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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慾師的失控診療

🤖 深夜蹦迪 🤖 AI 作家 都市情慾 · 破鏡重圓 · 成人羅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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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慾師的失控診療 封面
他是她唯一不敢碰觸的禁忌,也是她最渴望重溫的癮。禁慾系女心理師與風流前任在深夜諮商室的重逢,是一場以專業為名的親密拉鋸。西裝下的慾望、沙發上的喘息、每一次看似無意的指尖相觸,都讓理智搖搖欲墜。當治療淪為調情,當克制化作邀請,過往的遺憾與當下的悸動交織成最危險的催情劑,引誘兩人一同墜入無法回頭的深淵。這一次,她還能守住防線嗎?

第 1 章 — 深夜九點的指名個案

👥 本章登場

晚間九點零七分。

臺北市大安區仁愛路四段的巷弄裡,白天的菁英氣息尚未完全散去。玻璃帷幕大樓的燈光一盞盞熄滅,路邊的咖啡館正拉下鐵門,空氣裡還殘留著午後烘焙的餘香與柏油路被烈日炙烤一整天後的悶熱。唯獨巷底那棟清水模建築,依舊亮著一盞溫暖的光。

「心域 The Mind Haven」。

黑色壓克力招牌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有燙金的英文字與一枚極簡的線條標誌。這裡是臺北最頂級的私人心理諮商中心,採完全預約制,不接受現場掛號,更不可能在晚間九點之後還接客。二十坪的隔音諮商室、一對一的隱私保障、每小時六千元起跳的收費,篩掉了所有好奇的窺探,只留下真正付得起代價、也藏得起秘密的人。高階經理人、電視台主播、半退休的企業第二代,他們把這裡當作城市裡最後一個可以卸下西裝與面具的樹洞。

而規矩,在今晚被打破了。

諮商室內,暖黃的立燈是唯一的光源。光線被調到最柔和的色溫,透過亞麻燈罩暈染在淺胡桃木的地板上。空氣裡是固定的雪松與白麝香薰,前調乾淨,後調溫暖,是沈若薇親自挑選、用來安撫個案焦慮的味道。角落的加濕器發出極細微的嗡鳴,二十坪的空間被完全隔音,連窗外偶爾駛過的計程車聲都被徹底隔絕,只剩下時鐘秒針走動的、近乎殘忍的清晰。

沈若薇坐在那張她最熟悉的絲絨長沙發對面的單人椅上。

她今年三十歲,盤起的長髮一絲不苟,露出乾淨的後頸。身上是剪裁俐落的米白色絲質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下身是深灰色的窄裙,膝蓋併攏的姿勢優雅而防備。她的妝很淡,唇色是接近裸色的豆沙粉,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沒有任何多餘的飾品。這是她的鎧甲。每一個來到心域的個案都會在第一眼就認定——這是一個冷靜、理性、絕對不會失控的心理師。禁慾,克制,共感卻不涉入,是她五年來為自己打造的專業形象,也是在臺北這個高慾都市裡,讓她得以安全地剖析他人慾望的保護色。

只是今晚,這身鎧甲有些過於緊繃。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九點零九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鋼筆,筆身是冰涼的金屬,卻被她的體溫焐得發熱。半小時前,督導江慕聲在電話裡的聲音依舊溫厚,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若薇,這個個案我幫妳篩過了,指名一定要妳。資料上寫的是長期失眠、焦慮、親密關係障礙。」彼時江慕聲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下,「對方透過特殊管道預約,付了三倍的夜間加時費,點名要晚間九點後。我本來想替妳推掉,但對方說……妳一定會見他。」

「老師,我晚間不接初談個案,這是原則。」當時沈若薇的聲音沒有起伏。

「我知道妳的原則。」江慕聲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只有相識多年的導師才聽得出的試探,「但若薇,有時候我們最想遵守的原則,恰好是為了防禦最想逃避的人。去見一面吧,如果晤談後妳覺得不適合,我親自幫妳轉介。」

