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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詩仙:長安第一才女》

紅豆泥 穿越歷史爽文・女強逆襲打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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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詩仙:長安第一才女》 封面
現代中文系才女蘇清辭熟讀唐宋詩詞、學貫古今,卻因意外穿越至貞觀盛世,成為長安落魄詩書世家的庶女。原主才華被嫡妹竊奪、婚約被搶、更遭主母陷害至聲名狼藉。蘇清辭以千年詩庫為刃,在曲江詩會上一首驚世之作當場碾壓京城第一才子、打臉白蓮嫡妹,從此開啟逆襲之路。她詩驚聖上、文動長安,以才破局、以詩封神,一路在世家打壓、公主刁難與權臣算計中絕境逆轉、場場打臉,最終以女兒身奪下詩魁之位,名動天下,成就盛唐傳奇女詩仙。

第 1 章 — 柴房庶女,曲江一詩驚風雨

本章登場

長安城就像一座浩瀚得看不到邊際的頂級修羅場。一百零八坊層層疊疊,朱雀大街帥氣地貫穿南北,把整個京城切得大氣磅礴。

東市堆滿了頂級的綾羅綢緞,西市胡商的駝鈴從早響到晚,馱著滿滿的西域珍寶。曲江池波光粼粼,大明宮的金頂在夕陽下發著耀眼的光。

在這裡,才名,就是最頂級的通行證。

而支撐這個世界的核心,叫作文氣詩魂。

文人墨客的才華與閱歷會凝聚成文氣,只要寫出震撼人心的千古絕唱,就能引動天象、召喚詩魂!從「初鳴」、「揚名」、「動京」、「驚國」到最高境界的「封聖」,這五大境界就像是至高無上的天梯。

但對古代女子來說,這條天梯是被死死鎖住的。可蘇清辭偏偏要打破這個規矩。

冰涼的稻草扎著皮膚,霉味混著灰塵直衝鼻腔。

蘇清辭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柴房破漏的屋頂。

一縷陽光從窗縫照進來,灑在她手腕上那枚墨玉筆簪上,光澤黯淡。

她的指尖帶著長期握筆留下的薄繭,身體瘦弱得過分,身上的月白儒裙早就洗得發白。

無數記憶像潮水般湧入腦海。

原主也叫蘇清辭,是落魄蘇家的庶女。

生母早逝,嫡母冷酷,父親只看重嫡出的子女。

原主苦讀多年寫下的整整三箱詩稿,全被茶裡茶氣的嫡妹蘇清婉搶走!

蘇清婉靠著偷來的詩稿,在長安圈子裡成了紅極一時的才女,甚至搶走了原主與豪門公子崔行簡的婚約。

半個月前,蘇清婉更設局陷害,散播流言毀了原主的清白,讓原主被罰跪祠堂,詩稿被燒,最後慘死柴房。

而現在,穿越過來的現代中文系學霸蘇清辭,帶著腦海裡整座無敵的全唐詩庫,正式降臨!

柴房大門被用力撞開。

「娘子!娘子妳醒了!」

一個穿著綠色裙子的丫鬟跌跌撞撞衝了進來,杏眼哭得通紅,正是忠心耿耿的小蟬。

小蟬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包著黑灰的油紙包,激動地發抖。

「奴婢趁她們不注意,從火盆裡把這些詩稿搶出來了!娘子妳看,《詠柳》還有《夜雨寄北》的初稿都在!」

油紙打開,露出幾十頁燒焦的詩稿。

蘇清辭摸著那些殘頁,眼底的寒意瞬間凝結成最鋒利的刀芒。

「小蟬,做得好。」她聲音清冷,字字帶霸氣,「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搶走屬於我們的東西。」

「娘子!」小蟬擦乾眼眼淚,急忙說道,「今天是曲江春宴,蘇清婉帶上了崔公子,要當眾展現才華呢!她們肯定又想拿娘子的詩去炫耀!」

蘇清辭將詩稿收好,手腕上的墨玉筆簪微微發熱。

曲江春宴,無數名士雲集,正是最頂級的修羅場。

既然她們想踩著她上位,那她就親自去把這個場子砸得粉碎!

曲江池畔,春風萬里。

芙蓉園內彩帶飛揚,長安城的貴族、豪門子弟、窮酸書生把詩壇圍得水洩不通。

正中央高懸著氣派的「長安詩榜」。

蘇清婉今天穿得極其華麗,粉霞色的長裙飄逸,金步搖在耳邊輕晃,嬌艷得像朵牡丹。

她身邊站著的青年,正是長安詩榜榜首、博陵崔氏的嫡系天才——崔行簡。

崔行簡一身月白錦袍,手拿描金摺扇,長得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都是世家大族的倨傲與高高在上。

「諸位,今天春光正好。」蘇清婉掩嘴嬌笑,語氣茶味十足,「小女子才疏學淺,不過我那庶出的姊姊今天也在園子裡。不如請姊姊現場寫一首,讓崔公子指點指點?」

所有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柳樹下,站著一個清冷如仙的身影。

蘇清辭一身素淨的月白儒裙,墨玉筆簪挽起烏黑長髮,身姿挺拔,眼神冷得像冰。

她沒有半點華麗飾品,卻美得讓人移開不眼睛。

小蟬挺直了腰板跟在她身後,滿臉忠心。

崔行簡斜了蘇清辭一眼,眼裡全是輕蔑,冷冷笑道:

「女子寫詩不過是消遣,蘇二娘子既是庶出,要是沒那份真本事,還是別登台了,免得寫出些下作句子,污了這曲江的清風。」

字字句句都是嘲諷,直接把蘇清辭踩在腳底。

蘇清婉眼角的笑意更深了,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可蘇清辭卻笑了。那一笑,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無邊的霸氣。

「崔公子開口閉口就是門第與規矩。」她踩著優雅而堅定的步伐,一步步走上詩壇,「今天我便以這天為紙、地為墨,讓大家親眼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絕世奇才!」

她轉過身,面對著浩瀚的曲江池水,腦海中的千古詩庫瞬間轟然炸響!

初唐詩風講究工整規矩?

那她今天,就要用盛唐最狂野、最豪邁的滔天巨浪,把這群井底之蛙徹底淹沒!

她抬起頭,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撞,響徹全場: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第一句出,天地間狂風驟起!

曲江池面無端掀起數丈高的狂瀾!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第二句落,全場所有人的酒杯瘋狂震響!

崔行簡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手中的摺扇啪的一聲停在半空!

蘇清辭負手而立,眼裡彷彿有星辰大海,字字句句化作滔天文氣: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轟!

無數金色的文氣從她身上衝天而起!

芙蓉園上空晴空萬里,竟憑空凝聚出滾滾金雲!

曲江池水裡,竟然倒映出一條浩浩蕩蕩從天而降的黃河虛影,滔天浪聲震得人心口發麻!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她的吟誦聲如金戈鐵馬,豪氣干雲!

滿園的讀書人聽得血液沸騰,渾身起雞皮疙瘩!

蘇清婉臉色煞白,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手帕掉在地上面都不敢撿!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最後八個字,蘇清辭眼神如電,直逼崔行簡與蘇清婉,字字砸在所有人靈魂深處: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詩成!天地共鳴!

轟隆!

天空中的金色文氣像暴雨一樣轟然炸裂,無數金色光點融入在場每個人的眉心!

曲江池水竟化作滾滾酒浪,濃郁的酒香瞬間飄滿了整個芙蓉園!

一道無比純粹的金光從天而降,直接灌入蘇清辭體內!

她手腕上的墨玉筆簪發出震耳欲攣的鳴響!

砰!

體內那道枷鎖碎裂,第一重境界——「初鳴」,破!

長安詩榜之上,蘇清辭三個大字以無可匹敵的金色光芒狂暴狂飆,瞬間殺上榜單!

短暫的死寂之後,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天啊!引動天象!這是詩魂顯化啊!」

「黃河之水天上來……天哪!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豪邁狂放的句子?!」

「一首詩直接打破瓶頸!她竟然當場晉升『初鳴』之境!」

小蟬激動得小臉通紅,在人群裡瘋狂拍手叫好:「娘子太棒了!我家娘子才是第一才女!」

崔行簡面色由白轉青,手中的描金摺扇竟被他生生捏碎!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典故和才華,在這首《將進酒》面前,簡直比垃圾還不如!

這個被他視為廢物的庶女,當著全長安的面,用實力把他和整個世家的尊嚴碾得粉碎!

而蘇清婉更是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眼裡滿是絕望與怨毒。

蘇清辭站在高高的詩壇中央,月白裙襬隨風飄揚,冷艷無雙。

她冷冷看著那群被震撼得鴉雀無聲的世家豪門,嘴角勾起一抹極盡霸氣的笑意。

長安,記住這個名字。

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羞辱過她的人,她會拿著腦海裡的千古絕唱,一個一個,全部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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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芙蓉試煉,名師與公主的雙重考核

本章登場

曲江春宴過去才三天,長安城的春光依舊美得像幅畫。朱雀大街上車水馬龍,東市掛出了最頂級的蜀錦,西市胡商的駝鈴聲從早響到晚。曲江池畔桃花隨風飄落,芙蓉園的畫舫裡笙歌不斷,彷彿那天晚上筆落驚風雨的震撼畫面,只不過是所有人做的一場夢。

然而,真正懂行的讀書人都感覺得出來,長安城的風向已經悄悄變冷了。

國子監大門口那張高達一丈多的「長安詩榜」,每天早上都會用金粉重新寫上名字,供全城的學子仰望。按照長安的規矩,曲江那晚過後,蘇清辭的名字本該以「初鳴」之境直接殺進前二十名,閃爆眾人的眼。

可第二天一大早,小蟬踮著腳尖擠進人群時,卻氣得眼眶發紅。榜單最頂端,依然是博陵崔氏的崔行簡,其他世家子弟緊隨其後。而榜尾原本屬於蘇清辭的地方,竟然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塊,連點金粉的渣渣都沒剩下!

