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 第壹章：皮衣重鑄，血色前塵的清算序曲
台北信義區的夜色被綿延的霓虹燈火點亮，遠處台北101大樓的塔尖刺入濃重夜幕之中。五星級君悅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厚重的遮光窗簾隔絕了外頭微熱潮濕的晚風。
黃仁勳猛然睜開雙眼。
沉重的窒息感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劇痛殘留於神經末梢，那是二〇二六年深秋，從加州聖荷西總部頂樓天台墜落時的冰冷體驗。前世的最後一幕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爍——偽造的通敵叛國指控、華爾街做空機構聯手掀起的滔天巨浪、董事會內部叛徒的倒戈相向，以及那個自稱新加坡外商高階主管、實為境外情報網頂級白手套的女人黃樂，帶著甜美而殘酷的微笑，將決定性的偽造密件遞交給聯邦調查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寬厚、溫暖，沒有血跡，亦沒有加護病房插滿管線的冰冷。他轉頭看向床頭櫃上的鈦金屬腕錶與智慧型手機，螢幕上閃爍著清晰的日期：
二〇二三年五月二十八日，晚間十點四十二分。
「二〇二三年……台北國際電腦展，COMPUTEX開幕前夜。」
黃仁勳緩緩坐起身，眼中凌厲的精芒宛如極低溫冷淬後的合金刀鋒。他真的回來了。回到全球生成式人工智慧即將迎來史詩級大爆發的黃金起點，回到輝達市值尚未突破一兆美元大關、全世界仍在懷疑算力價值的關鍵節點。
在這個時代，ChatGPT剛掀起大語言模型的狂潮，微軟、Google、亞馬遜與Meta正陷入嚴重的算力飢渴；華爾街的空頭鱷魚們仍在暗中伺機而動，試圖以「科技泡沫」為由做空輝達；而潛伏在暗處的境外情報網與商業間諜，已經將貪婪的觸角伸向了即將改變人類文明進程的先進架構。
「前世我給了你們太多仁慈，給了這個世界太多試探的空間，才讓跳梁小丑與蛇蠍毒婦有機可乘。」黃仁勳走下床，赤足踏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衣帽間前。那件標誌性的黑色真皮皮衣靜靜掛在防塵套中。他伸手撫過冰涼細膩的皮革紋理，胸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
未來三年的全部科技藍圖、Blackwell與次世代物理AI世界模型架構、全球半導體供應鏈命脈、華爾街做空資本的底牌，以及那張深不見底的間諜潛伏名單，此刻全部清晰地鐫刻在他的大腦之中。算力即是國力，晶片即是權力。既然老天讓他重活一世，那麼這一世，他將以絕對獨裁的姿態，建立橫跨全球的算力神權帝國。
正思索間，套房外廳傳來了極其輕微的高跟鞋踏地聲，隨後是禮貌的兩聲敲門聲。
「Jensen，你醒了嗎？明天的開幕演講稿，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重新整理好了，另外還幫你準備了一杯特調的熱美式咖啡。」
一道溫柔甜美、帶著幾分知性優雅的女子嗓音穿透房門傳來。那是黃樂的聲音。
黃仁勳眼眸微瞇，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前世正是這個女人，頂著新加坡「超速國際（Megaspeed）」資深副總裁的光鮮頭銜，以完美的海外供應鏈協調者身分博取了他的信任，暗中卻利用近場微波設備盜取底層核心代碼，並在幾年後將輝達推向地緣政治的風口浪尖。
黃仁勳披上一件深色絲綢睡袍，神色平靜地走出臥室，來到寬敞奢華的客廳。
客廳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明亮的光暈。黃樂正俏生生站在黑胡桃木茶几旁，身上穿著剪裁極致合身的名貴香奈兒白色套裝，精緻的鵝蛋臉上畫著無懈可擊的裸妝，烏黑長髮挽成幹練的低馬尾。她雙手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美眸中閃爍著恰到好處的崇拜與關切，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位忠誠且極具能力的跨國企業高階主管。