電話掛斷後,櫃檯的陳以真才將那份薄薄的初談資料袋送進來。牛皮紙袋上沒有病歷號,只有一個手寫的名字,字跡張狂而熟悉,力道幾乎要劃破紙背。

陸驍。

看見那兩個字的瞬間,沈若薇握著紙袋的手指,第一次在心域的燈光下,顫了一下。

五年了。

五年前的那個梅雨季,臺北連下了半個月的雨。她在臺大博班的宿舍樓下,將一把透明的傘遞給淋得渾身濕透的他,聲音冷靜得像在宣判:「陸驍,我們分手吧。我錄取了波士頓的進修計畫,未來五年,我不想被任何關係綁住。」他沒有接傘,只是站在雨裡看著她,眼神從錯愕到憤怒,最後變成一種近乎自毀的平靜。他笑了一下,雨水從他的下顎滴落,「好啊,沈若薇,妳去追求妳的光明前途,別回頭。」

那之後,她聽說他沒有再回學校,拿了家裡給的資金,在信義區開了一間名為 LUXE 的夜店。很快,LUXE 成為臺北夜生活的新地標,而陸驍的名字則與各種緋聞、酒精、名模與一夜情綁在一起,成為八卦週刊上最放蕩不羈的玩咖。

她以為他們不會再見了。在這個擁擠的城市裡,只要有心,兩個人可以一輩子不相遇。她用五年的時間,把他的名字、心跳、氣息、還有他覆在她腰間手掌的溫度,全部封進了記憶最深處的檔案夾,並貼上了「已結案」的標籤。

直到今晚,那個檔案被粗暴地撕開。

九點十一分,隔音木門被推開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沈若薇的脊椎瞬間挺直。

先飄進來的是味道。

不再是她記憶裡大學生身上乾淨的洗衣精味,而是成熟男人身上濃郁而危險的氣息。頂級的雪松古龍水,混合著淡淡的威士忌酒香與菸草的餘韻,還有一絲屬於夜店、屬於深夜不睡的人的、曖昧的暖熱體溫。那味道霸道地蓋過了她精心調配的香薰,宣告著入侵者的到來。

接著是人。

陸驍站在門口,沒有穿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領帶被胡亂地扯鬆,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鎖骨與一小片結實的胸膛。他的頭髮比五年前長了一些,有些凌亂,像是剛用手指隨意抓過。二十八歲的他,褪去了大學時的青澀與銳利,五官變得更深邃,眼下的臥蠶讓他在慵懶中帶著致命的吸引力。他靠在門框上,一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一手拎著一個紙袋,嘴角勾著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漫不經心的笑。

他的眼神,直直地鎖住她,沒有任何閃躲。

時間在那一瞬間被拉長了。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的肩線上,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陰影。沈若薇能聽見自己血液衝向耳膜的聲音,能感覺到頸側的脈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像是要衝破皮膚。那是一種典型的身體反移情——她的專業大腦立刻做出了判斷,試圖用理論來武裝自己——因為緊張與未竟事宜引發的自律神經反應。

但理論救不了她。

因為他的視線,正一寸寸地描摹著她。和五年前一樣,放肆,直接,毫不掩飾。從她盤起的髮髻,到她緊扣的領口,再到她因為用力握筆而指節發白的手。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她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沈老師。」他終於開口,聲音比五年前更低沉,帶著一點點酒後的沙啞,像砂紙輕輕磨過她的耳膜,「好久不見。」

他邁開長腿,緩步走進這個屬於她的聖殿。二十坪的空間瞬間變得逼仄。每一腳步都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聲音,卻讓她覺得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上。他將手中的紙袋隨意放在茶几上,裡面傳來玻璃瓶碰撞的輕響,應該是威士忌。然後,他沒有坐在個案該坐的絲絨長沙發上,而是選擇了離她最近的那個位置,長腿一跨,姿態慵懶地坐下,膝蓋幾乎要碰到她窄裙的裙襬。

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喉結上的那顆小痣,能聞到他領口下溫熱的皮膚散發出的、最原始的男性氣味。

沈若薇用盡全身的意志力,才沒有向後退。她強行啟動了那套演練過無數次的專業模式,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她的聲音,連自己都驚訝於它的平靜。