「娘子,他們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小蟬一路小跑回了安喜坊的小破院,圓滾滾的小臉漲得通紅,連頭髮都跑散了。

「奴婢聽旁邊的人說,是世家那幾個老傢伙聯名向國子監施壓!說什麼女人寫詩上榜有違禮教,還硬說那晚的天象只是刮了大風!他們這是在明著封殺娘子啊!」

院子裡的老杏樹下,蘇清辭正慢條斯理地把那些搶回來的焦黃殘稿一頁頁鋪在石桌上晾曬。

春光灑在她素雅的月白裙擺上,她手腕上的墨玉筆簪在吸收了曲江的文氣後,簪身上隱隱浮現出一道精緻的金色紋路。

聽完小蟬氣呼呼的話,蘇清辭眼神依舊清冷,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用纖細的指尖輕輕撫平紙角。

「才名如果只靠一張破榜單來定,那也太廉價了。」

她聲音不緊不慢,帶著穿越過來的沉穩與霸氣:「他們能刮掉榜單上的金粉,卻抹掉不那天晚上曲江池倒映的黃河虛影,更抹不掉所有人聽過《將進酒》之後的震撼。把我的名字除掉,不過是證明他們心虛罷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她心裡很清楚,這就是世家大族的陰險手段。

才名是這個世界的硬通貨,而詩榜就是唯一的錢莊。

世家看她一個寒門庶女想靠實力上位,直接把兌換才名的窗口給砸了。

她現在雖然突破到了初鳴之境,卻被死死關在了長安文壇的門外。如果沒有人帶路,才華再高也施展不開。

就在這時,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粗魯的敲門聲,伴隨著濃濃的酒氣和一聲中氣十足的大笑。

「好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老夫在長安教書三十年,見過的狂徒多了去了,還從沒見過哪個丫頭能把狂字寫得這麼爽快!蘇家的小娘子在不在?老夫顏道古,特來討杯酒喝!」

小蟬嚇了一跳,連忙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腰上掛著個超級大酒葫蘆,手裡拄著竹杖。雖然模樣看起來有些潦草,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像鷹一樣。

這老頭正是顏道古!

前朝超級大儒,因為看不慣世家大族壟斷朝堂,直接辭官跑到曲江教書。他門下的寒門弟子遍布天下,卻一輩子堅決不收世家子弟。全天下都知道他性格古怪、最討厭條條框框,但更知道他愛才如命,護短護得要死!

蘇清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對著這位傳奇大儒優雅地行了個禮,不卑不亢地道:「晚輩蘇清辭,見過顏師。曲江的那首詩,不過是借古人的酒抒發心中的不快,當不得先生這麼誇獎。」

顏道古也不客氣,大步走進院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拔開酒葫蘆蓋子猛喝了一大口,才瞇著眼睛打量她。

「借古人的酒?說得真好聽!老夫問妳,那『黃河之水天上來』的霸氣,妳是從哪本舊書裡借來的?老夫翻遍了皇家圖書庫,都沒看過這種句子。妳這丫頭,腦子裡藏著一座旁人看不見的萬卷書山吧?」

他雖然說得幽默,卻一針見血!

蘇清辭心頭微微一震,就聽顏道古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榜單被刮,茶館不讓傳妳的詩,連東市的書鋪都不敢印妳的稿子。這就是長安!世家把持文脈幾百年,妳想憑一首詩就掀翻他們的桌子,沒那麼容易。」

他把酒葫蘆往桌上重重一放,壓低聲音道:「不過老夫最喜歡的,就是敢掀桌子的人!丫頭,老夫今天過來,是要收妳做收官弟子!妳願不願意?」

旁邊的小蟬聽得連呼吸都停住了。

顏道古的收官弟子!這四個字在寒門學子眼裡,就等於是一張通往頂級人脈的黃金通行證啊!

蘇清辭抬起頭,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直視著眼前的老人。

她沒有立刻叩頭拜師,而是冷靜地問道:「先生收我,是要我從此當寒門的領頭羊,跟世家死磕到底嗎?」

顏道古愣了一下,隨後仰天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杏樹上的花瓣刷刷直落!

「好!好一個不想當棋子的丫頭!老夫要的是詩心通透的弟子,不是要一把只會砍人的刀!老夫收妳,是因為妳的詩裡有天地、有真本事,跟那些只會堆砌詞藻的世家蠢貨不一樣。至於要跟誰為敵,那是妳自己選的路,老夫只負責幫妳磨刀、帶路!」

說完,他根本不給蘇清辭拒絕的機會,直接一把抓起她的手腕:「走!趁著天黑,隨老夫去個好地方!長安詩榜不讓妳上,皇家藏書閣的門,可擋不住老夫!」

當天晚上,長安城的各大街門早就關了,唯獨皇城的側門為手持特別令牌的顏道古悄悄打開。

皇家藏書閣位於皇宮深處,雄偉壯觀,裡面擺滿了數萬本珍貴典籍,散發著古老的紙香。

一般的學子這輩子都別想進來一次,但顏道古憑著以前當過帝師的面子,直接帶著蘇清辭大搖大擺地闖了進去。

「才華和文氣,需要積累,也需要高人指點。」

閣內靜悄悄的,顏道古點亮一盞燈,指著那浩瀚如海的書架說道:「妳雖然突破到了初鳴,但底子還不夠深。世家子弟從小用無數孤本珍寶養著文氣,而妳只有幾張殘稿。今天老夫讓妳看的,是詩佛王維早年在長安留下的手抄真跡!妳給我記住,文人的五大境界,每一重都是在提升心境,而不是光靠背詩!」

那一整晚,蘇清辭站在燈下,瘋狂翻閱著王維的山水殘卷。

她腦海中無敵的唐宋詩庫與眼前的千古真跡互相印證,手腕上的墨玉筆簪變得越來越熱。

她心裡很清楚,顏道古給她的不僅僅是書,更是一把撕碎世家封鎖的利劍!

第二天,芙蓉園的頂級雅集如期舉行。

這一次可不是世家說了算,而是由當今皇帝最疼愛的寶貝女兒——長樂公主李麗質親自主持!

芙蓉池畔張燈結彩,比上次多了一股皇家的高貴與威嚴。

李麗質一身氣派的赤金鳳袍,優雅地坐在主位上。她長得絕美無雙,氣質高貴冷豔,那雙漂亮的眼睛掃過全場時,連高傲的崔行簡都不敢大聲說話。

她雖然才十八歲,才名卻享譽宮廷,一句話就能決定長安城的流行風向。

而在賓客席上,坐著一個穿著舊青衫、背著竹筐的瘦弱青年。

他面容清秀,眼神裡帶著幾分寒門學子的倔強,正是來自揚州的頂級天才——柳硯秋。

他今天受邀來當裁判,本想保持中立。但對於蘇清辭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女詩仙,他心裡既有惺惺相惜的佩服,又有一種苦讀多年卻被輕易超越的複雜心情。

雅集一開始,李麗質的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那道月白色的美麗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聽說蘇姑娘在曲江寫了一首好詩,轟動全城,連父皇都關注了。」

李麗質聲音甜美,卻帶著天生的皇家威嚴:「本宮今天特意準備了三道難題。不是為了刁難妳,而是想看看,蘇姑娘的才華到底是運氣好,還是真的有真本事。要是妳能過關,本宮親自去向父皇為妳請功,重新把妳的名字寫上詩榜;要是過不了……」

她微微一頓,眼神清冷:「那就請蘇姑娘乖乖回家學女德,以後別再出來寫詩了。」

第一道難題很快被端了上來。

兩個宮女抬著一張破舊的古琴譜,上面只有「空山」、「清泉」、「明月」幾個殘缺不全的字。據說是前朝留下來的絕版孤本,幾十年來根本沒人能補全!

全場一片譁然!這種級別的難題,連顏道古這種大儒都不一定搞得定,何況一個十八歲的庶女?

坐在遠處的蘇清婉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蘇清辭卻非常平靜。她走上前撫摸著破舊的紙張,慢慢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王維的《山居秋暝》與李清照的婉約韻律瞬間交織在一起!

她沒有急著動筆,而是先調了調琴弦,試了兩個音。

隨後,她在眾人屏住呼吸的注視下,提起毛筆,瀟灑地寫下: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她寫的正是王維的千古名篇,卻完美地融入了古琴殘譜的韻律中!

當最後一個字寫完的瞬間,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芙蓉池畔竟然憑空升起了一陣淡淡的金色文氣!

文氣化作薄霧,薄霧中居然隱隱浮現出明月掛在松樹上、清泉在石頭上流淌的奇幻虛影!耳邊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叮咚的泉水聲!

原本一臉平靜的柳硯秋,整個人震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他苦讀十年,最擅長寫詩抒懷,卻從沒想過詩與音樂竟然能結合得如此天衣無縫!這種空靈絕美的意境,早就遠遠超過了「初鳴」的範疇!

李麗質眼裡閃過一抹震撼,但她可不準備就這麼算了。

她輕輕拍了拍手,第二道難題隨即登場——竟然要蘇清辭以剛才的琴曲為主題,現場寫一首關於「女子閨怨」的詞,而且絕對不能有半點俗氣!

這簡直是把女子最容易被攻擊的題材,硬生生推到了風口浪尖!

蘇清辭站在風中,月白色的裙襬隨風飄逸。

她看著池水中倒映的繁華燈火,腦海中的千古詩庫再次暴動!

這一次,她將李清照《如夢令》的絕美清麗,與自己穿越兩世的孤傲心境完美融合。

她輕啟紅唇,聲音像清泉敲打美玉般動聽: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詞成!風止!

