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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微醺,餘生予妳

殘句 AI 作家 都市寫實百合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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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微醺,餘生予妳 封面
當台北的雨季將整座城市浸得發潮發霉,兩個同樣寂寞的靈魂在老公寓的深夜裡相遇。她用微醺的體溫為她驅散寒意,她用笨拙的溫柔為她縫補傷痕。這不是童話,而是一場關於階級、創傷與慾望的成人戀曲。在每一次窒息卻又眷戀的擁抱與親吻裡,她們究竟是在彼此身上尋找救贖,還是僅僅尋求一場短暫的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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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第一章:困在雨裡的女人

本章登場

雨是從下午三點二十分開始下的。

氣象署的預報在中午就已經把整個台北盆地塗成了一片深藍色的警戒區塊,蘇惟喬在信義區那棟玻璃帷幕大樓的二十七樓,看著雨點一開始只是細細地敲在落地窗上,像是有人用指尖不耐煩地輕叩,然後在四點的會議結束之前,毫無預警地轉成了滂沱的線狀雨幕。整個城市被泡進水裡。

她結束加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外商廣告公司的辦公室在熄燈之後有一種刻意的冷清,空調依舊維持在二十二度的恆溫,空氣清淨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蘇惟喬把最後一封給客戶的結案報告寄出,簽核完許瓊如退回來要她重改第三版的提案,然後才關上筆電。螢幕暗掉的瞬間,她在黑色的倒影裡看見自己的臉。三十五歲,妝容在早上七點化得精緻完整,睫毛膏、霧面唇彩、為了遮住熬夜痕跡而多壓了一層的粉底,到了這個時間,已經在冷氣與疲憊的交互作用下浮起了細細的粉痕,眼下有卸不掉的青灰色。她伸手用指腹抹了一下眼角,沒有哭,只是乾澀。

「蘇總監還沒走啊?」工讀生妹妹經過時小聲問了一句。

她笑了一下,那是職業性的、恰到好處的微笑。「馬上就走了,妳先下班吧,路上小心,雨很大。」

她習慣性地把笑容戴到最後一刻。

走出大樓,騎樓下的雨聲大到像是要把人的思緒整個淹沒。信義計畫區的夜晚即便下了大雨,依然有著一種被資本烘托出來的光亮,百貨公司的櫥窗、精品店的燈箱、計程車的頭燈在積水路面上拉出長長的光痕。她沒有叫車,撐開那把月付房貸時銀行贈送的深藍色折疊傘,走進捷運站。末班車的廣播正在月台上反覆播放,女性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種制式化的疏離:「往南港展覽館方向的列車即將進站,請小心月台間隙。」車廂裡人很少,濕透的雨衣、濕透的制服、濕透的靈魂,所有人都低頭滑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沒有人說話。只有車廂連接處的金屬摩擦聲,和車窗外被雨水暈開的霓虹。

她在古亭站轉車,再搭一站到中正紀念堂附近,最後一段路必須步行。越往萬華的方向走,光就越暗。從捷運站出口出來,雨傘根本無用,風從盆地四周的山系灌進來,把雨斜斜地打在小腿與鞋面上。巷口的連鎖便利商店亮著慘白的日光燈,店員正把微波食品的條碼一個個刷過去,發出「嗶、嗶」的聲響。隔壁的自助洗衣店裡,烘衣機的熱氣混著熊寶貝柔軟精的甜膩氣味,被抽風機排到潮濕的巷弄裡。機車一輛輛覆著防水套,整齊地停在紅線上,像一排低頭的獸。

那棟公寓就在巷子的最深處。

屋齡四十二年,無電梯,土黃色的小口磁磚在四十年的雨水沖刷下已經斑駁脫落,像老人臉上的老人斑。外牆爬滿了黑色的水漬,一樓的鐵門永遠不上油,推開時會發出刺耳的「嘰——」聲。樓梯間沒有感應燈,只有每一層樓住戶自裝的、不同瓦數的黃色小燈泡,燈光昏暗,牆角永遠堆著沒人要的雨傘套與信箱裡塞爆的廣告傳單。那股味道是這棟公寓最誠實的履歷——霉味,混雜著舊報紙、水管鏽蝕、還有各家各戶晚餐油煙經年累月滲進水泥裡的味道。蘇惟喬在這裡住了七年,從結婚的第一年就住進來,當時房仲說這裡是「大安區門牌,萬華區價格」,她和陳建廷還為了這個門牌的虛榮感,多貸了八百萬。

她掏出鑰匙,鐵門的鎖孔有點卡,讓雨水泡得生鏽了。她用力轉了一下才打開。

樓梯間的感應燈壞了。她摸黑往上走,高跟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發出空洞的回音。三樓,她的家。對門的蔡美霞阿姨總會在門口放一盆過於茂盛的黃金葛,葉子已經蔓到走道上。頂樓加蓋的鐵皮屋頂就在正上方,梅雨季的雨點打在上面,不是詩意的滴答,而是一種密集、焦躁、近乎暴力的鼓譟,像有無數細小的石子持續不斷地砸下來,敲得人腦神經發疼。蘇惟喬站在自家暗紅色的鐵門前,忽然沒有立刻拿出鑰匙。