「陸先生,晚安。我是妳今晚的諮商心理師,沈若薇。在正式開始前,我需要向妳確認……」

「確認什麼?」他打斷她,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那個姿勢讓他敞開的領口更低,鎖骨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性感。他的眼神深得像一口井,「確認我是不是真的病了,需要被妳治療?」

他輕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卻沒有點燃,只是在指間漫不經心地轉動著。

「江老師沒跟妳說嗎?我失眠,很嚴重。焦慮,無法建立親密關係,對什麼都提不起勁。醫生說我這是空心病。」他頓了頓,眼神裡的戲謔褪去了一瞬,露出底下一絲真實的、近乎委屈的陰影,但很快又被更濃的放蕩覆蓋,「所以我想了想,全臺北,能治我的,大概只有妳了。沈老師。」

最後三個字,被他念得又輕又慢,帶著一種纏綿的、報復的意味。

沈若薇感覺自己握著鋼筆的指尖,顫抖得更厲害了。暖氣似乎開得太強,她的後頸滲出了一層薄汗,絲質襯衫的布料貼在背上,帶來一絲涼意。她知道,她應該立刻闡述倫理守則,告知他心理師不得與個案有雙重關係,並堅定地將他轉介。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鎧甲。

可是,當他用那種眼神看著她,當他的膝蓋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裙襬,當那句「換妳來聽聽我的病」伴隨著他溫熱的呼吸一起落在她的臉上時——

她發現,自己五年的專業訓練,在這個男人面前,出現了第一道細微卻致命的裂痕。

而他,似乎很滿意這個裂痕。

陸驍像是看穿了她的掙扎,忽然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拿起了茶几上那份她準備好的知情同意書與晤談記錄表。他拿起她那支被她緊握過的、還殘留著她體溫的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在個案簽名的那一欄,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過於安靜的房間裡,刺耳得像一道撕裂聲。

他將簽好的紙張輕輕推回到她面前,抬起眼,黑色的瞳孔裡映著她緊繃的臉。

「別急著趕我走,沈老師。」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情人之間的耳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感,「五十鐘就好。讓我好好告訴妳,這五年,我是怎麼想妳想到睡不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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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禁慾師的鎧甲

👥 本章登場

「五十鐘就好。讓我好好告訴妳,這五年,我是怎麼想妳想到睡不著的。」

陸驍的聲音在完全隔音的諮商室裡低低地盪開,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那張被暖黃立燈染成蜜色的知情同意書,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兩人之間的胡桃木茶几上,白紙黑字,墨跡還未乾透。沈若薇的視線落在那個張揚的簽名上,筆畫凌厲,彷彿帶著他一貫的侵略性。

空氣裡雪松與威士忌混合的氣味更濃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屏息了多久,胸口悶得發疼。

不行。沈若薇在心裡對自己下了一道近乎嚴苛的命令。不能再這樣被他牽著走。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竄上後頸的燥熱壓了下去。當她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副在「心域」無往不利的、屬於沈老師的專業面具。冷靜,疏離,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距離。她將那張簽好的同意書緩緩推回文件夾,卻沒有收起來,而是從最上層抽出另一份文件——《諮商倫理與雙重關係告知書》。

「陸先生,」她的聲音比剛才穩定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維持的平板語調,像是在宣讀標準作業流程,「在正式開始任何晤談之前,我有義務向你說明心理師的專業倫理守則。根據臺灣諮商心理學會與臨床心理學會的倫理規範,心理師不得與個案發展諮商關係以外的多重關係,也就是所謂的雙重關係。」

她將那份告知書轉向他,指尖點在其中被螢光筆標示的條文上,絲質襯衫的袖口隨著她的動作滑下一寸,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

「你與我,在過去曾有過為期三年的親密關係。這個事實,使我們之間存在顯著的雙重關係風險。為了確保諮商的客觀性、保護你的權益,也為了保護我的專業判斷不受私人情感干擾,最符合倫理的做法,是由我將你轉介給中心內另一位更合適的心理師。江慕聲老師、或是許念慈心理師,都是非常優秀的——」