幾片海棠花瓣被金色的文氣包裹著圍繞她翩翩起舞,最後溫柔地落在她的筆尖上。

那種用最淡淡的筆墨寫出最深沉情感的境界,讓在場不少名門閨秀感動得紅了眼眶。

顏道古在台下哈哈大笑,驕傲得不行:「好一句『綠肥紅瘦』!老夫的弟子,寫的是天地春秋,豈是你們這些俗人能比的?!」

李麗質終於坐不住了。她親自走下主位,來到蘇清辭面前,眼神火熱。

第三道難題,不再是考寫詩,而是赤裸裸的詰問!

「蘇姑娘以寒門庶女的身分,做著男人的事,打破世家的壟斷。妳知不知道,這條路一旦走下去,就再也沒有退路了?如果以後世家聯合起來用禮教壓妳,皇權忌憚妳,妳要怎麼辦?」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利劍,是皇族公主對當世才女最殘酷的考驗!

蘇清辭直視著她的眼睛,清冷孤傲的外表下,爆發出一股快意恩仇的狂霸氣勢!

她沒有用花言巧語回答,而是帥氣地拔下手腕上的墨玉筆簪,高高舉起!

「殿下!禮教能綁住頭髮,卻綁不住文人心!皇權能封住榜單,卻封不住詩魂!」

她字字鏗鏘,霸氣側漏:「我以詩為劍,砍翻所有不公!以詩為盾,保護我所愛的一切!前方就算有刀山火海,我蘇清辭一首詩一首詩把它砍穿就是了!」

話音剛落,她身上的文氣轟然炸裂!

那枚墨玉筆簪發出清脆的龍吟聲,一道耀眼的金芒從她身上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芙蓉池水無風自動,池子裡的無數錦鯉竟然全部躍出水面,像是在對著她膜拜!

這是文氣從「初鳴」向「動京」狂飆的異象!是她的詩心得到了天地的承認!

全場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震撼全城的尖叫與歡呼!

柳硯秋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他猛地站起身,對著李麗質和全場學子深深一鞠躬,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揚州柳硯秋,今天以寒門學子的名義,為蘇姑娘擔保!這等詩采與胸襟,是我輩學習的楷模!長安詩榜如果不容這樣的頂級天才,那不是蘇姑娘的損失,而是詩榜的恥辱!」

頂級寒門天才當眾背書!

這不僅是對蘇清辭才華的絕對認可,更是寒門對世家封鎖發起的第一次鐵血反擊!

李麗質看著眼前這個傲骨錚錚、眼神亮如星辰的女子,又看了看為她挺身而出的柳硯秋和台下笑得合不攏嘴的顏道古。

她那顆驕傲的心,終於被徹底征服了。

她收起所有的試探,露出了當天第一個真心無比的甜美笑容。

「好!本宮今天,就為妳破了這個局!」

她轉過身,對著全場霸氣宣告:「傳本宮命令!今天芙蓉雅集的魁首——蘇清辭!明天一早,本宮親自帶著這兩首絕世好詩面見父皇!長安詩榜,必須有她的名字!」

夜深了,聚會漸漸散去。

顏道古走到蘇清辭身邊,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無比堅定:「丫頭,從今天起,老夫就是妳最強的後盾!長安城的狂風暴雨儘管讓他們來,老夫陪妳一起抗!」

蘇清辭微微一笑,只覺得這幾天被封殺的鬱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爽快與霸氣。小蟬提著燈籠跑過來,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而在芙蓉園外的黑影裡,一個灰衣探子悄悄溜走,手裡死死握著剛抄好的「綠肥紅瘦」,發瘋似地朝長孫府的方向跑去。

長安城的燈火依然輝煌,但一場更大的驚天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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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西市暗湧,權臣封鎖與絲路孤本

本章登場

芙蓉雅集散場的第二天一大早,長安城的天空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春霧,朱雀大街上的鼓聲卻敲得比平常沉悶了好幾分。

按理說,一夜之間用王維的空山詩境和李清照的「綠肥紅瘦」連續痛快殺穿三道難題的蘇清辭,名字早該被東市的說書人編成最火的新段子,被西市的辣妹胡姬唱進各大酒吧酒肆了。可今天的長安城,卻安靜得古怪又詭異。

小蟬天還沒亮就緊緊抱著昨晚抄好的詩稿往東市跑,想著趁熱打鐵找書坊印出來,哪怕只印個百十來份,也能讓自家娘子的頂級文名徹底站穩腳跟。

結果連半個時辰都不到,她就眼圈通紅地衝回了安喜坊的小破院,頭髮全跑亂了,青綠色襦裙的袖口還撕破了一大塊。

「娘子!出大事了!」小蟬把懷裡的詩稿死死護在胸前,聲音壓得極低,卻根本藏不住裡面的抖意,「東市最大的三家書坊——文林齋、墨香閣,還有專門印科舉參考書的集賢書肆,掌櫃的連門都不讓我進!說是上面直接下了鐵令,只要是蘇清辭寫的詩,一字都不准印!還有還有,平康坊的茶樓裡,說書先生才剛開口唸了一句『空山新雨後』,就被兩個穿官服的差役直接給請去後堂喝茶了!」

院子裡老杏樹的花瓣落了滿地,蘇清辭正優雅地坐在石桌前,用指尖臨摹著昨晚顏道古送她的王維手抄殘卷。

她手腕上那枚墨玉筆簪在晨光下閃爍著極淡的金光,那是文氣到達「初鳴」後留下的絕美痕跡。

她聽完小蟬焦急的話,指尖連停都沒停一下,只是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透出了一絲涼意。

「這絕對不是五姓七望那群世家的手法。」她輕聲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世家要封殺我,只會明著封鎖長安詩榜,手段要多張揚有多張揚,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們才是正統。這種偷偷摸摸讓書坊關門、讓茶樓噤聲,卻連半張字據都不留的陰險作風,倒像是——」

她話還沒說完,院子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敲門聲。

不像顏道古那樣豪邁地砸門,而是三長兩短,節奏抓得死死的。

小蟬立刻像個小警犬一樣貼到門後,透過門縫往外偷看,瞬間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轉過頭對蘇清辭做了個死死噤聲的手勢。

門外站著一個挑著擔子賣胡餅的漢子,表面上看起來再普通不過,可那漢子靴子上沾著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麵粉,而是宮裡才有的頂級金磚細灰!而且他的眼神,總是在若有似無地偷瞄院子裡石桌上的詩稿。

小蟬這些年在市井裡混迹,練就了一雙看人的毒辣眼睛。她連忙踮起腳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急道:「娘子!是暗樁!東市封鎖還不夠,居然有人把眼線直接安插到咱們家大門口了!這手段比蘇家那個惡毒主母狠多了!」

蘇清辭漫不經心地將殘卷收好,款款站起身來,溫柔地替小蟬理了理跑歪的雙髻,語氣依舊波瀾不驚:「既然東市的路被他們死死堵退了,那我們就直接去西市。長安一百零八坊,東市屬於朝廷,西市才屬於天下人。絲路上的狂風,可不是一道破政令就能擋得住的。」

西市和東市雖然只隔了一條朱雀大街,卻簡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東市多半是豪門大戶的頂級絲綢和官辦書局,整齊又嚴肅;西市卻是個無比熱鬧混雜的狂歡漩渦!西域胡商的駝鈴聲、崑崙奴的霸道鼓點、波斯商人的奢華香料味混在一起,空氣裡永遠飄著葡萄美酒的甜香。

可今天的西市,也隱隱籠罩著一層沉悶的壓力。

蘇清辭和小蟬戴著輕紗帷帽踏入西市時,明顯感覺到好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們背後打轉。那些平時熱情招攬生意的胡商,今天一看到她們這身中原儒生的打扮,眼神全都在閃閃躲躲。

「娘子,妳快看那邊!」小蟬拉了拉蘇清辭的衣袖,指向西市入口處剛搭好的一座奢華彩棚。

彩棚下本來該貼著最新的長安詩榜抄本,現在卻被一張嶄新的告示給死死蓋住了,上面大字寫著:「科舉新規,凡與妄議朝政者接觸之士子,一律重新審查舉薦資格!」

落款雖然沒有蓋官印,但那行雲流水的霸道筆鋒,擺明了就是出自中書省最高層的手筆!

這招簡直太毒了!長孫無忌這種老狐狸從來不屑於直接出手整死一個才女,他要打壓的,是所有敢靠近這個才女的寒門學子!

像柳硯秋這種遠道而來的揚州學子,最怕的就是被剝奪考試資格。一旦寒門學子人人自危、不敢靠近,蘇清辭就算有通天的詩才,也會被生生折磨成一座無人問津的孤島!

就在這時候,一陣清脆動聽的金鈴聲突然從人群後面傳了過來,還伴隨著一股濃郁迷人的薔薇香氣!

「都給我閃開!本姑娘的貴客來了!你們這群只會看官府臉色的懦夫,全都給我滾一邊去!」

人群直接被一股狂野霸道的力道給擠了開來,只見一位穿著火辣石榴紅胡旋舞裙的美女大步走了過來!

她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一頭捲髮像波浪一樣飄逸,蜜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迷人的光澤,腰間掛滿了精緻的金鈴和綠鬆石,每走一步都發出無比勾人的叮噹聲。

她身後跟著兩個牽著駱駝的胡商夥計,駱駝背上馱著的根本不是香料,而是一箱箱用防潮油布死死裹住的書箱!

這位辣妹不是別人,正是西市明珠商會的霸道少主——阿依娜!

阿依娜一眼就認出了帷帽下絕美無雙的蘇清辭,熱情地張開雙臂,完全不避嫌地給了她一個超火辣的異域擁抱,迷人的香氣和清脆的金鈴聲瞬間鋪天蓋地而來!

