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 第一章 開局必死?我選擇直接躺平
玄陽宗外門大殿的青石地磚涼得透心,晨鐘才剛敲過三響,整個大殿就已經擠得跟中州學測放榜現場一樣熱鬧。
長條木桌後面坐著三位外門長老,手裡拿著花名冊,一個一個點名。被點到名字的弟子就得上前一步,報上自己的修為與家世,活脫脫就是一場修仙界的求職面試。大殿兩側站滿了來看熱鬧的外門弟子,每個人手裡都捧著瓜子跟留影玉符,準備第一手捕捉等一下會發生的衝突。
蘇無恥站在隊伍倒數第三個位置,穿著一件洗到領口都鬆了的月白道袍,頭髮隨便用一根木簪束著,腳邊還很不講究地放著一張折疊躺椅。那張躺椅是他前天用三塊下品靈石跟雜貨峰的師兄殺價殺來的,號稱躺上去就能領悟躺平大道,實際功能只有一個,那就是真的很好躺。
他本來還在打哈欠,雙眼無神地盯著大殿橫梁上那隻蜘蛛結網,腦子裡想的是等一下點名結束要去膳堂搶哪一道限量的紅燒獅子頭。結果下一秒,一股龐大到不講道理的記憶洪流直接灌進他的腦門。
嗡的一聲,像是有人把他整個人按進冰水裡再撈起來。
前世今生、劇本、天命、砲灰,幾個關鍵字在他識海裡炸開。
他想起來了。
他叫蘇無恥,玄陽宗附屬小家族蘇家的庶子,淬體五重的修為,在這個平均人人凝氣起跳的外門裡,屬於那種連自我介紹都要小聲一點的底層存在。而按照他剛剛覺醒的劇本記憶,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原著劇情是這樣寫的:玄陽宗外門年度考核,天命之子葉塵因為被未婚妻家族退婚羞辱,隱忍三年,今日要在此一鳴驚人。為了凸顯葉塵的隱忍與霸氣,需要一個無腦反派跳出來當眾羞辱他,嘲笑他是贅婿之子、廢物、永遠翻不了身。這個反派,就是蘇無恥。台詞都幫他寫好了,叫做「就憑你這個連築基都摸不到的廢物,也配站在玄陽宗的土地上?」然後葉塵就會冷笑一聲,說出那句經典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接著一掌把他拍飛,經脈盡斷,活不過三章,成為葉塵傳奇路上第一塊染血的踏腳石。
搞什麼啊,這劇本誰寫的,編劇是不是跟我有仇?蘇無恥在心裡破口大罵,背後的冷汗瞬間就把內衫浸濕了。他抬眼看向前方,葉塵就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穿著那件洗到發白的青色長衫,背挺得像一根竹子,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藏著一股隨時要爆發的火。那枚傳說中住著老爺爺的古戒,就套在他左手食指上,黯淡無光,看起來毫不值錢。
而此刻,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正悄悄纏上蘇無恥的喉嚨。那不是靈氣,也不是威壓,是一種更玄、更賴皮的東西。天道劇本的修正力,俗稱降智光環。
蘇無恥感覺自己的嘴巴開始不受控制,舌頭發癢,喉嚨裡有一句話硬要往外衝。他的理智在尖叫不要說,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前踏了一步,嘴巴張開,就要把那句找死的台詞噴出去。
就在那個千鈞一髮的瞬間,一道只有他聽得見的清脆提示音,忽然在腦海裡炸開。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不想死意志,符合綁定條件。無恥收割系統綁定成功!】
【本系統宗旨:修煉是不可能修煉的,只能靠氣死主角勉強維持生活這樣子。】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道心崩潰指數視覺化、氣運光團拾取、碰瓷領域初體驗。】
蘇無恥的視野瞬間變了。
葉塵的頭頂上,浮現出一條半透明的長條,像是天機閣直播間的血條,旁邊還標著小字。
【目標:葉塵,道心狀態:隱忍待發,崩潰指數:微微不爽 5%】
而蘇無恥自己的面板上,則多了一個金光閃閃的按鈕,上面寫著四個大字:一鍵躺平。
備註小字寫得更囂張:只要你躺得夠快,天道的台詞就追不上你。越是理直氣壯地擺爛,越能免疫降智打擊與主角光環壓制。
天道讓他站起來送頭,系統讓他躺下來活命。這還需要選嗎?