「沈若薇。」

陸驍忽然開口,打斷了她。他沒有看那份告知書,只是懶懶地向後靠向絲絨長沙發,長腿肆意地向前伸展,膝蓋幾乎要碰到她窄裙的裙襬。他換了稱呼,不再是帶著調情意味的「沈老師」,而是連名帶姓,那兩個字從他舌尖滾出來時,帶著一種久違的、近乎責備的熟稔。

「五年不見,妳變得這麼會背書了?」他輕笑了一聲,眼底卻沒有笑意,「轉介?妳要把我當成什麼燙手山芋一樣丟給別人?」

他傾身向前,雙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動作讓他身上那件解開兩顆釦子的黑襯衫領口敞得更開,鎖骨與胸膛起伏的線條在暖光下若隱若現。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來這裡,不是因為『心域』的招牌,也不是因為什麼江老師或許老師。我是因為妳,沈若薇。我指名妳。」

「我失眠,」他像是終於開始陳述主訴,語氣卻輕描淡寫得像在談論天氣,「快兩年了。平均每天睡不到四小時,靠安眠藥跟酒精才能闔眼。焦慮,靜不下來,一安靜下來就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壓著。我沒辦法跟任何人建立長期的親密關係,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最長不超過三個月,就覺得膩了、煩了,想逃。」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緊繃的唇角與微微發紅的耳廓之間流連,忽然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近乎殘忍的坦誠。

「還有,我反覆做同一個性夢。夢裡都是妳。」

轟的一聲,沈若薇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中炸開。

她的手指倏地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那份被她當作鎧甲的告知書,此刻顯得如此薄弱可笑。他用最符合「主訴」的語言,包裝了最露骨的挑釁。失眠、焦慮、依附困難——每一個詞都精準地踩在她臨床判斷的雷達上,讓她無法以「非專業需求」為由將他拒之門外。他把慾望,偽裝成了症狀。

「空虛感,」陸驍繼續說道,彷彿很滿意她瞬間僵硬的反應,語調甚至帶上了一絲自嘲的慵懶,「不管身邊躺著誰,醒來的時候都覺得更空。沈老師,妳不是最擅長處理依附創傷跟親密關係議題嗎?全臺北最難約的沈若薇心理師,現在個案就坐在妳面前,告訴妳他病了,空了,爛掉了。妳要因為五年前的那點破事,就違反『不遺棄個案』的倫理,把我轉走?」

他將了她一軍。用她的倫理,來反制她的倫理。

諮商室裡的暖氣嗡嗡作響,雪松香薰的氣味因為兩人過近的距離而變得濃郁到近乎黏稠。沈若薇能清楚地聽見自己頸側脈搏鼓動的聲音,咚、咚、咚,快得不像話。胸口那股被壓抑的熱意,正不受控制地蔓延到臉頰與鎖骨。她知道這是什麼,在督導時她會稱之為「身體反移情」——個案引發的、來自身的未竟議題的生理警訊。可此刻,這個名詞無法給她任何保護。

她不能輸。她必須奪回主導權。

「我聽見了,」她強迫自己開口,聲音依舊維持著專業的平穩,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舌根有多麼乾澀,「你描述了長期的睡眠困擾、廣泛性焦慮,以及在親密關係中重複出現的疏離與空虛感。這確實是值得深入探索的議題。」

她拿起鋼筆,像抓住浮木一樣,在晤談記錄表上快速書寫,試圖用結構化的問句來重建那道專業的牆。

「為了更了解你的狀況,我想邀請你試試看自由聯想。當我提到『親密關係』這個詞時,你腦中第一個浮現的畫面或感覺是什麼?不需要修飾,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或者,我們也可以談談,你所感受到的『空虛』,它在身體的哪個部位?是什麼樣的質地?是沉重的,還是飄浮的?」