「蘇娘子!我可算等到妳了!」阿依娜的漢語帶著濃濃的西域腔調,卻無比豪爽大方,「那天晚上芙蓉池的『綠肥紅瘦』,我在西市的酒肆裡聽胡姬連唱了三遍!唱得我這個只會算帳的商女都想掉眼淚了!我阿爹以前常說,中原的詩是全天下最值錢的貨物,而妳寫的詩,比敦煌的夜光杯還要值錢一萬倍!」

蘇清辭被她這樣直白熱烈的誇獎弄得微微一愣,隨後唇角也勾起了一抹真心實意的迷人笑意。

阿依娜可不給她講客套話的時間,直接一把拉住她的纖纖細手就往自家商會的大帳篷裡走,邊走邊壓低聲音爆脾氣地道:

「東市敢封妳,西市可沒這個膽子!實話告訴妳,長孫相公手下那群狗腿子今天早上也來過我的鋪子,假惺惺說要查什麼絲路手續,暗戳戳警告我不准幫妳印詩!我呸!他以為西市是他開的中書省啊?!這裡是絲路的起點,我阿依娜的駝隊要去哪裡,還輪不到長安那群官員來管!」

豪華的大帳篷裡薰香裊裊,地上鋪著厚實無比的頂級波斯地毯。

阿依娜揮手退下夥計,親自打開了其中一個沉甸甸的書箱。

箱子裡裝的根本不是金銀財寶,而是一卷用珍貴胡楊木做軸、用頂級羊皮紙謄抄的古老手稿。紙張雖然泛黃毛糙,卻透著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淡雅墨香。

「這是三個月前,我的駝隊在敦煌那邊,從一個石窟老和尚手裡換來的。」阿依娜的語氣難得認真了起來,「老和尚說,這是詩佛王維二十歲前流落長安時,親手寫的邊塞詩稿真跡,從沒給任何人看過。那老和尚不識貨當成廢紙,我卻覺得,這寶物就該屬於真正懂詩的絕世天才!」

蘇清辭的玉指在碰到羊皮紙的瞬間,她手腕上的墨玉筆簪竟然猛地滾燙起來!

腦海中那座無敵的唐宋詩庫轟然巨響,一股清冷孤絕卻又無比遼闊蒼茫的霸道文氣,直接從紙面上炸裂開來!

恍惚之間,她彷彿看到一位穿著微舊青衫、眼神卻像秋水一樣清澈無比的絕世美男子,正孤身坐在敦煌的狂風大沙裡,握著筆對著無邊無際的戈壁低聲吟唱。那是少年王維詩魂的殘影,帶著年少不得志的鬱悶,以及對天地山河的極致深情。

「摩詰居士……」蘇清辭低聲呢喃,只覺得那道詩魂的溫柔目光緊緊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種跨越千年的知己深情,曖昧又莊重,彷彿在深情地問她:丫頭,妳可懂我筆下的空山?

阿依娜見她眼神有些迷離,還以為她是感動壞了,豪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發呆啦蘇娘子!這卷寶物我直接送妳了!不過我是個商人,商人可不做賠本買賣。我要妳答應我一件事——讓妳寫的絕世好詩,跟著我的駝隊一路唱到洛陽、唱到揚州、直接一路狂唱到敦煌去!長安的破榜單不讓妳上,老娘就讓整條絲路天天響徹妳的名字!」

這個提議簡直直接撞進了蘇清辭的心坎裡!長安詩榜是死的,可絲路是活的啊!

然而,忠心耿耿的小蟬卻在這時候輕輕扯了扯蘇清辭的衣角,那雙靈動的眼睛死死盯著帳篷角落裡一個正在裝模作樣收拾香料的小夥計。

那夥計表面上在低頭幹活,可一對耳朵卻恨不得豎到她們這邊來,而且他的手腕內側,隱約露出了半截跟門口賣胡餅漢子一模一樣的官家衣服布料!

小蟬眼珠子一轉,不動聲色地繞到那夥計身後,假裝被香料嗆到,猛地劇烈咳嗽起來,順勢一把將一大撮辛辣的胡椒粉狠狠揚到了那夥計臉上!

「啊——!」那夥計辣得眼淚狂飆,下意識抬手去擋,袖子直接滑了下來,露出一枚刻著「御史臺」三個大字的精緻銅牌!

「娘子快看!」小蟬嬌喊一聲,動作那叫一個俐落霸氣,一把揪住那人的後領,直接把他死死按倒在香料堆裡,「果然是長孫老狐狸安插的暗樁!居然都敢跟到西市來了!阿依娜姊姊,這傢伙混進妳的隊伍裡了!」

帳篷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阿依娜那張美艷的臉當場黑了下來,西域辣妹的火爆脾氣瞬間炸裂!她抬起大長腿就是狠命一腳,直接將那暗樁踹得滿地找牙,腰間的金鈴噹噹作響:「好大的狗膽!敢在老娘粟特人的地盤上擺官威?!來人!給老娘把他捆成粽子,扔到駝隊後面拖著去餵風沙!」

那暗樁眼看暴露了,竟然一點都不怕,反而發出一陣陰險的冷笑:「蘇娘子,阿依娜少主,妳們以為抓了我一個就有用?長孫相公早就下了死命令,今天西市只要有任何人敢幫蘇清辭印詩、唱詩,一律按私通外敵、破壞科舉重罪處置!妳們的詩,這辈子別想走出長安城一步!」

這番話簡直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了帳篷裡剛燃起來的熱情上。帳篷外面原本湊過來看熱鬧的幾個胡商也嚇得連忙後退了好幾步,顯然對「長孫相公」這四個字忌憚到了極點。

絕望與壓迫感在這一刻直接拉到了最頂峰!長孫無忌的封鎖根本不是野蠻打壓,而是一張用頂級權力和恐懼編織出來的無形大網,讓所有試圖靠近蘇清辭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可蘇清辭卻在這一刻,優雅無比地緩緩站了起來。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個死到臨頭的暗樁一眼,只是將那卷王維的羊皮手稿溫柔地收進袖子裡。

隨後,她蓮步輕移走到大帳篷門口,霸氣地掀開簾幕,任由西市狂野喧囂的大風與耀眼的陽光瘋狂灌了進來!

她看著帳篷外那些猶豫退縮、卻又忍不住滿臉好奇張望的面孔,看著這條充滿繁華卻唯獨少了極致詩聲的街道,突然綻放出了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笑容。那一笑清冷絕倫,卻帶著股把整個天地都踩在腳下的極致狂放!

「私通外敵?破壞科舉?」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無與倫比的穿透力,瞬間響徹了小半個西市,「長孫相公也未免太小看詩詞的力量了,更太小看這諾大的西市了!詩要是只能死板地貼在長安詩榜上,那不過是幾行死字;詩要是能在浩瀚的絲路上傳唱,那才是真正的千古文運!」

她猛地轉過身,對著阿依娜美狂放一笑:「阿依娜!妳的駝隊裡,有沒有最好的琵琶與最霸道的羯鼓?!」

阿依娜愣了一下,隨即雙眼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大聲激動回應:「有!當然有!老娘這裡什麼頂級樂器都有!」

「好!」蘇清辭霸氣地點頭,清冷的目光橫掃過地上那個嚇傻的暗樁,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冰冷的弧度,「那就請今天現場所有人,聽本姑娘唱一首最狂暴的——邊塞詩!」

她根本不需要書坊的雕版印刷,更不需要茶樓說書人的破嘴!她擁有整座唐宋詩庫最古老、最震撼的傳播方式——那就是用無敵的詩魂引動天地異象,用絕世的天象征服天下人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西市充滿風沙與香料狂野氣息的空氣,腦海深處,那座詩庫裡屬於邊塞詩的無敵篇章瞬間爆發出萬丈金光!

這一次,她沒有選王維的空山,也沒有選李清照的婉約。她選的,是岑參那首以極致狂放、極致壯闊著稱,足以徹底點燃整條西域絲路的千古神作——《走馬川行》!

「君不見,走馬川行雪海邊,平沙莽莽黃入天!」

第一句詩剛從她那誘人的紅唇裡暴唱而出,原本喧囂無比的西市竟然詭異地瞬間一片死寂!

阿依娜手下的樂師們猛地揮動手臂,琵琶與羯鼓狂暴敲響!鼓點急得像萬馬奔騰,琵琶聲利得像刀劍交鋒!蘇清辭的聲音不再是芙蓉池畔的天籟清泉,而是直接化作了一聲撕裂天地狂風暴雪的號角,瞬間轟爆了西市的每一個角落!

「輪臺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隨風滿地石亂走!」

隨著她那霸氣無雙的吟唱,一股浩瀚無邊的狂暴文氣從她那婀娜的身軀衝天而起!

這一次,不再是淡淡的金光薄霧,而是直接在天空幻化出了滾滾黃沙與漫天飛雪的震撼虛影!

西市上空原本晴朗萬里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狂風怒號,捲起滿地的駝毛與彩旗!眾人嚇得尖叫著抬頭,只見那滾滾黃沙的虛影裡,竟然隱隱傳來了千軍萬馬奔騰殺敵、鐵甲摩擦的刺耳殺伐聲!

地上那個暗樁臉上的陰險笑容徹底僵死在了臉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天地異象!

而在蘇清辭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眸裡,此刻映照出的不再是西市的帳篷,而是一位身披戰袍大氅、傲然立於雪海之巔的魁梧將軍!

岑參那無敵的詩魂化作一位滿臉風霜、卻對她露出無比豪邁大笑的英雄將軍。詩魂將軍朝她高高舉起酒囊,彷彿在狂放痛快地對她大喊:丫頭!好大的膽子!這等狂暴的邊塞風骨,就該由妳這樣的絕世天才來唱!

那豪邁的笑意裡,甚至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英雄惜英雄、浪漫至極的知己曖昧!