然而，黃仁勳一眼就看見了黃樂右手無名指上那枚微型藍寶石戒指，以及她放在茶几邊緣、螢幕朝下的特製智慧型手機。那支手機的外殼經過特殊電磁屏蔽改裝，內部植入了軍規級近場無線滲透晶片，正對著黃仁勳放在辦公桌上的加密筆記型電腦發射微波探測信號。
「Jensen，你看起來有些疲憊。」黃樂踩著高跟鞋輕移蓮步，將咖啡杯遞向黃仁勳，聲音輕柔得彷彿能化開春水，「明天的演講全台北、甚至全世界的科技媒體都在看著你，你可是要帶領輝達登上兆美元市值的靈魂人物，千萬不能累壞了身子。趁熱喝口咖啡提提神吧？」
黃仁勳沒有接那杯咖啡，只是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目光冷冽如高空俯衝的獵鷹。
黃樂被這冰冷的眼神盯得心頭微微一顫，但多年的頂級間諜心理素質讓她依舊保持著無懈可擊的迷人微笑：「怎麼了？是不是咖啡的溫度不對？那我再去幫你換一杯……」
「啪！」
黃仁勳隨手一揮，手臂精準地擦過黃樂的手腕。精緻的骨瓷咖啡杯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大理石拼接邊緣，滾燙濃黑的咖啡液體與破碎的瓷片四濺開來，甚至濺到了黃樂那件昂貴的香奈兒白色短裙上。
黃樂臉色驟變，腳步踉蹌後退了兩步，美眸中浮現出震驚與委屈：「Jensen！你這是做什麼？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夠好，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做得不夠好？」黃仁勳冷冷一笑，聲音低沉雄渾，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黃樂，或者我該稱呼妳在開曼群島離岸空殼公司註冊的名號——『赤雀』？」
聽到「赤雀」這兩個字，黃樂臉上的柔弱表情瞬間僵住，原本精心偽裝的溫柔在一瞬間寸寸龜裂。那是她所屬情報網路最深層的代號，除了她與遠在境外的直接上線李振海之外，全球絕對不超過三個人知曉！黃仁勳怎麼可能知道？這絕不可能！
黃仁勳緩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皮質轉椅坐下，單手搭在桌沿，眼神帶著睥睨一切的冷漠與審判。
「新加坡超速國際副總裁、史丹佛大學商學院榮譽碩士、東南亞半導體物流聯盟執行董事……」黃仁勳慢條斯理地念出黃樂履歷上的每一個頭銜，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嘲弄，「妳這張皮囊做得確實天衣無縫。但在過去的十四個月裡，超速國際透過新加坡星展銀行與瑞士信貸的七個離岸帳戶，先後接收了來自李振海掌控的幽靈基金共計四千兩百萬美元的洗錢撥款，我說得沒錯吧？」
黃樂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背脊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她試圖辯解，聲音卻開始發顫：「Jensen，你在說什麼胡話？什麼李振海，什麼洗錢？超速國際只是輝達在東南亞的合法物流經銷商之一，那些金流都是正常的伺服器採購預付款……」
「採購預付款？」黃仁勳打斷了她的狡辯，目光如刀刃般直刺她的心臟，「二〇二三年四月十二日，妳在新加坡濱海灣金沙酒店三樓的保密會議室裡，親口向李振海承諾，會在這次COMPUTEX大會期間，利用近場微波設備從我的私人筆記型電腦中拷貝GH200超級晶片的底層NVLink互聯通信協議與NVL36叢集互連拓撲圖，然後透過超速國際的空殼航運路線，以醫療器材報關的名義走私首批三千張閹割版A100晶片。」