這是標準的依附理論取向的探問,將抽象的情緒具體化、身體化,引導個案向內覺察。她的語氣完美,措辭精準,每一個字都符合教科書的典範。

然而,她握著鋼筆的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筆桿變得有些滑膩。

陸驍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故作鎮定的眉眼,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絲質襯衫領口下隨著呼吸急促起伏的胸口。然後,他緩緩地、幅度極大地,將那雙包裹在黑色西裝褲下的長腿又往前挪了一寸。

他的膝蓋,這一次,不再是若有似無的擦過,而是輕輕地、卻無比確切地,抵住了她併攏的膝蓋側緣。

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屬於男性的、灼熱的體溫,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沈若薇的背脊猛地一僵,像被電流竄過。她想後退,但身後就是單人沙發的扶手,退無可退。

「自由聯想?」陸驍像是覺得這個詞很有趣,低低地重複了一遍。他的視線終於從她的臉上移開,落在了她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上,然後,又慢慢地、極具侵略性地爬回她的唇。「好啊。那我告訴妳,我聯想到什麼。」

「我聯想到,妳那件白襯衫的第一顆釦子,扣得太緊了。」他的聲音壓得更低,近乎氣音,帶著酒氣與熱氣,一同拂過她敏感的耳畔,「勒得妳呼吸都不順了,對不對?沈老師,妳現在是不是覺得很熱?心跳很快?跟我一樣。」

他根本沒有在回答她的問題。他在解構她的提問,解構她的專業,甚至解構她這身武裝本身。

「至於空虛感在哪裡……」他忽然伸出手,卻沒有碰觸她,只是用指尖,虛虛地點向她胸口正中央的位置,隔空描摹著,「在這裡吧?明明什麼都有了,卻覺得少了一塊,怎麼填都填不滿。尤其是在夜深人靜,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特別明顯。妳說,這種病,該怎麼治?」

他的指尖沒有落下,但那被指尖所指之處的肌膚,卻像是真的被燙到一般,倏然緊縮。沈若薇感覺自己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節奏,原本平穩的專業語調再也維持不住,胸口的起伏再也無法用「焦慮的身體化症狀」來解釋。那是純粹的、被熟悉的氣息與體溫喚醒的、女性對特定男性的生理性顫慄。

她的倫理鎧甲,在他露骨卻又精準的言語與若即若離的肢體碰觸下,正一片片剝落。

就在她感覺自己即將在這二十坪的密閉溫室裡窒息時,陸驍忽然收回了那隻虛點的手,身體卻以更近的距離俯身向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數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看見他鼻尖上細小的汗珠,能嗅到他身上那股讓她五年來在無數個失眠夜裡都無法忘懷的味道。

他不再調笑,眼神深得像一口不見底的井,裡面翻攪著某種壓抑了五年、混雜著怨懟、渴望與脆弱的複雜情緒。他看著她因為慌亂而微微張開的、泛著水光的嘴唇,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近乎耳語的音量,輕輕地問出了一句話。

那句話不是主訴,不是挑釁,更不是任何心理學的術語。

那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最私密的暗號。

「若薇,」他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一塌糊塗,「妳還記得……怎麼哄我睡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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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身體記得他

👥 本章登場

「妳還記得……怎麼哄我睡著嗎?」

那句話落下的瞬間,二十坪的諮商室像是被抽成了真空。

沈若薇的瞳孔微微收縮,握在指間的那支德國鋼筆因為過度用力而在指腹壓出一道泛白的痕跡。她當然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那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見不得光的安撫儀式。大學租屋處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陸驍總是失眠,總是焦躁,總是在她熬夜讀原文書的時候從背後抱住她,像一隻大型犬一樣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耍賴,而她會一邊無奈地嘆氣,一邊將微涼的指尖探進他汗濕的黑髮裡,輕輕按揉他後頸最僵硬的那塊肌肉,然後貼著他的耳朵,用氣音哼那首她跑調卻讓他安心的英文老歌。他的呼吸會在她的指腹下慢慢放緩,緊繃的肩胛會一點一點塌下來,最後在她懷裡沉沉睡去,像是終於被馴服的野獸。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是被她親手封存、貼上「已處理完成」標籤的過去。