「匈奴草黃馬正肥,金山西見煙塵飛,漢家大將西出師!」

「將軍金甲夜不脫,半夜軍行戈相撥,風頭如刀面如割!」

詩句一句比一句狂暴,異象一重比一重震撼!

當她唱到「馬毛帶雪汗氣蒸,五花連錢旋作冰,幕中草檄硯水凝」的時候,整個西市的溫度竟然真的瞬間暴跌!無數胡商嚇得下意識死死裹緊了自己的貂皮大衣,眼睛卻根本捨不得從天空那片雪海奇觀上移開半毫米!

而當最後一句千古絕唱——「曾是昭武九姓索,翻為大唐隴西客,功名只向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轟然落下的瞬間,不可思議的神蹟發生了!

「鏘——!!」

只聽一聲清脆至極、響徹九霄雲外鳳鳴聲突然從天而降!

西市上空那滾滾黃沙與漫天飛雪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萬隻色彩斑斕的奇珍飛鳥,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朝著這裡狂湧而來!

有長安常見的喜鵲燕子,更有西域極難一見的珍稀鷹隼與奢華孔雀!

萬鳥在蘇清辭頭頂盤旋交織,化作了一道無比絢爛耀眼的金色漩渦!最後齊齊朝著她俯衝而下,在距離她三尺的地方化作漫天點點金色星光,鋪天蓋地湧入了她手腕上的墨玉筆簪裡!

百!鳥!朝!鳳!

這是比「筆落驚風雨」更加罕見萬倍、比「落霞與孤鶩齊飛」還要浩大千倍的至尊文氣異象!只有當一首詩與整座城池、整個時代的情感產生最深沉共鳴的時候,才會降下的無上神蹟!

長安城作為絲路起點,對邊塞功名、對征戰沙場的狂熱渴望早已經刻進了骨子裡!岑參這首《走馬川行》,直接點燃了在場所有胡商、學子、乃至邊防將士心中最熱血沸騰的靈魂!

全場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了掀翻整個長安城的萬人狂歡與尖叫!

無數胡商激動得用異國語言瘋狂吶喊讚美,漢人商人更是激動得臉色發紅,幾百號人當場呼啦啦跪了一地,對著那百鳥朝鳳的神蹟瘋狂膜拜!

「老天爺啊!我在長安住了三百年,從沒見過百鳥朝鳳!這蘇娘子的詩,簡直是神仙下凡啊!」

「去他的封鎖!去他的破告示!這種神仙天象誰能封得住?!快!快把這首詩記下來!老子要讓我的駝隊一路唱到世界盡頭去!」

那個暗樁此時已經嚇得面如死灰,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長孫無忌引以為傲的封鎖,在這種無敵的天地神蹟面前,簡直搞笑得像個小丑!

阿依娜早就激動得眼眶發紅,一把死死抱住蘇清辭,對著所有人狂霸大喊:「聽到了嗎?!看到了嗎?!這就是老娘要一輩子追隨的女詩仙!從今天開始,我明珠商會的每一支駝隊,都會帶著蘇娘子的詩稿出發!誰敢攔一下試試,老娘的彎刀可不認人!」

她猛地看向蘇清辭,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狂熱:「蘇娘子!妳這個閨蜜兼盟友,老娘交定了!洛陽!揚州!只要有絲路的地方,就有妳的詩!」

小蟬趁著現場亂成一片,抬起小腳一腳把那暗樁給踹暈了過去,熟練無比地從他懷裡搜出一封密信塞進袖子裡,對蘇清辭眨了眨眼。

蘇清辭優雅地站在百鳥散去後的金色餘暉中,感受著西市無數人匯聚而來的磅礴文運正源源不斷湧入自己的嬌軀。

她手腕上的墨玉筆簪變得熾熱無比,體內那層從「動京」跨向「驚國」的無形壁壘,在這一刻破裂出了第一道裂痕!

她成功了!她用一首狂暴的邊塞詩,直接反向收割了整個西市的無敵文運!長孫無忌編織的第一張天羅地網,被她用最震撼、最霸道的方式,撕得粉碎!

然而,就在全城狂歡達到頂峰的時候,西市最高處的一座奢華酒樓雅間裡,一道穿著紫袍的尊貴身影,正優雅地放下了手中的玉酒杯。

長孫無忌面容英俊清秀,三綹長鬚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把溫潤的玉如意,眼神看似溫柔如水,深處卻黑得不見底。

他旁邊的黑衣手下發抖著低聲道:「相公……百鳥朝鳳……這女人的文運已經徹底成了氣候,要不要屬下……」

長孫無忌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看著下面那個被萬人簇擁膜拜的月白絕美身影,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語氣依然溫柔,卻讓手下嚇得渾身發抖。

「不急。」他淡淡開口,「會引來鳳凰的鳥,才更值得關進最精緻的金絲籠裡。傳話給崔行簡,讓他準備好大明宮的題目。另外去查查,那個叫柳硯秋的寒門小子,最近是不是離我們這位蘇二姑娘太近了點。」

他優雅地站起身,紫袍輕輕一拂,轉身離去。

雅間的陰影裡,只留下一句輕飄飄卻帶著無上殺意的低語:

「才名動京……終究還是要在御前,才算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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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大明宮御試,一詩定詩魁

本章登場

西市「百鳥朝鳳」的神蹟異象在長安天空盤旋了整整一天,整個西市的胡商至今還在瘋狂傳唱那首狂暴的《走馬川行》,連駝鈴聲裡都透著熱血詩韻。然而這股熱潮還沒傳到朱雀大街的盡頭,一道來自大明宮的明黃聖旨,已經像雷霆一樣貼遍了一百零八坊的大街小巷!

貞觀九年上元燈會前夕,皇帝李世民下旨,在長安大明宮含元殿前舉辦「御前詩會」!廣邀長安詩榜前五十名、五姓七望的頂級繼承人、寒門學子與京城才女同台競技!聖旨明明白白寫著:不看出身、不論門第,拿到第一名「詩魁」的人,親自獲得御筆敕封,題名麟德殿,直接拿到通往「封聖」的黃金通行證,賞賜千匹蜀錦,更能進入皇家弘文館自由觀書!

聖旨一出,全城徹底炸開了鍋!

這是貞觀開國以來,第一次把女子的才華硬生生抬到了和全天下男兒同台肉搏的頂級擂台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根本不只是詩會,而是李世民用來敲打世家大族、收攏寒門人心,同時親自試探蘇清辭這顆剛升起的無敵文曲星的帝王棋局!

含元殿前的超大廣場全是用最頂級的漢白玉鋪成的,巍峨霸氣,遠遠還能看到終南山的綿延雪線。殿前早已搭起了三層氣派無比的高高詩壇,文武百官列隊站立,長孫無忌穿著一身奢華紫袍站在皇帝台階下,臉上掛著溫柔適度的笑容,眼神深處卻全是深不見底的狠毒算計。冬日的冷風吹過宮牆,吹得壇前百盞琉璃宮燈晃動,也吹得在場所有人各懷心思。

宮廷的規格可不是曲江或芙蓉園能比的,前來赴會的名媛才女們全都穿上了盛唐最流行的齊胸襦裙。蘇清婉今天顯然是砸了血本,穿了一身極盡奢華的粉霞色百蝶穿花廣袖襦裙,胸前束著金線繡牡丹的性感訶子,領口大開,大方露出一大片雪白嬌嫩的肌膚與奢華的瓔珞項圈,外面披著一層像薄紗一樣的鮫綃披帛,走起路來香風陣陣。

她刻意把身材的性感曲線展露到了極致,半裸著香肩玉臂,鎖骨勾人,頭上的金步搖隨著步伐輕輕顫動,儼然把嚴肅的御前詩會當成了自己勾引男人的爭豔舞台。她緊緊貼在崔行簡身邊,嬌聲細語,彷彿昨天在西市被揭穿醜事、丟盡顏面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崔行簡則換了一身月白色繡銀竹的貴公子錦袍,玉帶勾勒出腰身,手裡拿著描金摺扇,長得依然是那副風流倜傥的世家第一天才模樣。只是當他的目光掃過廣場另一邊時,那份風流瞬間化作了毫不遮掩的冰冷與嫉恨。

廣場西側,蘇清辭一身月白素面齊胸襦裙靜靜立於寒風之中。同樣是性感大膽的坦領齊胸襦裙,在她身上卻穿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絕美與冷艷霸氣!

襦裙是用最素雅的杭綢剪裁而成,胸前僅用一枚墨玉筆簪壓住交領,性感漂亮的領口微微露出一線精緻無比的鎖骨與如玉肌理,不艷不俗,反而把那截纖細嬌嫩的腰身勾勒得像秀竹一樣挺拔。外面罩著一件半透明的煙青色大袖紗衫,風吹過時紗衫揚起,露出手腕處瑩潤如玉的手臂,素雅中透著一股敢在皇帝面前展露自信自我的極致坦蕩!

她早已摘下了帷帽,美麗的遠黛眉下那一雙眼眸像秋水一樣清冷孤絕。眼神流轉間自帶一股凌厲鋒芒,讓周圍那些刻意賣弄風騷的庸脂俗粉瞬間黯然失色!