蘇無恥毫不猶豫,意念猛地按下那個按鈕。
於是,在全場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在三位長老已經皺起眉頭、在葉塵已經微微握緊拳頭準備迎接挑釁的瞬間,蘇無恥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腦當機的動作。
他把腳邊那張折疊躺椅唰地打開,往地上一放,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一倒,癱了上去。動作流暢,一氣呵成,還順手從袖子裡摸出一把摺扇,啪地打開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寫滿真誠的眼睛。
然後,他用盡丹田之氣,理直氣壯地大喊。
「我認輸!我擺爛!這反派誰愛當誰當,老子不幹了!」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在用擴音陣法加持過的外門大殿裡來回迴盪,震得梁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全場死寂。
三位長老手裡的花名冊差點掉在地上。兩側嗑瓜子的弟子們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顆雞蛋,手裡的瓜子灑了一地。負責維持秩序的執事弟子,手中的戒尺停在半空中,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最錯愕的是葉塵。
葉塵原本已經在腦海裡演練了十八遍接下來的劇情。蘇無恥挑釁,他隱忍,然後對方變本加厲,他再冷笑回擊,最後一掌定勝負,順便讓那位在二樓雅座觀禮的冰凰聖女姬扶搖對他刮目相看。台詞、表情、甚至出掌的角度,他都在古戒裡跟老爺爺對過稿了。老爺爺還用那種滄桑的語氣跟他說,小子,忍住,這是你龍傲天之路的第一步。
結果現在,對手直接躺下了?
躺下了是什麼意思?他準備好的那句莫欺少年窮卡在喉嚨裡,像一根魚刺,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憋得他整張臉從白轉紅。識海裡的老爺爺也愣住了,發出一聲活了八百年都沒發過的疑問,咦?
蘇無恥可不管他們當機,他躺在躺椅上還覺得不夠,乾脆翹起二郎腿,摺扇搖得呼呼作響,繼續用那種擺攤叫賣的語氣補充。
「各位長老、各位同門,大家評評理啊!我一個淬體五重的菜雞,去挑釁人家凝氣七重還帶著老爺爺的天命之子,這不是勇敢,這是腦子有洞!天道要我送頭,我偏不送!我選擇直接投降,節省大家時間。來來來,葉塵師兄,你贏了,你最強,你就是今天最靚的仔,我現在就把第一名的獎狀頒給你,掌聲在哪裡?」
他一邊說,還一邊真的鼓起掌來,啪啪啪,掌聲清脆,充滿了廉價的熱情。
【叮!目標葉塵道心產生劇烈波動!微微不爽升級為開始破防!崩潰指數 25%!】
【掉落金色氣運光團一顆,請及時拾取!】
蘇無恥的視野裡,葉塵頭頂那條長條猛地從綠色跳成黃色,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金光的光團,從葉塵的胸口位置被震了出來,晃晃悠悠地飄在半空中,只有蘇無恥看得見。那光團裡蘊含的能量純淨又溫暖,比他在聚靈陣裡吸一個月的靈氣還要舒服。
發財了。蘇無恥眼睛瞬間發亮,卻還記得要演戲。他躺在椅子上,假裝伸懶腰,手不著痕跡地往那光團的方向一撈。光團觸手的瞬間化作一道暖流竄進他的經脈,原本淬體五重那有點虛浮的瓶頸,竟然咔嚓一聲鬆動了。
舒服,氣死主角真的能變強,比嗑藥還快。
葉塵卻快氣炸了。他活了二十年,從來沒遇過這種對手。你罵他廢物,他說你說得對。你要打他,他說你打得好。你準備了一整套打臉流程,對方直接把臉伸過來還問你打得夠不夠大力,要不要幫你按摩手腕。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比被當眾羞辱還難受一百倍。
「蘇無恥,你……你無恥!」葉塵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都帶著顫抖。他想說你身為修士怎可如此沒有氣節,想說你簡直丟盡玄陽宗的臉,可那些話在對方那張理直氣壯的笑臉面前,顯得蒼白又無力。
「多謝誇獎!」蘇無恥摺扇一收,對著葉塵抱拳,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無恥是我的道號,擺爛是我的大道。葉師兄要是覺得我無恥得很有創意,歡迎打賞幾塊靈石,支持一下專業擺爛人士的創業夢想。放心,我收費很公道的,童叟無欺。」
他這話一出,大殿側面頓時傳來幾聲沒憋住的噗哧笑聲。幾個原本對葉塵的悲情身世有點同情的外門女弟子,此刻也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大家看葉塵的眼神,從同情隱隱變成了看熱鬧。那種微妙的輿論轉向,讓葉塵頭頂的黃色長條又抖了一下。
【崩潰指數 28%……30%……】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帶著濃重酒氣的聲音,從大殿最角落的柱子後面飄了過來。
「好!說得好!此子深得我心,深得躺平精髓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根平時用來掛帷幔的柱子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胖乎乎的老頭。他穿著一件灰撲撲、油漬斑斑的寬大酒袍,鬚髮皆白卻亂得像雞窩,手裡抱著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酒葫蘆,腳邊還放著一個都快被坐扁的蒲團。不是別人,正是玄陽宗最傳奇、最讓人看不懂的擺爛峰峰主,魏不羈。
魏不羈明明是通玄境巔峰的大能,卻常年窩在外門大殿的角落打瞌睡,號稱要觀察新一代弟子的睡姿有沒有天賦。外門長老們對他又敬又怕,平時連大氣都不敢喘,今天他居然主動開口了。