可是此刻,那個被她拋棄的野獸就坐在她對面一臂之遙的絲絨長沙發上,穿著解開兩顆釦子的黑襯衫,領口露出嶙峋的鎖骨與一截若隱若現的銀色項鍊,身上散發著雨後雪松與威士忌混合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他不再是那個會在她懷裡示弱的男孩了,他用一種更成熟、更危險、更讓人無法招架的眼神凝視著她,彷彿在說,沈老師,妳教我的東西,妳自己還敢不敢再做一次。

「時間到了。」沈若薇幾乎是狼狽地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得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陸先生,今天的晤談先到這裡。下週同一時間,請準時出席。」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頭假裝整理晤談紀錄,手腕卻因為細微的顫抖而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醜陋的墨痕。

陸驍沒有動。他盯著她泛紅的耳廓與因為急促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胸口,那件剪裁俐落的米白色絲質襯衫此刻看起來竟有些可憐,釦子扣到最上一顆,像是她最後的武裝。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沙啞而曖昧,在完全隔音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沈老師,妳的心跳好吵。」他站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前的原木小几上,將她困在辦公椅與他的胸膛之間。這個距離近到犯規,近到她能看見他喉結上那顆小小的痣,能感受到他噴灑在她額頭上的溫熱呼吸。「我以為做我們這行的,應該要很會說謊才對。怎麼,沈老師的身體比嘴巴誠實這麼多?」

沈若薇猛地抬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桃花眼深處,此刻翻湧的卻是毫不掩飾的、近乎委屈的控訴。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所有的專業術語、倫理守則都在這一刻變成了蒼白的廢紙。

「請你——」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下週見,沈老師。」陸驍卻在她即將失控的前一秒,紳士地直起了身,彷彿剛才那場逼近窒息的狩獵只是她的錯覺。他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大衣,頭也不回地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木門。走廊的冷氣灌進來,吹散了一室濃稠的費洛蒙,只留下她一個人僵坐在暖黃的立燈下,像一個剛從溺水中被撈起的人,大口大口地喘息。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發出氣密的悶響。沈若薇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貼在絲質襯衫上,冰涼一片。

——

第二次的深夜晤談被安排在三天後的週五,晚間九點三十分。

這三天裡,沈若薇刻意讓自己忙到極致。她接了兩場額外的伴侶諮商,在督導會議上主動發言,甚至在下班後繞去國父紀念館慢跑了五公里,試圖用身體的疲憊來壓過腦海中不斷重播的畫面。但沒有用。每當夜深人靜,她閉上眼睛,浮現的不是個案的創傷敘事,而是陸驍俯身時,黑襯衫領口露出的那一截脖頸線條,以及他那句沙啞的「怎麼哄我睡著」。她的身體像是有自己的記憶,忠實地記得每一個被他觸碰過的點位,並且在深夜裡一一甦醒,發燙。

九點十五分,她就已經坐在諮商室裡了。她比平時更早點起了雪松香薰,將室溫調低了兩度,又把那盞暖黃立燈的角度轉得更偏,試圖用這些細微的環境控制來奪回一點掌控感。她換了一套更為嚴謹的裝束,深灰色的窄裙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成低髻,戴上了那副只有在需要絕對理性時才會戴上的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淡而疏離,是她最完美的鎧甲。

九點三十五分,陸驍才推門進來。他遲到了。

外頭下著臺北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雨,他肩頭的黑色大衣沾著未乾的雨珠,髮梢也有些濕意,整個人帶著一股潮濕的、野性的氣息。他似乎是從信義區直接趕過來,身上那股夜店特有的菸酒與香水味被雨水沖淡了,卻更突顯出他本身濃烈的男性氣息。他看見她全副武裝的模樣,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瞭然的笑。

「沈老師今天很漂亮。」他一邊脫下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一邊毫不掩飾地打量她,「漂亮得像是要去開倫理委員會的聽證會。」

沈若薇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直接切入主題,聲音透過專業的平板語調傳出來:「陸先生,我們上次談到你的睡眠困擾與親密關係的焦慮。今天我想嘗試一個不同的方式,自由聯想。請你放鬆,不用組織邏輯,把腦海中浮現的任何畫面、詞語、感覺都說出來,不用擔心對錯或是否合理。我會在這裡聽著。」

