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 第1章:社畜的深夜泡麵與異界神蹟
凌晨三點十七分,台北市大同區一處老舊公寓頂樓加蓋的套房裡,充斥著潮濕的霉味與主機風扇沉悶的運轉聲。沈晚整個人蜷縮在發黃的人體工學椅上,乾澀泛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簡報排版。窗外細雨綿綿,遠處高架橋偶爾傳來呼嘯而過的車聲,更襯托出這間不到五坪小房間的逼仄與死寂。
桌角堆疊著好幾罐喝空的提神飲料,最邊緣處還擺著一碗早已冷透、甚至邊緣長出幾點灰綠色菌絲的隔夜泡麵。沈晚已經連續加班了整整三十二個小時,太陽穴傳來一陣又一陣如針扎般的劇烈抽痛,胃部更是因為長期飲食不規律而隱隱翻騰。身為「崇輝行銷」最底層的資深企劃,她包攬了部門超過七成的工作量,換來的卻只有微薄的薪資與無止境的責任制壓榨。
就在沈晚按下滑鼠準備儲存檔案時,電腦螢幕突然劇烈閃爍,整座螢幕的光源瞬間轉化為深邃無垠的暗金色。緊接著,一個古老而繁複的幾何圖騰強行覆蓋了原本的簡報軟體,正中央緩緩浮現出幾個帶著超維度質感的字體——《神創世紀》。
「流氓軟體?還是中毒?」沈晚嗓音沙啞地低語,試圖按下鍵盤上的強制關閉鍵,但整台電腦彷彿被徹底凍結,甚至連電源鍵都毫無反應。那個名為《神創世紀》的介面宛如一個微縮的宇宙沙盒,緩緩旋轉著一片混沌原始的大陸,山川、荒原、風暴,一切都以超越人類現代科技的極致精細度呈現在眼前。
還沒等沈晚仔細研究,桌上的智慧型手機突然爆發出瘋狂的震動聲。通訊軟體的提示音如連珠炮般炸響,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備註為「趙崇輝董事長」的名字。
點開通訊軟體,一連串尖酸刻薄的文字與長達六十秒的語音訊息鋪天蓋地砸了下來:
『沈晚!妳到底在搞什麼東西?客戶剛剛打電話來把我臭罵了一頓!妳給的那份跨年行銷提案根本是一堆垃圾!連小學生寫的都比妳有邏輯!』
緊接著是趙崇輝那油膩且暴躁的語音怒吼:
『我告訴妳,明早八點半晨會之前,如果我看不到全新版本的企劃案,妳這個月的績效獎金全給我扣光!還有,別以為現在工作很好找,像妳這種沒有背景、年近三十的女人,被我開除之後在業界保證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收妳!不想滾蛋就給我通宵重做!立刻!馬上!』
那一條條語音訊息像是一記記耳光,無情地抽打在沈晚早已崩潰邊緣的神經上。這份企劃案明明是趙崇輝前一天下午自己擅自修改了核心數據,現在被客戶打槍,卻回過頭來將所有責任與髒水全扣在她頭上。
長久以來的委屈、疲憊、被剝削的憤怒,在這一刻如火山般轟然爆發。沈晚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眶泛著血絲。她看著手機上趙崇輝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又看著眼前卡死在《神創世紀》介面的螢幕,極致的壓抑化作狂暴的宣洩慾望。
「去你的慣老闆……去你的垃圾公司!」
沈晚咬牙切齒地怒罵出聲,順手抓起桌角那碗放了整整兩天、湯汁發黑且漂浮著發霉蔬菜乾的殘羹泡麵碗,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狠狠砸向閃爍著暗金光芒的電腦螢幕!
她本以為會聽見液晶螢幕碎裂的巨響,然而預想中的撞擊並沒有發生。就在泡麵碗接觸到螢幕表面的瞬間,那片暗金色的《神創世紀》畫面突然泛起如水波般的空間漣漪,整隻泡麵碗竟然硬生生地穿透了實體螢幕,瞬間被吞噬進了那片深不見底的虛無之中!
