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 斷腿陷害,因果覺醒
聖心綜合醫院行政大樓十二樓的會議室裡,冷氣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灌,白熾燈把那張印著鮮紅大印的處分書照得發白。樺兜站在長桌的最末端,身上的白袍已經洗到領口泛黃,袖口還沾著早上那台車禍急診留下的血漬,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汗味,悶在胸口。
長桌另一頭,院務主任用指節敲了敲桌面,聲音平板得像在念稿。「實習醫師樺兜,於本日凌晨主刀之腹腔出血手術中,因操作不當導致病患大出血,經院方調查屬實,決議即刻終止實習合約,註銷實習資格,並通報醫師公會,永不錄用。」
樺兜抬起頭,聲音因為熬夜而沙啞,卻字字清晰。「主任,那台刀我根本沒有主刀。我只是二助,主刀是王紹強醫師。病患送進來時已經是肝臟撕裂,王醫師為了趕著去參加酒會,縫合時遺漏了一處小動脈,我在病歷上註記了,也提醒過要二次探查。」
「你還敢狡辯?」坐在主任身旁的王紹強翹著腿,義大利訂製西裝的袖口露出半截百達翡麗,頭髮梳得油亮,臉上是毫不遮掩的輕蔑。他把一份被竄改過的病歷影本甩在桌上,「病歷上白紙黑字寫著,主刀是你,樺兜。護理紀錄、麻醉紀錄,全部都有你的簽名。你一個育幼院出來的孤兒,考上國立醫學大學很不容易吧?可惜啊,人要懂得看場合。」
會議室裡幾位高層交換眼神,沒人說話。聖心綜合醫院是江城特區四大醫療財團之一,董事長就是王紹強的父親王天嶸,誰會為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實習生去得罪未來的繼承人。主任低下頭,像是沒聽見樺兜的申辯,只把處分書往前推了推。「簽字吧,樺兜,簽了還能給你留一點補助金。」
樺兜看著那張紙,指尖發冷。他想起凌晨三點,自己被叫進手術室,王紹強一邊講電話一邊下刀,血壓往下掉時還笑著說沒事,轉頭就把爛攤子丟給他。事後王紹強私下找他,遞來一張支票,要他把病歷上的主刀名字改成自己,說這是業界規矩。「你不簽,以後在江城別想當醫生。」當時王紹強就是這樣笑著說的。
「我不簽。」樺兜把處分書推回去,眼神第一次露出壓抑多年的銳利,「我當醫生不是為了幫你們這些人擦屁股。那條人命差點就沒了,你們現在還想把黑鍋扣在我頭上?」
王紹強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陰沉下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到樺兜面前,壓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以為穿上白袍就真的是醫生了?在我眼裡,你連聖心地下停車場的保全都不如。等一下,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十分鐘後,地下二樓停車場。
樺兜抱著自己那個裝著課本與聽診器的紙箱,朝捷運站的方向走。水泥地潮濕,燈管嗡嗡作響,空氣裡還殘留著汽油味。兩名穿著黑色夾克的保鏢已經等在柱子後面,王紹強雙手插在口袋裡,倚著一輛銀色保時捷,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
「樺醫師,這麼急著走?」王紹強吐掉香菸,抬了抬下巴,「我爸常說,聖心的地板不能讓髒東西踩久了。你這種不識相的人,留著手腳也是浪費。」
樺兜還來不及反應,其中一名保鏢已經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另一人抬腿就朝他右膝側面狠狠踹下。那一下用了古武暗勁,喀嚓一聲悶響,樺兜清楚聽見自己脛骨與韌帶撕裂的聲音。劇痛像電流竄上脊椎,眼前一黑,整個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紙箱裡的書散了一地,聽診器滾進車底。
「啊!」樺兜死死咬住牙,冷汗瞬間浸透後背,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褲管很快被血滲透。他用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卻只換來王紹強的一腳踩在胸口。
王紹強俯視著他,眼中滿是享受折磨的快感。「記住,這就是得罪王家的下場。以後看到姓王的,記得繞路走,懂嗎?廢物。」他加重力道,皮鞋碾著樺兜的白袍,「對了,聽說你還想考主治?下輩子吧。」
極致的屈辱與疼痛在胸腔裡炸開,樺兜的眼眶充血,卻沒有流淚,只有滔天的怨恨與不甘。二十三年來,他從育幼院一路苦讀,靠著獎學金與半工半讀才站進手術室,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穿上白袍,救更多像他一樣沒有背景的人。如今就因為一句真話,就要被打斷腿、毀掉一生?