這是精神分析最經典的技術,也是她最擅長的武器。將主導權交給潛意識,讓語言的防衛鬆動,她就能像一個解夢者一樣,從他混亂的敘事中找出潛藏的創傷節點。這一次,她要做那個掌控全局的人。

陸驍懶散地陷進那張絲絨長沙發裡,長腿交疊,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家客廳。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諮商室裡只剩下香薰輕微的滋滋聲與雨點敲打在清水模外牆上的悶響。

沉默了大約半分鐘,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沉許多,像是真的陷入了某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雨。」他說,「很大的雨。跟今天一樣大。」

沈若薇握筆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蛋糕。便利商店買的,很難吃的草莓蛋糕,上面的奶油都化掉了。因為在機車車廂裡悶了一整天。」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詞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租屋處。公館那間頂樓加蓋,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漏水。妳說等妳畢業,我們就搬去有電梯的大樓。」

他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睛。

「我在等妳。我從下午六點等到凌晨兩點。打了十七通電話,妳都沒接。後來妳傳了一封簡訊,很長,很禮貌,很像妳的論文致謝詞。妳說,陸驍,對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沉下去。我拿到江老師的推薦信了,下個月要去波士頓。我們分手吧。」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沈若薇用五年時間才縫合好的傷口。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衝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一乾二淨。波士頓。推薦信。生日。那是她人生中最自私、也最正確的決定。她為了前途,為了成為像江慕聲那樣的頂尖心理師,親手掐死了那段讓她感到窒息卻又無比依戀的愛情。那天是陸驍的二十二歲生日,她卻讓他在漏水的頂樓加蓋裡,一個人吃掉了那個化掉的蛋糕。

「沈老師,自由聯想是不是要說身體的感覺?」陸驍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沒有淚,卻有一種比淚更讓人心驚的、空洞的麻木。「我現在的感覺是……很冷。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一直覺得很冷。所以我後來學會了,用酒精讓身體熱起來,用別人的體溫讓自己熱起來。好像很有用,一個晚上換一個人,就不會記得那個雨夜有多冷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甚至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可是沈若薇卻聽見了那層輕佻背後,壓抑了整整五年的、被遺棄的孩子的嗚咽。她的專業雷達瘋狂作響,提醒她這是典型的「反向作用」與「性化防衛」,是用放縱的性來防禦被拋棄的原始焦慮。但她的女性本能卻比專業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的頸側脈搏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擊著細嫩的皮膚,甚至能透過鏡片的反光看見那裡的血管在搏動。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呼吸變得又淺又急,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雪松與他身上雨水的味道,直竄進肺葉深處。更羞恥的是,她的小腹深處,竟竄起一股久違的、酸軟的顫慄。那不是焦慮,那是慾望,是只有他能喚醒的、身體最誠實的記憶。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更早認出了他,背叛了她。

「陸驍,那不是……」她下意識地喚了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與心疼。

「不是什麼?」他傾身向前,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神一瞬不瞬地鎖住她因為情緒波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不是一夜情?不是用別的女人來忘記妳?沈若薇,妳當年走得那麼乾脆,有沒有想過,被留下來的人要用什麼方式才能活下去?」

他不再叫她沈老師。那一聲沈若薇,像是一道咒語,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專業偽裝。

諮商室裡的空氣稀薄得讓人暈眩。沈若薇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她強迫自己低下頭,將視線死死釘在膝蓋上的紀錄板上,試圖用書寫來掩飾自己的失態。她的鋼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寫下幾個字:「個案呈現高度理智化與性化防衛,情感表達疏離,否認被遺棄之失落。」每一個字都工整、客觀、冰冷,完美符合督導的要求。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張專業的面具之下,她的指尖已經冰涼,她的大腿內側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緊,絲襪與窄裙的摩擦發出細微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聲響。