黃仁勳站起身，每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散發出的氣場便強盛一分，宛如一尊掌控億萬算力生殺大權的神祇降臨人間。
「妳手機裡裝的微波嗅探木馬，端口是8443，目標IP指向我電腦中的未公開目錄『Project-Blackwell』。妳右手戒指上的微型攝像頭，正在以每秒六十幀的速率記錄我的指紋鍵盤反射軌跡。黃樂，在我的面前玩代碼與數據滲透，妳不覺得自己可笑得像一隻在巨型量子電腦前跳舞的螞蟻嗎？」
黃樂整個人如墜冰窖，臉色慘白如紙。她那經過嚴格特工訓練的大腦在此刻徹底陷入了混亂。這些細節太精準了！精準到了具體的會議室編號、具體的端口代碼、甚至是李振海私下給予她的秘密走私指令！這些事情有些甚至連她自己都還沒有正式執行，黃仁勳究竟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輝達內部早就有一張將她徹底監視的情報天網？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算計我？」黃樂咬牙切齒，眼底原本的柔情蜜意徹底化為怨毒與恐懼，她下意識地將手伸向腰間的隱蔽暗袋，那裡藏著一支高純度的神經毒素注射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動作，套房厚重大門猛然被暴力推開！
幾道矯健沉穩的身影如鬼魅般閃入室內。為首的女子身形高挑健美，金髮束成極其俐落的高馬尾，身著剪裁合身、毫無任何標識的深藍色特勤西裝，眼神銳利如北極冰原上的雌豹。
正是黃仁勳在重生後第一時間透過極限私人渠道、開出千萬美元天價從五角大廈與頂級網路防衛體系挖角而來的輝達新任全球安全總監——克莉絲汀·洛倫茲！
「不許動！退後！」克莉絲汀的聲音冰冷徹骨，帶著軍方特種作戰人員特有的肅殺之氣。她身形一閃，甚至不給黃樂任何反應時間，右手快如閃電般精準扣住黃樂的手腕，反關節狠狠一扭！
「啊！」黃樂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手中的毒素注射筆啪嗒一聲掉落在地。與此同時，克莉絲汀左手橫切，乾脆俐落地將黃樂整個人反剪按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蓋頂住其後背，另一名特勤隊員迅速上前，精準地扯下了黃樂無名指上的間諜戒指，並用防爆屏蔽袋將茶几上的改裝手機徹底封裝。
整個抓捕過程行雲流水，耗時不到三秒鐘。
克莉絲汀抬起頭，看向黃仁勳，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由衷的敬畏：「執行長，依照您的指示，整個樓層的電磁信號已經全部被我們接管並實施白噪聲壓制。外圍超速國際的四名接應人員已經在地下停車場被全部控制，人贓俱獲，繳獲三台高功率微波接收伺服器。」
黃仁勳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倒在地、滿臉狼狽與怨恨的黃樂，神情沒有一絲波瀾。
「黃樂，妳以為妳背後靠著李振海，靠著那些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離岸資本，就能撼動半導體產業的秩序？」黃仁勳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穿透力，在安靜的套房內迴盪，「在未來的世界裡，算力是人類通往AGI唯一的階梯，是重構全球經濟、能源、甚至主權秩序的唯一神權。而我，就是這座神殿的建造者。妳和妳背後的那些蛆蟲，連替這座神殿搬運磚石的資格都沒有。」
黃樂趴在地上，精緻的妝容被淚水與冷汗弄得一塌糊塗，她死死盯著黃仁勳，嘶啞地吼道：「黃仁勳！你不要太得意！超速國際背後的勢力超乎你的想像！華爾街的大空頭、各大雲端巨頭對你GPU價格的怨恨，還有境外不可言說的龐大意志……他們不會放過輝達的！明天的COMPUTEX就是你的滑鐵盧！你根本不知道做空機構準備了多少子彈！」