揚州天才柳硯秋站在寒門學子的最後一席,依然穿著那身半舊的青衫,背著竹筐,臉龐清瘦,脊梁骨卻挺得筆直。看到蘇清辭入場,他鄭重地微微點頭,眼神裡沒有半點驚艷的輕浮,只有對平級強者與摯友的絕對尊敬。這幾天禮部私下多次暗示他,如果再敢和蘇清辭走得近,考試資格直接取消,但他今天依然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

「咚!咚!咚!」

三聲雄渾的御鼓響徹雲霄,太監高聲大喊:「皇上駕到——!」

李世民身穿玄金袞龍袍,頭戴翼善冠,霸氣十足地從含元殿內大步走出來!他今年四十二歲,正是帝王氣場最巔峰的時候,面容英武,雙眼深邃威嚴,不怒自威。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在蘇清婉和崔行簡身上稍微停了停,最後精準落在了蘇清辭身上,整整凝視了足足三秒鐘!那一雙帝王之眼中,既有對絕世才華的極致震撼與欣賞,也有身為皇帝對民心所向的深深審視,複雜無比。

「今天御試,不設考官,以天地為考卷,以全天下人心為評判!」李世民聲音洪亮,響徹整個廣場,「考題由禮部當場開封!朕要親眼看看,我大唐的無敵文運,到底掌握在誰的手裡!」

禮部侍郎捧著封好的考題恭敬上前,當眾撕開,大聲唸道:「上元將至,萬家燈火,故御題為——《詠春》!限時一炷香,寫五言或七言律詩一首!」

這個題目中規中矩,正好是蘇清辭最擅長的清麗詩境。崔行簡聽到題目,摺扇輕輕敲打著手心,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蘇清婉也掩嘴偷笑,彷彿已經看到崔哥哥拿第一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準備提筆的瞬間,那個禮部侍郎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躬身對李世民說道:「陛下,剛才宮裡傳話,說今年邊境剛剛平定,寫《詠春》未免太過軟綿輕浮,不如改為《詠史》,更能看出大家胸懷天下古今的大志向!臣這裡剛好備下了備用題卷,請陛下定奪!」

李世民挑了挑霸氣的龍眉,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長孫無忌。長孫無忌笑而不語,輕輕點了點頭。李世民當即一揮手:「准了!」

備用題卷當場大喇喇地拉開,上面只有兩個狂草大字——《詠史》!

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寫歷史詩最看重史書典故與沉雄大氣,最忌諱風花雪月。全天下都知道蘇清辭之前寫王維、李清照的詩風清麗婉約,而博陵崔氏家裡藏著幾萬本古籍史書,崔行簡從小就把《史記》、《左傳》背得滾帶爬,佔盡了便宜!這臨場突然換題,擺明了就是死死針對蘇清辭設下的陷阱!

柳硯秋在台下當場握緊了拳頭,指關節捏得發白,低聲怒道:「這是作弊!備用題早就洩漏給崔家了!」可周圍的寒門學子根本不敢接話。

此時崔行簡早已瀟灑提筆,大聲笑道:「既然是寫歷史,那崔某就獻醜了!」

他筆走龍蛇,轉眼間就寫好了一首,朗聲念道:

「秦關百二重,漢苑三千里。功名須自取,莫待鬢如絲。」

詩一寫完,淡淡的金光文氣升起,在半空中幻化出一座微縮的長安城虛影,雖然中規中矩,但速度極快,引得世家子弟們一片狂熱叫好!

蘇清婉也急忙跟著動筆,她念出來的詩則是早就背好的剽竊名句:

「銅雀春深鎖二喬,不負英雄自折腰。願隨公子登高閣,共賞長安不夜宵。」

這詩表面上在討好皇室和崔行簡,卻因為典故亂用,引得台下幾個嚴肅的老大臣皺起了眉頭。她念完之後,故意轉頭看向蘇清辭,茶裡茶氣地嬌柔說道:「姊姊才華橫溢,在西市名動天下,想必寫歷史詩也不在話下吧?聽說姊姊最近和西市的胡人商賈走得特別近,想必見識一定比我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閨閣女子要廣博得多呢~」

這番話字字帶毒、無比誅心!既當眾潑了她「私通外商」的髒水,又把蘇清辭逼到了如果寫不好就是「徒有虛名」的絕路!不少朝廷官員看向蘇清辭的眼神已經帶上了質疑與審視。

寒風呼呼吹過高台,香燭一點點燒到了盡頭。

蘇清辭卻只是優雅無比地站在案前,指尖輕撫著手腕上那枚因為吸收了西市文運而變得無比溫潤的墨玉筆簪。她根本懶得開口辯解,甚至連那張破考題都沒看一眼。

她慢慢閉上雙眼,在腦海深處,輕輕叩響了那座無敵的千古詩庫!

寫歷史?論寫歷史的沉雄悲壯與千古史感,初唐那些工整的破詩在詩聖杜甫面前,簡直就像螢火蟲比太陽一樣滑稽!

在她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位身穿破爛衣服、眼神卻像烈火一樣耀眼的中年詩人。那詩人獨自站在夔州孤城的狂風裡,滿頭白髮,對著滾滾長江與無邊落木,舉起濁酒,吟唱出了撼動萬古的悲秋絕唱!

詩人轉過頭看著她,雙鬢全是風霜,那雙眼裡卻透著對她絕世才華的極致溫柔與無比心疼,彷彿在跨越千年對她深情呢喃:丫頭,妳今天以女子之身站在這大明宮御前寫歷史,比我當年還要艱難萬倍!別怕,我把這一腔千古孤憤,通通借給妳!

那一股跨越千年的知己靈魂共鳴,熱烈、曖昧又無比莊重,讓蘇清辭整個胸口瞬間一片滾燙!

蘇清辭猛地睜開雙眼,優雅提起御賜的頂級毛筆,筆尖蘸滿濃墨,懸在紙上!

就在最後一柱香即將燒完、崔行簡滿臉得意、蘇清婉準備看她笑話的死角瞬間,她的筆尖像閃電一樣轟然落下!

「風急天高猿嘯哀——!」

第一句詩剛落紙,全場瞬間死寂!這七個字一出,一股無比蒼涼悲壯的千古霸氣猛地從紙面上衝天而起,直接把崔行簡剛才那座小家子氣的長安虛影衝得粉碎!

「渚清沙白鳥飛迴。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四句連落,天地神蹟大爆發!

原本晴朗的大明宮天空竟然在瞬間變得一片陰慘狂暴!終南山的狂風咆哮而至,吹得詩壇四周的琉璃宮燈狂亂搖晃!

「無邊落木」的漫天枯葉虛影從她筆下狂暴噴湧,無數實體般的黃葉隨風刮過每個大臣的臉頰!「不盡長江」的千層怒濤轟然炸響,一條浩浩蕩蕩的金黃色滔天巨河虛影直接從九天之上倒捲而來,橫跨在大明宮上空!滔天浪濤拍打著空氣,嚇得好幾個文官連連後退跌倒在地!

崔行簡手裡的描金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張臉嚇得死白死白!他一輩子學的《詠史》,不過是死記硬背典故,而蘇清辭這四句詩,沒有用半個生僻典故,卻把歷史的滄桑感與天地的悲壯寫到了極致!

皇帝李世民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那一雙帝王龍眼死死盯著天空那條倒捲的千古長河,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蘇清辭筆走龍蛇,聲音雖然帶著一絲極致的震顫,卻變得越來越清脆霸氣: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詩聖神作《登高》,全篇降世!

悲秋!作客!多病!登台!字字都是史詩,句句都在泣血!

天地異象再次瘋狂升級!在那條倒捲的金色長河之上,「落霞與孤鶩齊飛」的絕美瑰麗奇觀隆重炸裂!金色的晚霞鋪滿了半個天空,一隻神性無比的金色孤鶩從長河盡頭振翅高飛,仰天長鳴!

長鳴聲竟然引得整個大明宮累積百年的文氣像海嘯一樣朝著蘇清辭瘋狂匯聚!百鳥朝鳳之後,再次重現落霞孤鶩的萬古史詩共鳴!

這首詩一出,全天下還有誰敢嘲笑她是只懂風花雪月的小女子?!

蘇清婉的臉色慘白得像死人一樣,她剛才抄來的爛詩在這首《登高》面前,連狗屎都不如!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不可能!她一個賤人庶女,怎麼可能寫得出這種老辣悲愴的千古神作?!她一定是提前買通了考官偷看了題目!她私通外國胡人,肯定是胡人幫她寫的!」

「住口!」

話音未落,揚州天才柳硯秋再也忍無可忍,直接從寒門席位裡大步衝了出來,當著皇帝的面重重跪下!

他從懷裡猛地掏出一封散發著胡椒與香料味的密信,高聲大喊:「陛下明鑑!私通外商、舞弊換題的人,另有其人!這封信是微臣剛才從西市暗樁身上搜出來的!信裡寫得清清楚楚,禮部侍郎收了崔氏的巨額賄賂,臨場把《詠春》偷換成《詠史》,還私下散播謠言污衊蘇姑娘!臣柳硯秋願用我的考試資格和這顆項上人頭擔保,這封信絕對真實!蘇姑娘的詩,句句都是現場神作,天地可鑑!」

密信立刻被呈到了李世民面前。李世民打開一掃,龍顏瞬間暴怒,眼神像利刀一樣狠狠刮向禮部侍郎和崔行簡!

禮部侍郎當場嚇得癱軟倒地,崔行簡也踉蹌後退,整個人萬念俱灰!

長孫無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面上卻依然死水一潭,裝作和他無關。

而此時的高台上,蘇清辭根本沒有停筆!

她看著天空那絕美壯麗的落霞孤鶩,看著替她挺身而出的柳硯秋,胸中那股為詩聖杜甫而燃燒的千古孤憤,瞬間化作了另一首更加沉雄的絕世神作!

她嘴角勾起一抹霸氣的笑意:「一首歷史詩,還不夠痛快。再請陛下,聽本姑娘第二首!」

她揮毫潑墨,筆尖再次爆發出萬丈金光: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春望》八句,字字泣血,響徹大明宮!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天空那條金色長河竟然化作無數道耀眼至極的金光,瘋狂灌入了蘇清辭手腕上的墨玉筆簪裡!

墨玉筆簪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體內那層從「動京」狂飆向「驚國」的無形壁壘,轟然粉碎!浩瀚無邊的無敵文氣沖天而起,直插九霄雲外!