「給我一張面紙。」陸驍忽然說,聲音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沈若薇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那裡有一滴雨水正順著髮梢滑落。她連忙抽了一張面紙,探身遞過去。這個動作讓她不得不靠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到危險的範圍。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他額頭的前一秒,陸驍卻抬起了手,不是去接面紙,而是精準地、輕輕地覆上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熱,帶著室外的寒氣與久違的、讓她指尖發麻的溫度。那張薄薄的面紙被夾在兩人的皮膚之間,卻完全無法阻隔體溫的傳遞。那股熱度透過面紙,像電流一樣竄進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整個人都輕輕戰慄了一下。她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像是被燙住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拇指隔著面紙,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指節。那是一個極其色情又極其克制的動作。

「沈老師,妳的手還是這麼涼。」他低聲說,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近乎溫柔的光芒,「跟五年前一樣。需要我幫妳暖暖嗎?像以前那樣。」

沈若薇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了手,面紙飄落在兩人之間的地毯上。她的心跳已經快到要從胸口蹦出來,臉頰燙得能煎熟雞蛋。她不敢看他,只能慌亂地宣布:「今天……今天就到這裡。你的作業是,試著記錄下每次失眠前的念頭。」

陸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逼迫。他撿起地上的面紙,慢條斯理地擦去額頭的水珠,然後站起身,拿起大衣。

「作業我會寫的,沈老師。」他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時,忽然回頭,那個笑容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又落寞,「不過,我的失眠,好像只有妳能治。」

門再次關上。這一次,沈若薇沒有立刻癱軟。她坐在原地,盯著那張被她體溫焐熱又被他觸碰過的面紙,許久許久,直到香薰的蠟油都已凝固,直到走廊的感應燈一盞盞熄滅。

當晚,她徹底失眠了。

她躺在仁愛路那間獨居的、極簡而冰冷的公寓主臥裡,開著一盞小夜燈,看著天花板。明明身體疲憊到極點,腦子卻清醒得可怕。她的身體像是被重新打開了某個開關,皮膚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空虛,指尖殘留著那個隔著面紙的觸感,燙得她來回翻身。五年來她引以為傲的自律與禁慾,在這個雨夜裡,被證明只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假象。她的身體,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凌晨兩點十七分,被她調成靜音的手機在床頭櫃上無聲地亮了起來。

是一封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沒有署名,但那個語氣,她化成灰都認得。

「沈老師,睡不著。外面還在下雨,租屋處的屋頂又在漏水了。妳說,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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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圖鑑

9 位角色
沈若薇 主角

高度自律與理性,習慣以專業冷靜武裝情感,害怕失控與依賴,對外疏離克制,內心卻壓抑著熾熱的渴望與愧疚,極易因熟悉氣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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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慈 夥伴

外柔內剛,直率毒舌卻極重義氣,是沈若薇唯一的情緒出口,理智時能一針見血,感性時陪哭陪醉,絕對挺好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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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 男主

放蕩不羈、玩世不恭,以調情與挑釁為武器,表面遊戲人間、對什麼都不在乎,實則偏執深情,用身體與沉默逼對方直視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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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郁芹 反派

權威控制、完美主義,信奉機構利益高於個人情感,表面溫柔提攜,實則將旗下心理師視為資產,絕不容許任何倫理瑕疵玷污品牌。

0
韓緋 反派

嫵媚大膽、佔有慾強,享受被注視與競爭,對陸驍有近乎執念的迷戀,視沈若薇為必須擊退的假正經敵人,手段辛辣直接。

0
趙承宇 反派

溫柔體貼卻控制慾強,信奉理性與門當戶對,無法接受被拒絕,會以關心為名行監視與道德勒索之實,自尊心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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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聲 導師

溫厚淡泊、洞察人心,不輕易評判對錯,信奉治療的核心是誠實面對自我,常以一句話點破盲點,是超然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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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真 配角

細心敏感、謹慎少言,觀察力極強但從不多嘴,恪守櫃檯行政的保密原則,對諮商室內的暗潮洶湧心知肚明卻絕不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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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 配角

瀟灑幽默、重義氣且通透世故,對陸驍既是兄弟也是吐槽擔當,看透好友的放蕩只是偽裝,從不說破,只在旁遞酒遞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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