差跑外送，以每單五文錢計算，不吃不喝需要跑六億年才能還清八千萬兩的本金。」
「……妳一定要算得這麼精準嗎？」謝無咎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脈比中了玄冥神掌還要冰涼。
「身為專業財務顧問，提供精確且令人絕望的數據是我的職業操守。」沈青禾面不改色，隨後從袖中抽出一把庫房鑰匙，「走吧，帶您去看看我們盟主府目前僅存的『全部實體動產』。」
片刻後，盟主府最深處的地下庫房內。
偌大一座能容納萬噸金銀的地下密室，此刻空曠得甚至能聽到謝無咎心碎的迴音。四周厚重的玄鐵架空空如也，老鼠跑進來都要流著眼淚空手而歸。
在密室正中央的石台上，孤零零地擺放著三個麻布袋。
「這就是我們最後的家底？」謝無咎蹲下身子，顫抖著解開第一個麻布袋。
裡面裝著半袋散發著濃郁焙火香氣的乾枯茶葉。
「這是去年武夷山掌門進貢的頂級大紅袍殘料，約莫五斤半，因為放得有點久，稍微受了點潮，但烘乾後香氣依舊霸道。」沈青禾拿著炭筆在名冊上記錄。
謝無咎又解開第二個袋子，裡面是兩大塊深褐色、散發著濃稠甘甜氣息的磚狀物：「這又是什麼？」
「台南白河進貢的上等手工柴燒黑糖，原本是廚房用來給您熬煮冬令進補羊肉爐的，剩下二十斤。」
最後一個袋子打開，裡面是一大堆白花花、細膩無比的粉末。
「嶺南特產的精製樹薯粉，五十斤。」沈青禾推了推眼鏡，合上帳冊，「總結：五斤受潮大紅袍、二十斤黑糖、五十斤樹薯粉。如果拿到西門夜市秤斤賤賣，大約可以換得三兩銀子又四文錢，剛好夠我們買三張前往塞外荒漠的單程馬車票，逃避萬通金庫的跨國追殺。」
謝無咎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茶葉、黑糖與樹薯粉，腦海中一片混亂。
他堂堂天下第一劍客，十二歲悟出無上劍意，二十歲橫掃天下一百零八位名宿，二十五歲登頂武林盟主。如今，劍道巔峰的盡頭，竟然是三袋連叫花子都懶得搶的食材？
「逃跑是不可能的。」謝無咎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眼中閃過一絲身為頂級劍客的偏執與傲骨，「天龍城的法規網羅天下，塞外也有萬通金庫的分行。本座要是成了通緝老賴，天道無極劍的劍心便會蒙塵，這輩子都別想突破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那您打算如何？把這五十斤樹薯粉做成乾糧，去跟錢不二決一死戰？」沈青禾挑眉。
謝無咎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半袋受潮的大紅袍茶葉，鼻翼微動，嗅著那股深沉內斂的茶香；接著又看了看黑糖與樹薯粉。
一個極度荒謬、卻又隱隱契合天龍城商業法則的念頭，忽然在他腦海中如驚雷般炸裂開來！
在天龍城，什麼行業利潤最高？除了暴利的金融放貸與騙人的虛擬修仙，便是東區名門商圈裡，那些被無數少俠、仙子、散修每日瘋狂排隊搶購的——手搖茶飲！
如今天龍城的年輕一代弟子，出門比武前不喝葫蘆裡的烈酒了，改喝「少林低脂燕麥奶」；魔教妖女出門逛街，手裡必定捧著一杯「萬毒黑糖珍珠鮮奶」。一杯成本不過三文錢的水加茶葉，套上「純陽內力手炒」、「玄陰真氣冷萃」的噱頭，轉手就能賣到五十文甚至一兩銀子！
更重要的是，天龍城內雖然禁止當街拔刀決鬥，但各大門派、散修魔教之間的江湖恩怨從未減少。每天在東區茶館、酒樓因為一言不合而引發的口角衝突數以千計。因為不能拔刀，大家只能坐在店裡互相瞪眼、瘋狂飆垃圾話，順便點一堆昂貴的茶水死磕到底！
「恩怨……茶水……內力……」謝無咎喃喃自語，眼中逐漸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盟主？您被債務逼瘋了嗎？」沈青禾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青禾，我問妳，」謝無咎猛地站起身，雙手按在沈青禾的肩膀上，神情無比嚴肅，「如果我們在天龍城東區精華地段，開一間專門替江湖中人『調解恩怨』的茶飲店，會如何？」
沈青禾愣了愣，大腦中的算盤瞬間飛速運轉：「江湖中人好面子，當街拔刀要繳納五百兩市容破壞稅，若有合法場所提供有償調解，確實具備龐大市場需求。但……為什麼是茶飲店？」
「因為茶水成本低、毛利高，而且——」謝無咎嘴角揚起一抹玩味且危險的笑容，「整個天下，沒有任何人的內力掌控度，能比我謝無咎更精準！」
說著，謝無咎右手隨意一招，石台上的半袋大紅袍乾茶瞬間憑空懸浮而起。他並指如劍，一抹純粹至極的深紫色內力自指尖吞吐而出，那是當世至高陽剛內勁之一的「大日陽炎勁」！
只見那股熾熱無比的真氣精準地將茶葉包裹，溫度在一微秒內攀升至沸點，卻沒有傷及茶葉分毫。受潮的雜味在瞬間被高溫真氣蒸發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被極致激發出的濃烈岩茶醇香，瞬間充斥了整座地下密室！