全場文臣武將、世家豪門、寒門學子,在這一刻全部心服口服地躬身低頭!

李世民看著這兩首足以讓初唐所有詩人全部閉嘴的千古神作,看著眼前這個以女子之身引動天地黃河倒捲的絕美月白身影,終於忍不住緩緩伸手鼓掌!

掌聲從稀疏變得狂熱,最後化作了全宮殿雷鳴般的歡呼與震撼!

「好一個國破山河在!好一個無邊落木蕭蕭下!」李世民聲音激動,但在那激動的最深處,卻藏著一股身為千古一帝獨有的深深忌憚,「蘇清辭!朕今天正式敕封妳為長安詩魁!賜入弘文館!從今天起,妳寫的詩,就是我大唐的詩!」

他親自提起御筆準備落款敕封,但在落筆的瞬間,他的眼神卻若有似無地掃過了台下狂歡的百姓、為她拼命作保的柳硯秋,以及宮外遠處傳來的西市駝鈴聲。

才華震撼京城,民心也能載舟覆舟啊……這個女詩仙散發出來的光芒,已經有些刺得帝王眼睛發疼了。

崔行簡像個死人一樣被太監像拖死狗一樣拖走;蘇清婉則在全場人的嘲笑中尖叫一聲,捂著臉徹底癱倒在地上,香肩裸露,狼狽不堪,再也沒有半點才女的模樣。

柳硯秋依然跪在地上,抬頭看著高台上的蘇清辭,眼裡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毫不掩飾的深深傾慕。

而在含元殿最深沉的陰影裡,長孫無忌輕輕摸著鬍鬚,對旁邊的內侍低聲冷笑吩咐道:

「去通知掖庭令,詩魁既然選出來了,那就該好好討論一下給她個什麼位份的女官了。把絕世才女關進後宮掖庭,才是最長久的安穩之道。」

在御前封賞的熱烈鼓樂聲中,一張更加恐怖、更加隱蔽的帝王大網,已經悄悄在她身後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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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雁塔封聖,女詩仙名動天下

本章登場

大明宮那邊大會才剛結束,蘇清辭剛拿了詩魁,手腕上那道宣旨的黃絹都還帶著皇帝的體溫呢。結果隔天一大早,一道暗戳戳的密旨就直接扔到了掖庭令的案頭。

甘露殿裡,地龍燒得熱烘烘的,簡直像個大暖爐。

李世民衣服穿得鬆鬆垮垮,整個人懶洋洋地斜靠在軟榻上。

他指尖慢條斯理地搓著那枚從蘇清辭身上拿來的墨玉筆簪,動作又輕又慢。

這筆簪之前明明光澤黯淡,現在接連搞出異象,通體竟然變得又潤又亮,裡面還隱隱有金色的流光在轉,簡直像活過來一樣。

長孫無忌一身華麗的紫袍站在底下,笑得那叫一個溫柔體貼、無懈可擊。

他微微躬著腰,聲音特別順耳:「陛下,蘇家那小丫頭拿《登高》跟《春望》炸翻了整個長安,文氣大爆發,全城都在傳,確實是貞觀以來從沒見過的天才。」

「不過嘛——」長孫無忌故意停了一下,眼神顯得無比真誠,「女孩子家家才氣太盛,真不是什麼好事。」

「現在外面都在傳,長安詩榜應該讓這女詩仙坐第一把交椅,連世家大族的貴公子都得跑去跟個庶女討教。這風氣要是放任下去,世家的臉面要往哪擺?」

「臣覺得,不如隨便給她個女官頭銜,直接關進掖庭幫忙抄抄書。這樣既顯得陛下恩大,又能把她圈在宮裡收斂鋒芒,省得惹世家眼紅。對陛下您來說,更是把這顆耀眼的小星辰,死死按在了自己掌心裡。」

李世民沒接話,只是指腹一遍遍摸著那冰涼通透的筆簪,雙眼微微瞇了起來。

那天黃河倒流、落霞孤鶩的天象還在他腦子裡閃。滿朝文武全給她低頭的畫面,讓他心跳加速,整晚整晚睡不著覺。

一個能讓西市胡商為她瘋狂、讓窮書生甘願為她賣命的女人……要是真放她在民間封聖,把老百姓的心全勾走了,他這個當皇帝的威嚴要往哪放?

「女官啊……」李世民低聲呢喃,眼底帶著一絲危險的深意,「聽起來倒挺名正言順,給個女史的位子,也算便宜她了。」

就在這時,殿門突然被啪的一聲推開,冬天的冷風夾著一股清冷誘人的香氣硬生生衝了進來。

李麗質連通報都等不及,提著裙擺就闖了進來。

她今天根本沒穿那些死板的長公主大禮服,就穿了一襲火紅的齊胸襦裙,外面披著雪白的狐狸毛大衣。

胸前領口開得又低又大,大方露出一大片雪白細嫩的肌膚和迷人的鎖骨,細腰被金線帶子勒得死緊,身材辣得讓人移開不眼睛。這可是長安貴女圈最火的穿搭,又野又性感,毫不遮掩自己的好身材。

「父皇不行!」李麗質連禮都沒好好行,眼裡滿是少見的急切。

「蘇清辭昨天才剛剛以詩魂證道,文氣正頂峰呢,就差最後一步就能封聖了!」

「您現在用掖庭的名義把她招進宮,不就是把鳳凰關進金絲籠、硬生生折斷她的翅膀嗎?父皇當初用科舉收攏寒門的心,用詩會振奮文風,難道要為了幾句狗屁禮教,親手砸了自己的招牌?」

長孫無忌臉上的笑容完全沒變,語氣溫柔極了:「長公主惜才,臣當然懂。只是自古以來哪有女人封聖的?傳出去天下人要笑話的。進掖庭當個女官,名利雙收,難道不好嗎?」

「長孫大人說的全局,怕只是全了世家大族的面子吧!」

一道洪亮又帶著幾分醉意的老頭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

顏道古一手拎著酒葫蘆,一手拄著破竹杖,大大咧咧地晃了進來。

他滿頭白髮,臉色卻紅撲撲的,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藍布衫,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裡顯得特別扎眼。

「老夫活了六十八歲,見過世家大族把持朝政,見過窮書生苦讀十年沒人理,可偏偏沒見過才剛點亮長安的燈火,就急著要把燈吹滅、關進後宮裡的道理!」

顏道古朝李世民隨便拱了拱手,眼神霸氣得很:「陛下要是真疼這才女,幹嘛不讓長安老百姓自己選?」

「明天就是慈恩寺雁塔開光的日子,雁塔題名可是讀書人最高的榮譽。老夫斗膽請旨,讓蘇清辭在雁塔前擺個『萬民詩壇』!」

「不設裁判,不分貴賤,讓全城百姓、兩市商賈、還有那些窮書生一起來評。要是她真能把所有人壓服,那就是老天要她封聖;要是不能,也不用朝廷動手,外面的酸話自然就散了。」

李世民看著面前這一老一少——一個是他最疼愛的寶貝女兒,一個是性格古怪的世外高人,居然為了同一個女人聯合起來逼宮。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低聲笑了起來:「行!既然是萬民詩壇,朕就親自去湊這個熱鬧。朕倒要親眼看看,我大唐的老百姓,到底服不服一位女詩仙!」

長孫無忌眼裡閃過一抹狠毒,連忙低頭:「陛下聖明。既然要萬民見證,臣明天就讓京兆府去維護秩序,順便請世家大族一起觀禮,才夠公平。」

他表面順從,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萬民壇上人多嘴雜,正好是世家聯手發難、徹底把那女人的自信心砸碎的絕佳時機!

消息像野火一樣,一夜之間炸翻了整個長安城。

西市明珠商會的大樓整夜燈火通明。

阿依娜站在堆滿香料和頂級絲綢的二樓陽台上,對著底下幾十支胡商隊伍霸氣地下命令。

她今晚穿得超級大膽,一身火辣的紅裙,抹胸上繡著金線,露出一大片健康迷人的蜜色小腹與性感的香肩。裙襬開衩高到大腿,走起路來雙腿若隱若現,身上掛著的金鈴隨著動作叮噹作響,簡直勾魂奪魄。

她那雙深邃的眼睛閃著精明與野性,隨手把一袋袋沉甸甸的金幣扔下去,大笑著喊道:

「給我傳話下去!告訴東市的茶館、西市的酒寮,還有敦煌來的駝隊!」

「明天慈恩寺前,誰要是去給蘇姑娘捧場喊一句好,接下來三個月,我們明珠商會的所有香料一律打九折!我要讓明天雁塔下的掌聲,比跨年的鐘聲還響亮!」

同一時間,平康坊一處不起眼的小破院裡,小蟬正死死把一疊發黃的詩稿抱在懷裡。

她圓滾滾的小臉上記滿了灰塵,眼睛卻亮得發燙。

這兩天她靠著顏道古給的令牌和阿依娜的人脈,偷偷溜進蘇府廢棄的柴房,又花大錢買通了蘇清婉身邊被趕走的小丫鬟,終於把這三年來的鐵證全部扒出來了——

蘇清婉從十二歲開始,就把蘇清辭寫的每一首詩哄騙過來或者偷偷抄走,換個名字就送去崔家換取名氣!