就在那股恨意衝到頂點的瞬間,腦海深處像是有一道封印被硬生生撞碎。
嗡——!
一道冰冷而宏大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樺兜意識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強烈因果波動,怨念值突破臨界,符合綁定條件。】
【因果掠奪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樺兜】
【體質:太玄靈體(封印中)】
【境界:凡武境·明勁】
眼前,原本只有水泥與血色的視野,驟然浮現一面半透明的藍色虛擬面板,淡藍色的光芒流轉,數據如瀑布般刷新。只有他能看見。
【新手禮包已發放:因果點×100、靈力淬體一次、隨機技能融合機會×1】
【提示:檢測到周邊強烈負面情緒源——王紹強(憎惡、輕蔑、殺意),符合掠奪條件。接觸目標即可解析其最強技能。】
樺兜整個人僵住,右腿的劇痛似乎都被那道藍光暫時壓下。他怔怔看著那行提示,心臟狂跳,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被壓抑太久後終於握住武器的顫慄。
「還躺著幹什麼?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啊?」王紹強嗤笑一聲,正要抬腳離開,卻發現樺兜竟然抬起頭,眼神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讓他莫名發毛的平靜。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停車場入口傳來,帶著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你們在做什麼!」
林沐澄快步衝了過來,長髮在身後揚起,白袍下擺還沾著手術室的消毒水味。她是聖心最年輕的天才外科醫師,也是唯一在會議上投下反對票的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樺兜與王紹強踩在他胸口的皮鞋,她的臉色瞬間冷到極點。
「王紹強,你瘋了嗎?這裡是醫院!」林沐澄一把推開王紹強,蹲下身迅速檢查樺兜的傷勢,手指熟練地按壓止血點,從白袍口袋裡抽出紗布與止血帶,動作俐落而堅定,「脛骨開放性骨折,韌帶撕裂,再不處理會造成腔室症候群。叫救護組,通知急診,現在!」
跟在她身後的兩名護理師被這場面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拿起對講機呼叫。
王紹強被推得後退一步,臉色難看至極,卻在看到是林沐澄後又換上那副自戀的笑容。「沐澄,這是我們王家跟這個實習生的私人糾紛。妳這麼護著他,不怕外人說妳跟一個被開除的廢物有什麼關係?」
林沐澄頭也不抬,聲音冷得像刀。「王紹強,我不管你姓什麼,這個人現在是我的病患。只要我還在聖心一天,就不允許有人在我面前把活人打成這樣。你如果還想動手,我現在就報警,讓地檢署來調監視器,看看是誰在竄改病歷。」
王紹強的笑容僵住,眼底閃過一絲忌憚。林沐澄的祖父曾是衛生福利部的高層,父親是名譽院長,動她比動樺兜麻煩得多。他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西裝,狠狠瞪了樺兜一眼。「算你好運,有女人護著。樺兜,我們來日方長,別以為躲在女人後面就沒事了。」
說完,他帶著兩名保鏢轉身走向電梯,背影充滿不甘與怨毒。那股濃烈的負面情緒,像黑煙一樣在系統面板上被標記得清清楚楚。
【情緒判定:目標王紹強對宿主產生強烈輕蔑與憤怒,掠奪條件已滿足,請尋找肢體接觸機會。】
林沐澄用力按住樺兜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指尖,她抬頭看著樺兜蒼白的臉,語氣放緩卻依舊嚴肅。「忍一下,救護車馬上來。樺兜,我知道那台刀不是你的錯,我看了原始麻醉紀錄。我會幫你作證,你不會就這樣被毀掉的。」
樺兜看著眼前這張清冷卻堅定的臉,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他想說謝謝,卻發現腦海中那面藍色面板正微微震動,一行新的金色小字悄然浮現。
【首次掠奪即將開啟,建議宿主主動製造接觸,完成逆轉。】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被血浸濕的右腿,又看向電梯裡王紹強尚未消失的背影,原本溫和的眼神深處,一點金色靈光正緩緩亮起。屬於實習醫師樺兜的時代結束了,屬於掠奪者的第一步,就從這座停車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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