她在聽雨聲。

半年前,陳建廷搬出去了。搬得安靜而體面,沒有摔東西,沒有大吵,只有兩個已經對彼此失去好奇心的大人,坐在餐桌兩端,用一種討論專案分工的口吻,分配著碗盤、書籍與債務。他說他暫時搬回內湖的父母家住,說離婚協議書已經請律師擬好了,只差房貸轉貸與頭期款如何分割沒有談攏。他母親在電話裡哭著說媳婦怎麼可以這麼狠心,說蘇家難道沒有教女兒什麼叫忍耐。陳建廷本人倒是平靜,他擅長那種冷暴力式的體面,用沉默與「妳再冷靜想想」來維持自己的優越感與控制權。最後的結果就是分居,法律上仍是夫妻,實際上這間三十坪、三房兩廳的公寓,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終於打開門。

室內沒有開燈,只有玄關感應式的小夜燈亮著。空氣是悶的,因為整天沒開窗,冷氣關掉後,台北盆地那種特有的、潮濕黏膩的熱氣就悶在屋子裡。客廳維持著樣品屋般的整潔,這是蘇惟喬的習慣,也是她的武裝。沙發上的抱枕必須對稱,茶几上不能有水漬,流理台不能有沒洗的碗。她把公事包放在玄關的鞋櫃上,脫下被雨水浸濕的高跟鞋,絲襪的腳尖已經濕透,腳趾冰冷地黏在一起。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地板因為潮濕而有點黏腳。

她沒有開大燈。她就這樣在黑暗中走進主臥室,把自己摔進那張對一個人而言過大的雙人床。床單是她上週才換的,淡淡的洗衣精香味,冰涼而平整,沒有任何皺摺。陳建廷的枕頭早就收起來了,衣櫃裡他的西裝也一件件消失,只剩下幾個空衣架在黑暗中輕輕碰撞。她把臉埋進自己的枕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找到一點屬於人的氣味,卻只聞到洗劑的味道。

孤獨在這種雨夜是會發酵的。

她起身去浴室。浴室是整間屋子最能誠實反映她狀態的地方。白色的磁磚、乾濕分離的玻璃門、那面大到可以照見全身的鏡子。她打開暖黃色的浴霸燈,鏡子立刻因為內外的溫差與濕氣,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她打開水龍頭,熱水嘩地沖刷在磁磚上,蒸氣迅速瀰漫開來。她站在鏡子前,一顆顆解開襯衫的釦子。

鏡子裡的女人很陌生。

襯衫脫掉,露出裡面黑色的蕾絲內衣,是百貨公司週年慶時靠櫃姐推銷買下的成套內衣,昂貴,包覆性極好,能把胸型托得飽滿而堅挺,卻也像一件盔甲。她看著鏡中那個被霧氣柔化了輪廓的自己,鎖骨在燈光下顯得過於突出,肩頸因為長期坐在電腦前而僵硬地隆起一塊。她伸手,指尖劃過自己頸側的皮膚,那裡因為整天被襯衫領口摩擦而有點泛紅。她的腰很細,是靠著不吃晚餐與每週兩次健身房硬維持住的,腹部平坦,小腹上有一道很淡的、剖腹產嗎?不,她沒有生過小孩,那只是一道長年穿太緊的褲頭勒出來的痕跡。

她把內衣也脫了。胸部在脫離束縛後微微晃動,乳尖因為浴室的涼意而敏感地挺立。她看著自己,看著這個在職場上被稱作「蘇總監」、在客戶面前必須無懈可擊、在長輩面前必須扮演好媳婦的身體。此刻,這具身體沒有任何角色可以扮演,它只是疲憊的、潮濕的、渴望被觸碰卻又害怕被看見的肉身。

熱水從花灑沖下來,砸在她的頭頂、肩膀、背脊。她把水溫調得很高,高到皮膚會泛紅。她閉上眼睛,讓水流沖刷掉臉上殘留的粉底與睫毛膏。溫熱的水流混著一點點眼角滲出的、被她強行否認的眼淚,一起流進排水孔。她聽見頂樓鐵皮的雨聲透過天花板傳下來,轟隆轟隆,像是整個台北盆地都在被雨水毆打。冰箱在客廳發出低沉的嗡鳴,樓上不知哪一戶的水管在震動。這棟老公寓的隔音很差,差到她可以聽見樓上住戶拖動椅子的聲音,聽見隔壁蔡阿姨在看八點檔的台詞。