「什麼……?」沈晚僵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呼吸,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
與此同時,異界,沃土大陸,荒涼的血色戈壁。
狂暴的腥風捲著沙塵呼嘯而過,震耳欲聾的獸吼聲撕裂了整個黑夜。這是一片處於蒙昧原始時期的殘酷世界,法則混亂,神明缺位,萬物遵循著最野蠻的弱肉強食。
「暮色部落」的祭壇周圍,此時正陷入一場慘絕人寰的滅族危機。數十頭體型堪比小山丘、長滿骨刺與利齒的荒原暴骨狼正瘋狂衝擊著簡陋的木石防線。部落的成年戰士死傷殆盡,鮮血染紅了乾涸的泥土,殘存的婦孺抱在一起發出絕望的哀嚎。
「長老!防線徹底垮了!荒獸殺進來了!」
一名渾身是血的年輕戰士倒在庫庫魯身旁,胸膛被利爪撕開深可見骨的血槽。年僅十六歲的庫庫魯跪倒在殘破的石質祭壇前,他身形精壯,小麥色的皮膚上佈滿了戰鬥留下的傷痕。作為部落最後的祭司繼承人,他雙手死死握著一枚磨損嚴重的獸骨祭器,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鮮血順著鼻樑滑落。
「至高的無名神祇啊……如果這片天空真的存在主宰,請垂憐您的子民……」庫庫魯聲音沙啞帶血,淚水混合著灰塵在臉上劃出痕跡,「以我庫庫魯的靈魂為代價……請賜予暮色部落活下去的力量!」
頭頂上方的夜空突然劇烈扭曲。虛空之中,一道綿延數百里的空間裂隙驟然撕開,璀璨神聖的暗金色光柱從裂隙中轟然垂落,直貫蒼穹!
伴隨著這股浩瀚如星海般的神威,一個體積巨大無比、散發著奇異紋路與無上造物氣息的「神聖巨鼎」,穿透維度雲層,緩緩降臨在祭壇正上方!
那是一隻在沈晚眼中微不足道的保麗龍泡麵碗。但在沃土大陸的原住民視角中,那是一座直徑超過百米、通體由純白無瑕神聖玉石鍛造而成的擎天神龕!外壁上烙印著凡人無法理解的神聖文字(紅燒牛肉麵),而在神龕內部,正翻滾著如熔岩般濃稠的暗紅聖液,以及散發著濃烈發酵生機、蘊含無盡造化之力的「生命聖質」!
「神……神蹟!至高神回應了我們的祈禱!」
庫庫魯仰望著這不可思議的景象,渾身劇烈顫抖,那是靈魂深處對絕對高維存在的臣服與狂熱。在異界的法則解析下,現代食品工業的防腐劑、發酵菌絲與高濃縮調味塊,直接被轉化為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神髓!
【檢測到降維神遺物:無盡生命發酵聖質!】
【神格法則覆蓋:凡吞食聖質者,重塑血肉生機,賜予狂化神力!】
浩瀚的神意在庫庫魯腦海中轟然炸開。少年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躍上祭壇頂端,用骨碗盛起一捧從神龕邊緣溢出的暗紅聖液,仰頭一飲而盡!
狂暴無匹的生命能量瞬間沖刷著庫庫魯的四肢百骸。他原本乾癟脫力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胸腹間的傷口在呼吸間癒合如初,甚至皮膚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層如琉璃般的暗金光膜。一股源自遠古蠻荒的雷霆戰氣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族人們!這是『晚神』賜予我們的創世聖質!」庫庫魯高高舉起骨碗,發出如雷鳴般的怒吼,「吞下聖質,隨我誅殺荒獸,守衛神明賜予的土地!」
瀕臨絕望的數十名殘存戰士與族人紛紛撲向神龕周圍,捧起流淌的聖液與發酵麵體吞入腹中。霎時間,整座暮色部落爆發出滔天的神聖戰意,所有人的生機瘋狂暴漲,原本重傷垂死的戰士直接原地躍起,眼眸中燃燒著狂熱的金色戰火!
「吼——!」
庫庫魯手持一柄粗糙的石矛,身形快若驚雷,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殘影暴射而出。石矛裹挾著發酵聖質帶來的磅礴神力,凌空一擲,竟直接將一頭五米高的暴骨狼首領生生貫穿,龐大的荒獸身軀如同被重砲轟擊般凌空倒飛數十米,重重砸碎在岩壁上,當場斃命!
「為了晚神!殺!」
獲得神力加持的暮色部落戰士們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局勢瞬間徹底逆轉。原本兇殘不可一世的荒原暴骨狼群在狂暴的戰士面前猶如土雞瓦狗,被屠戮殆盡,腥臭的獸血灑滿荒原。這場原本必死無疑的滅族之災,在神明隨手投下的「殘羹」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徹底終結!