緊接著，謝無咎左手凌空虛抓，一大塊黑糖被無形劍氣切成均勻的微小方塊，落入一旁注滿泉水的陶罐中。至陽內勁化作無形旋渦，陶罐內的水瞬間沸騰，黑糖在毫秒級別的火候掌控下迅速融化、焦化，濃郁醇厚的黑糖焦香如海浪般席捲而來。
「以劍氣切料，以純陽真火萃茶，以極致火候熬糖。」沈青禾看著這一幕，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這……這種萃取效率與品質控制，市面上那些用普通炭火加熱的茶水鋪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僅如此。」謝無咎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的光芒，「我們盟主府臨街的那間門面，雖然破舊，但地處東區與南區的交界處，人流量極大，而且完全不用付租金！只要我們在那裡掛牌，立下規矩——進店調解恩怨者，必須依規點單；想決鬥，先喝完特製茶飲冷靜大腦；誰敢在店裡鬧事砸店，依法直接扣留當免費勞工洗茶桶抵債！」
沈青禾迅速在帳冊上記算起來，炭筆在紙上劃出陣陣破風聲：「免租金……人工成本由您和盟主府現有弟子承擔……毛利率高達百分之八百五十……如果結合『江湖恩怨調解費』與『高階客製化茶飲』，在尖峰時段產能全開的情況下……」
沈青禾猛地抬頭，鏡片反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盟主，三個月內償還第一階段債務本息的機率，從零飆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二點五！」
「很好！」謝無咎長袖一甩，大步朝著庫房外走去，「傳我盟主令！把正堂那塊被查封的『正氣浩然』紫檀木匾額拆下來，翻到背面，找個雕刻匠重新刻字！」
「刻什麼？」
「解冤閣！」謝無咎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本座要讓全天下的江湖同道知道，喝了我謝無咎的茶，天大的恩怨，都得給我乖乖把錢掏出來！」
一個時辰後。
天龍城東區與南區交界的繁華十字路口，一間原本荒廢已久、蛛網密布的盟主府臨街舊庫房門口，傳來一陣劈里啪啦的鞭炮聲。
那塊原本懸掛在盟主府正堂、被歷代高手頂禮膜拜的紫檀木大匾，此刻被粗麻繩隨意地掛在了破舊的門楣上。正面那威嚴莊重的「正氣浩然」四個大字被死死貼在牆內，露在外面的背面，則是用金漆剛剛刷上去、墨跡未乾的三個張狂大字——【解冤閣】！
而在大門兩側，赫然貼著謝無咎親筆所書的一副極具現代商業氣息的霸氣對聯：
上聯：【一杯消宿怨甘苦自知按時算鐘點】
下聯：【兩盞化干戈恩仇由命點單開統編】
橫批：【禁止自帶外食與隨地吐痰】
店堂內，原本擺放兵器與陣法圖的木架，被謝無咎用無形劍氣硬生生削平，改裝成了擺放茶桶、量杯與密封罐的吧台。幾張被削去多餘稜角的八仙桌整齊排列，靠牆的位置甚至被鋪上了厚厚的乾草與錦緞，偽裝成天龍城最流行的「尊榮包廂卡座」。
「盟主，招牌掛好了，店面衛生符合天龍城餐飲衛生安全法第三款規定。」沈青禾手持一本全新的皮革帳本，站在吧台後方，神情嚴肅得如同即將指揮一場跨國戰役，「目前店內原物料儲備：大紅袍萃取濃縮茶湯十壇、黑糖焦糖漿五罐、樹薯粉手工珍珠三千顆。營運資金：零。我們的試營運，現在正式開始。」
謝無咎身上已經換下象徵盟主尊榮的雪白劍袍，套上了一件沈青禾親手縫製的黑布圍裙，圍裙正面還繡著一柄精緻的滴茶小劍。
他握著手中的長柄調飲木勺，感受著體內澎湃激盪的「冰魄神功」與「大日陽炎勁」，深深吸了一口天龍城初秋的乾燥空氣。
曾經，他的劍是用來斬斷天下不平、平定武林浩劫的。
而現在，他的劍氣將用來徒手碎冰，他的純陽內勁將用來悶煮珍珠。
「來吧。」謝無咎眼神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厭世卻又充滿求生欲的笑容，「不管你們是來尋仇的、踢館的、還是來蹭冷氣的……只要兜裡有銀子，今天不把你們喝到脫褲子和解，本座就枉為天下第一劍！」
話音未落，解冤閣那兩扇剛剛擦拭乾淨的木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金鐵交鳴聲與怒罵聲！
「站住！姓趙的，你偷了我們華山保全的客戶名單，今天不把公事包交出來，老子讓你橫著走出這條街！」
「放屁！明明是你們華山派先惡意挖角我們崆峒派的高階護衛！有種拔劍，看誰先繳得起市容破壞稅！」
伴隨著兩聲怒吼，兩道殺氣騰騰的身影裹挾著凌厲的罡風，一前一後狠狠撞進了解冤閣的大門！
讀者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