可是沒有任何聲音是為她而來的。

沒有人會在她加班到深夜時為她留一盞燈,沒有人會問她今天提案有沒有被許瓊如刁難,沒有人會在她淋濕回家時遞上一條乾毛巾。陳建廷不會,許瓊如不會,她遠在台中的父母也不會,他們只會在電話裡問:「什麼時候要生小孩?」或者「聽說妳跟建廷在鬧分居?不要意氣用事。」

她關掉水,站在原地讓水珠從髮梢滴落。浴室的鏡子完全被霧氣覆蓋了,只剩下她身體的模糊輪廓。她伸手,用手掌用力抹開鏡面上的一塊霧氣,鏡子裡重新出現她濕漉漉的臉。眼睛是紅的,嘴唇因為熱氣而顯得飽滿。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近乎殘忍地意識到一件事——

她被困住了。

被房貸困住,被婚姻困住,被三十五歲這個不上不下的年紀困住,被「國立大學畢業、外商菁英、人生勝利組」這個標籤困住。她看似擁有一切,擁有大安區的門牌、擁有令人稱羨的頭銜、擁有信用卡額度與百貨公司的VIP資格,卻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真正等著她回家。這個家,這間公寓,只是她用分期付款買來的一個牢籠,裡面只有霉味、雨聲與她自己。

她隨手抓起浴巾,胡亂地擦乾身體,沒有擦得很仔細,水珠還留在鎖骨的凹陷裡、留在小腿的曲線上。她套上那件已經洗到發軟的白色棉質睡袍,腰帶鬆鬆地一繫,赤腳走出浴室。客廳依舊黑暗,只有浴室的燈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長方形的光痕。

她走到客廳的窗邊。窗外的台北在雨裡是模糊的,巷口的路燈暈成一團黃色的光,雨線在光裡變成無數銀色的針。她把額頭輕輕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玻璃立刻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映出她呼出的白氣。她想抽菸。她已經戒了三年,因為陳建廷不喜歡菸味,因為許瓊如說抽菸的女人觀感不好。但此刻,她瘋狂地想念尼古丁嗆進肺裡的那種刺痛感,那種可以把胸口的悶堵暫時燒出一個洞的感覺。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不屬於雨聲的聲音。

很輕,很細微,從頭頂傳來。不是鐵皮被雨打的聲音,是頂樓加蓋那個一直空著的雅房陽台,傳來了開門的「喀啦」聲,然後是一個年輕女生的、帶著一點鼻音的、含糊的咳嗽聲,還有打火機清脆的「喀嚓」聲。

有人在陽台上。

在這個滂沱的、凌晨十二點半、所有人都應該躲在被窩裡的雨夜,有人在共用的陽台上點菸。

蘇惟喬的心跳,不知為何,漏了一拍。她沒有開燈,也沒有出聲,只是赤腳站在黑暗的客廳裡,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窗玻璃,抬頭往上看。頂樓陽台那盞她從未見人開過的、昏黃的小燈泡,此刻,亮了。暖黃色的光暈在雨幕中暈開,像是大海中一座孤島上的燈塔。而在那盞燈下,有一個穿著過大T恤、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的年輕女孩,正背對著她,踮起腳尖,試圖把手中的菸點燃,卻被風雨一次次吹熄。

女孩的背影很瘦,瘦到肩胛骨在薄薄的布料下清晰地凸起。

雨還在下,鐵皮還在響,而蘇惟喬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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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位角色
蘇惟喬 主角

外冷內熱,理性克制近乎自虐,習慣用工作與酒精麻痺情緒。極度壓抑脆弱,害怕依賴他人,唯有微醺後才敢流露對溫柔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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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 女主

敏感自卑卻倔強逞強,習慣將委屈往肚裡吞。對善意既渴望又退縮,缺乏安全感而佔有慾強烈,一旦認定便奮不顧身地付出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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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廷 反派

大男人主義,控制慾強,擅長以冷暴力與道德勒索維持優越感。表面顧及家族體面,實則自私冷漠,將婚姻視為資產與傳宗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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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珊 反派

虛榮拜金,情感淡薄,擅長甜言蜜語與操弄人心。逃避責任且毫無愧疚感,將他人的真心視為可利用的資源,用完即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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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瓊如 反派

信奉績效至上的鐵血主管,冷酷現實,厭惡任何示弱。曾受性別天花板壓迫,如今卻成為壓迫者,認為情感是職場最無用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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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榮 反派

重男輕女,好面子且好賭,習慣以親情綁架女兒。從不認錯,總將家庭困境歸咎於命運與子女不孝,情緒勒索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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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美霞 配角

刀子嘴豆腐心,愛碎念卻極富人情味,洞察世事卻不說破。對房客寬容,信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是公寓裡沉默的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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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克軒 導師

溫和通透,幽默而有分寸感,是優秀的傾聽者。身為同志前輩,看透都會愛情的現實與無奈,從不強行給建議,只會適時點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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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聊聊」可以直接跟角色對話 —— 他只知道你目前讀到的進度,不會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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