戰鬥結束後,庫庫魯率領著全體族人整齊劃一地跪伏在巨大的神龕下方。少年眼中滿是虔誠到極致的狂熱,以頭搶地,獻上了最純粹的靈魂崇拜:
「至高晚神在上!暮色部落永世為您的奴僕,您的意志即是我們的利刃,您的榮光將照亮整片沃土大陸!」
【記錄:暮色部落全體皈依,產生原初信仰力……】
【信仰轉化中……共鳴度100%……開始反哺主神!】
……
台北,狹小的頂樓加蓋套房內。
沈晚還愣愣地看著螢幕上那宛如史詩電影般流暢播放的戰鬥畫面,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她親眼看著那個自稱庫庫魯的少年帶領原始人,吃著自己丟過去的泡麵殘渣,然後跟打了超級血清一樣將滿地的巨狼撕成碎片。
「這……這不是遊戲?那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還沒等這個念頭完全落下,異變突生!
一股磅礴浩瀚、溫暖無比的金色能量洪流,突然順著電腦螢幕暴湧而出,毫無阻礙地直接灌入了沈晚的天靈蓋!
沈晚嬌軀猛地一震,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懸浮離地數寸。那股純淨到了極點的原初信仰力如同一場甘霖,瘋狂洗滌著她疲憊不堪的肉體與靈魂。長期熬夜導致的頭痛、胃痛、關節痠痛在頃刻間消散無蹤,受損的細胞被神力迅速修復重組,原本蠟黃蒼白的皮膚以驚人的速度蛻變為如羊脂玉般白皙透亮。
她那一頭原本有些凌亂的黑長直微捲髮無風自動,整個人的氣質徹底洗去屬於社畜的衰敗與頹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睥睨凡塵的威嚴與清冷神采!
【恭喜玩家沈晚,成功建立初階信仰體系,神格正式覺醒!】
【當前神格階位:微光眷者!】
【獲得能力:肉體超凡重塑、初階心靈念力、直覺預知、微光神性威壓!】
當金光緩緩斂去,沈晚穩穩地落回地面。她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周圍世界的每一個細節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她能聽見隔壁水管微弱的滴水聲,能感知到窗外每一滴雨珠墜落的軌跡,甚至只要心念微動,桌上的原子筆便在念力的牽引下緩緩漂浮起來,隨心所欲地旋轉。
雙眸之中,兩道璀璨深邃的金色神芒一閃而逝,隨後隱入漆黑如夜的瞳孔深處。
「這就是……神明的力量?」沈晚握了握白皙纖細卻蘊含著恐怖爆發力的手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具冷意的弧度。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再度響了起來。趙崇輝見沈晚遲遲沒有回覆訊息,直接撥通了語音電話,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沈晚隨手一招,手機便如溫順的鳥兒般自動飛入她的掌心。她面無表情地按下了接聽鍵,並點開了擴音。
『沈晚!妳他媽聾了是不是?竟敢不回我訊息?』趙崇輝那氣急敗壞、暴躁粗俗的咆哮聲立刻從聽筒中炸開,『我限妳十分鐘內把企劃大綱傳到群組,否則妳明天一早來公司,就直接去人資那裡收拾東西滾蛋!我讓妳在整個台北行銷界身敗名裂!』
聽著這熟悉的威脅與辱罵,沈晚的內心卻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恐懼與焦慮。她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眼神如俯瞰螻蟻的神明般冰冷徹骨。
「趙崇輝。」沈晚紅唇微啟,清冷的聲音透過訊號傳了過去,帶著一股無形的精神重壓,令電話那頭的咆哮聲驟然一滯。
「妳……妳叫我什麼?」趙崇輝似乎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底層員工敢直呼其名。
「明天早上八點半,我會準時去公司。」沈晚語調從容,甚至帶著一絲黑色幽默般的玩味笑意,「不過不是去交企劃案,而是去親自送你一份大禮。你最好把血壓藥準備好,我們晨會見。」
說完,沈晚甚至不給對方任何破口大罵的機會,指尖微光一閃,心靈念力精準地將通話切斷,並順手將趙崇輝的聯絡方式直接封鎖。
做完這一切,沈晚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眼前散發著微光的《神創世紀》介面上。螢幕中,少年祭司庫庫魯正帶著族人們虔誠地守護在巨大的泡麵碗神龕周圍,等待著晚神的下一次降臨。
沈晚看著自己凌亂的房間,看著垃圾桶裡那些原本準備丟棄的塑膠袋、廢電池與破舊文具,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熾熱。
在這個世界,她是任人宰割的底層社畜;但在那個世界,她隨手丟下的每一件垃圾,都是足以顛覆大陸、改寫法則的無上神器。
現實與異界的命運齒輪,在這一刻,徹底開始轟鳴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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