「做空？就憑黑石崖那個只會寫小作文的理查·斯通，還是董事會裡那個拿了你們好處的老廢物威廉·范霍恩？」黃仁勳語氣淡漠，甚至帶著幾分蔑視，「他們準備在明天發布會後做空輝達五百億美元的部位，對嗎？告訴李振海，我會親手將他們每一分做空的資金，變成點燃輝達股價衝上兆美元市值的燃料。我會讓他們在紐約的摩天大樓天台上，排著隊體會什麼叫做徹底破產。」
黃樂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連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消失殆盡。黃仁勳連理查·斯通和威廉·范霍恩的底牌都一清二楚……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他難道能未卜先知嗎？
「克莉絲汀。」黃仁勳收回目光，冷冷吩咐道。
「在，執行長。」克莉絲汀恭敬應道。
「將她移交給暗處的安全小組看管，暫時不要驚動台北地檢署或任何執法機構，更不要讓李振海察覺異常。」黃仁勳眼中閃過一抹深沉如海的謀略，「把她手機裡的滲透程式接通到我們特製的虛擬伺服器上。林克華和陳宇恆已經在那裡準備好了一份精心調製的『特洛伊架構圖』。」
克莉絲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立刻心領神會：「您是要引蛇出洞？」
「沒錯。」黃仁勳冷酷地說道，「李振海不是急著想要我們的伺服器架構嗎？那就給他一份帶有底層物理硬體熔斷後門的架構。他吃下多少，未來我就能讓他吐出十倍的代價。我要讓整個超速國際的走私網路，成為埋葬李振海數十年心血的萬丈深淵。」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克莉絲汀一揮手，兩名身材魁梧的特勤人員立刻將失魂落魄的黃樂架了起來，迅速帶離了總統套房。
幾分鐘後，套房內的狼藉被迅速清理乾淨，地毯上的碎瓷片與咖啡漬被徹底更換，空氣中再次恢復了肅穆與清新。克莉絲汀重新走進房間，將一份黑色的加密平板電腦雙手遞給黃仁勳。
「執行長，新竹那邊已經聯絡妥當了。台積電總裁魏哲家先生剛剛結束內部高層會議，他表示隨時恭候您的到來。張忠謀創辦人今晚也在新竹寓所，根據我們獲取的最新情報，高通與超微的高階主管明早也試圖緊急約見魏總裁，商討先進封裝產能的分配問題。」
黃仁勳接過平板電腦，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劃，調出了台積電二〇二三年至二〇二五年的先進封裝產能分布圖。
「高通？超微？」黃仁勳嘴角泛起一絲冷冽而霸道的笑意，「在生成式AI的大浪潮面前，傳統消費電子的晶片算得了什麼。未來的世界不是看誰能造出多少手機晶片，而是看誰能掌控通往通用人工智慧的終極引擎。CoWoS封裝產能，輝達要拿走百分之八十以上。剩餘的殘羹剩飯，才輪得到他們去分。」
他轉身走進衣帽間，褪下絲綢睡袍，換上了一件筆挺的黑色短袖圓領T恤與黑色長褲，隨後，他將那件標誌性的黑色真皮皮衣穿在身上，拉鍊拉至胸口位置。
皮衣的冷硬質感貼合著他的身軀，將他整個人襯托得如同隨時準備出征的科技帝王。微捲的灰白短髮下，是一雙歷經生死、看透歷史長河的銳利眼眸。
前世的恥辱與背叛，在今晚已經斬下了第一刀；而屬於他黃仁勳、屬於輝達的算力神話，將在今夜的新竹科學園區正式刻下第一道不可磨滅的烙印！
「備車。」黃仁勳大步邁向房門，黑色的皮衣下擺隨著他沉穩有力的步伐微微揚起。
「執行長，去哪裡？」克莉絲汀快步跟上，神色肅然。
黃仁勳推開套房大門，站在走廊之上，目光穿透長廊，投向南方新竹的方向，語氣堅定如鐵，帶著君臨天下的磅礡氣勢：
「漏夜直奔新竹科學園區。我要在天亮之前，將全球未來三年的先進製程與CoWoS封裝產能，徹底鎖死在輝達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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