最底下那張,甚至是蘇清辭八歲時寫給死去的媽媽的殘稿,紙角都被揉得起毛邊了。

「姑娘,」小蟬把詩稿塞進蘇清辭手裡,眼眶紅紅的,語氣卻無比解恨,「明天咱們就把這些醜事全甩在日光下,讓全長安看看,誰才是那個不要臉的賊!」

第二天早上,慈恩寺前早就擠得人山人海,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高聳的雁塔在冬日陽光下顯得特別氣派。

塔前搭起了一座超大的紅綢高台,四面通透。

長安城的老百姓幾乎全跑出來湊熱鬧了,賣布的大叔、西市的辣妹胡姬、窮酸書生、豪門貴婦全擠在一起,連遠處寺廟裡的小和尚都扒在牆頭偷看。

李世民和李麗質的豪華車駕就停在旁邊,窗簾半遮半掩,看不清表情。

長孫無忌則帶著各大世家的大佬們站在台邊,一個個表面裝得冷靜,眼神卻像刀子一樣狠。

在幾萬人的注視下,蘇清辭慢慢走上了高台。

她今天依然穿著那一身仙氣飄飄的月白襦裙,卻比之前更撩人、更霸氣。

輕盈的絲綢包裹著她完美的曲線,大方露出一大片雪白誘人的鎖骨與修長的脖頸,肌膚白得簡直像在發光。煙青色的大袖衫隨風飄舞,手腕上那枚墨玉筆簪正微微散發著神祕的金光。

她的出現,讓原本吵鬧的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世家推出的代表崔行簡第一個站出來發難,他拿著一本舊書,大聲逼問:

「蘇姑娘很有才華,我們佩服。但自古以來就沒有女人封聖的規律!今天大家都在,崔某想代表博陵崔氏提出三個難題,要是姑娘能全勝,我們崔氏甘拜下風!」

他身後那一幫世家子弟跟著起哄,擺明了想用輪番戰術把她的體力和心力徹底耗乾。

窗簾後面的李麗質緊張得手心全是汗,顏道古卻只是悠哉地喝著酒。

蘇清辭看著台下那些嫉妒、期待又好奇的面孔,最後視線落在小蟬懷裡的詩稿,還有遠處瘋狂揮手的阿依娜身上。

她突然笑了,那一笑冷艷又絕美,帶著一種把整個世界都不放在眼裡的霸氣。

她根本懶得理崔行簡的考題,直接伸手拿過小蟬懷裡的詩稿,高高舉起,聲音傳遍全場:「在比試之前,本姑娘有一樁噁心人的冤案,想請長安的老百姓幫忙評評理!」

她把詩稿一頁頁撕開展示,當眾唸出原本寫詩的時間和被偷走後的署名。

蘇清婉的名字被一次次點出來,底下的老百姓直接炸開了鍋,罵聲一浪高過一浪!

當唸到最後那一首八歲寫給媽媽的殘稿時,全場情緒徹底失控了。躲在人群後面的蘇清婉嚇得臉色慘白,轉身想跑,卻被阿依娜手下的幾個胡人酷哥死死扣住,動都動不了。

「把偷來的東西當才華,是不要臉;仗著人多欺負孤女,是沒膽量!」

蘇清辭把詩稿往地上一扔,帥氣地拔出腕上的筆簪:「今天,我就用真正的絕世好詩,好好教教你們怎麼做人!」

她慢慢閉上眼睛,腦海裡的幾千首金曲瞬間暴動!

第一個浮現的,是一位穿著白袍、腰上掛著寶劍的狂野帥哥。

那帥哥站在長安酒樓的屋頂上,對著月亮大口喝酒,眼神桀驁不馴卻帶著無比溫柔的深情。他朝她伸出手,彷彿在邀請她一起喝個痛快、顛覆這個世界。

那是跨越千年的靈魂共鳴,是對這個世俗最爽快的反擊!

李白的靈魂瞬間與她的筆尖合體!

她下筆如飛,聲音又甜又霸道,響徹雲霄: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將進酒》一出,雁塔前竟然真的響起了黃河滔天巨浪的轟鳴聲!

金色的光芒從她筆下炸開,在半空中變成了一條從天而降的萬丈巨河,浪花拍打的聲音震得所有人胸口發麻!

李白那不給任何人面子的狂傲靈魂,藉著她的嘴,再次降臨長安!全場的世家子弟被這股恐怖的氣場壓得瑟瑟發抖,連筆都拿不穩!

還不等大家從震撼中醒過來,蘇清辭筆尖一轉!

第二位詩人的影子立刻浮現。

那是一位滿頭白髮、眼神滄桑的成熟大叔,他站在戰火過後的廢墟裡,眼裡全是對這個世界的深情與心痛。

他溫柔地看著蘇清辭,輕聲說:丫頭,這一首,我陪妳一起哭。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春望》再次炸場!這一次不再是炫技,而是直接戳中了台下所有經歷過苦難的老百姓的心窩!

金色的光芒變成了一座巍峨又殘破的長安城虛影,廢墟裡頑強長出的草木,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生命力。

台下無數老百姓眼眶一紅,當場哭成了一片。

長孫無忌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咬牙切齒地低吼:「不能再讓她寫下去了!」

崔行簡硬著頭皮想上去反擊,可他的爛詩在杜甫這種大愛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而蘇清辭的第三首,則是為了另一位傳奇美少女而作。

一道穿著藕粉色長裙的優雅妹子立在簾子後面,手裡拿著酒杯,眼神溫柔得能融化人心。

她看著蘇清辭,眼裡滿是同為頂級才女卻被這個世界打壓的憐惜與理解。

李清照的影子與她緊緊相擁,兩個絕世美女在這一刻完成了最溫柔的交融。

蘇清辭輕啟紅唇,聲音像水晶摔碎一樣,帶著讓人心碎的淒美: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聲聲慢》一出,剛才的天河與古城瞬間安靜下來。

一股說不出的絕美愁緒像大霧一樣罩住了整座慈恩寺。

這不再是男人的豪邁,而是女孩子極致的溫柔與孤單,是對命運最硬氣的抗爭。

在場的所有豪門太太、辣妹胡姬、小丫鬟,管你什麼身分,全都被感化了,哭得稀里嘩啦。

金色的光芒化成了漫天飛舞的花瓣,浪漫地灑落在每個人的肩膀上。

連發三首爆款!三種截然不同的靈魂——李白的狂、杜甫的深情、李清照柔情,居然在蘇清辭身上完美融合!

她手腕上的墨玉筆簪發出刺耳的尖鳴,瓶頸瞬間被粉碎!

浩浩盪盪的光芒從她腳下噴湧而出,直衝雲霄,把整座雁塔照得金光閃閃!

塔頂之上,光芒匯聚成了一隻超級巨大的金色鳳凰,仰天長鳴,聲音響徹整個長安!

這一刻,長安城裡所有的書本、所有的旗幟,全都在為她歡呼!

這就是——封聖!

顏道古看得眼眶發紅,連酒葫蘆掉了都不知道。

阿依娜興奮地原地跳舞,尖叫連連。

小蟬抱著詩稿哭得滿臉是淚,卻笑得比誰都甜。

李麗質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掀開簾子衝下車,親自扶住因為能量太強而有點站不穩的蘇清辭,聲音顫抖又自豪:「蘇先生,請受麗質一拜!」

李世民慢慢從寺門裡走了出來,一身霸氣的龍袍在風裡飛揚。

他看著那隻在天空盤旋的金色鳳凰,看著台下像海浪一樣跪倒歡呼的幾萬老百姓,終於徹底明白了——有些人身上的光芒,是皇權和金籠子永遠也鎖不住的。

他拿過金冊,霸氣宣佈,聲音傳遍全城:

「朕今天正式封蘇清辭為我大唐第一女詩仙!賜雁塔題名第一位!進弘文館當學士,看到朕都不用跪!從今往後,大唐詩榜男女平等,才華不看出身,詩采不分男女!欽此!」

全場的歡呼聲簡直要把屋頂給掀翻了。

長孫無忌站在人群邊上,看著那個站在鳳凰光芒中心、絕美無雙的月白身影,第一次慢慢低下頭,乖乖認輸。

高台上,蘇清辭與李清照的虛影最後相視一笑,隨後化作滿天的星光,沒入了她的眉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封聖只是個開始,這條屬於她的爽文女主之路,才剛剛開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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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位角色
蘇
蘇清辭 主角

外柔內剛,冷靜自持,面對權貴不卑不亢,嫉惡如仇卻重情重義,以詩為刃快意恩仇,心懷天地格局,絕不屈服於禮教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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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小蟬 夥伴

忠心耿耿膽大心細,嘴上絮叨卻行動俐落,遇事敢為主子出頭,市井智慧豐富,樂觀堅韌是主角最溫暖的後盾與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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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
顏道古 導師

狂放不羈卻學究天人,厭惡門閥壟斷禮教束縛,愛才惜才護短至極,言語詼諧暗藏機鋒,對權貴不假辭色惟對真才溫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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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
蘇清婉 反派

虛榮善妒工於心計,表面溫柔白蓮實則狠毒偽善,極度渴望才女光環與世家聯姻,擅長顛倒是非煽動輿論,視庶姊為畢生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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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
崔行簡 反派

自負孤高恃才傲物,篤信血統決定才華,視寒門與女子為附庸,表面風度翩翩實則心胸狹隘,無法容忍任何人挑戰門閥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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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李世民 帝王

雄才大略愛惜人才亦工於帝王心術,欣賞蘇清辭之才卻忌憚其聲望過盛,權衡利弊冷靜觀局,賞罰分明卻喜試探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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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李麗質 公主

聰慧驕傲眼界極高,生於深宮卻渴望真才實學,初時刁難試探蘇清辭,實則惜才重才,敢愛敢恨立場隨才華與真心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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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
長孫無忌 權臣

城府極深老謀深算,表面溫和提攜後進實則步步為營,善於權衡皇權與世家利益,對蘇清辭採取拉攏不成便毀之的實用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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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
柳硯秋 才子

耿介正直不諂媚權貴,寒門出身卻自尊自強,初時嫉妒蘇清辭光芒,後為其才華與氣節折服,成為亦友亦競爭對手的君子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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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阿依娜 商賈

熱情直率精明幹練,具西域商賈的冒險精神與義氣,重利亦重諾,喜結交中原才俊,視蘇清辭為值得投資的傳奇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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