魏不羈抱著酒葫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邊打酒嗝一邊走到蘇無恥的躺椅旁邊,圍著他轉了兩圈,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只有蘇無恥才懂的精光。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魏不羈問,語氣像是酒鬼在問哪裡有免費的酒。
「回峰主,弟子蘇無恥,蘇家庶子,淬體五重,專業擺爛,兼職碰瓷。」蘇無恥立刻從躺椅上彈起來,雖然還是沒站直,半靠著椅背,態度卻恭敬了幾分。直覺告訴他,這老頭是條粗壯的大腿,抱緊了有肉吃。
魏不羈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大殿的窗紙嗡嗡作響。他伸出油膩的手,重重拍在蘇無恥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蘇無恥差點又躺回去。
「蘇無恥,好名字!無恥好啊,無恥才能活得久!你可知道,修行界最危險的不是雷劫,是劇本!那天道最喜歡寫什麼熱血逆襲、打臉反派的爛戲,你今天不按它寫的演,它就拿你沒辦法!來,老夫問你,你剛剛那一躺,是怎麼想到的?」
蘇無恥眨眨眼,立刻進入賣慘模式,眼淚說來就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峰主明鑑啊!弟子不是不想熱血,實在是熱血不起來啊!我一個小庶子,資源沒有,背景沒有,連我家那個嫡兄都笑我這輩子只能當個看大門的。我要是還學人家去挑釁天命之子,那不就是上趕著當經驗包嗎?弟子想明白了,與其被一掌拍死,不如先躺為敬,至少還能多活幾章,多吃幾碗膳堂的獅子頭啊!」
他說得聲情並茂,還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擦眼角,手帕上甚至還繡著兩個字:加油。那拙劣的演技配上真誠的語氣,竟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說服力。
魏不羈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欣賞之色更濃。他轉頭看向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葉塵,又看了看台上那三個面面相覷的長老,最後把視線落回蘇無恥身上,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小子,老夫擺爛峰還缺一個關門弟子,你願不願意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擺爛峰雖然名字聽起來很廢,但那可是玄陽宗九峰之一,峰主更是通玄境巔峰,平時想拜入他門下的內門天驕都排到山腳下了。現在他竟然主動要收一個淬體五重、剛剛當眾擺爛認輸的砲灰當關門弟子?
葉塵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他感覺自己像一個精心準備了滿漢全席的廚師,結果客人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點了一碗白飯還說真香。那種被徹底無視、連當對手的資格都被剝奪的屈辱,讓他胸口悶得發慌。
【叮!目標葉塵道心持續震盪,崩潰指數 35%!掉落小型氣運光團一顆!】
又一顆光團飄了出來,這次比剛才那顆還亮。蘇無恥不動聲色地用腳尖勾住躺椅的扶手,假裝調整姿勢,順勢把光團吸進體內。暖流再次湧入,這一次,他的丹田處甚至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淬體五重巔峰的壁壘徹底被衝開,隱隱有邁向六重的跡象。
而魏不羈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葉塵的異樣,他老人家已經自顧自地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塞進蘇無恥手裡。那令牌是用一種灰濛濛的石頭刻的,上面只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擺爛。
「拿著,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擺爛峰的人了。記住我擺爛峰的峰規第一條,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第二條,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躺,躺到對手懷疑人生為止。第三條……」魏不羈湊到蘇無恥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說,「第三條,天道讓你往東,你偏要往西,它讓你熱血,你偏要擺爛,氣死它個龜孫!」
蘇無恥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像是找到了組織。他緊緊握住那塊令牌,感覺握住的不是石頭,是免死金牌。
大殿上方的空氣,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變得有些凝滯。那股原本纏繞著蘇無恥的降智光環,在他躺下的瞬間就已經悄然碎裂,此刻更是被魏不羈身上那股更渾厚、更無賴的躺平道韻給徹底沖散。
三位長老終於回過神來,為首的王長老咳嗽了兩聲,試圖挽回一點秩序。
「那個……魏峰主,這考核……這考核還要繼續嗎?按照流程,蘇無恥與葉塵這一組,應該要分個勝負……」
「分什麼勝負?」魏不羈把眼一瞪,酒葫蘆往桌子上一砸,理直氣壯地說,「我徒弟都認輸了,葉塵贏了,這不就分出勝負了嗎?難道還要我徒弟爬起來再被打一頓才算數?你們這些老古板,就是被天道劇本洗腦洗傻了,一點都不懂得變通!」
王長老被他噴得一臉唾沫星子,卻不敢反駁,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葉塵。
葉塵站在原地,青衫在殿內穿堂風的吹拂下輕輕飄動。他看著那個靠在躺椅上、手裡把玩著擺爛峰令牌的蘇無恥,又看著那個護短護到天邊的魏不羈,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想大吼,想質問,想把這荒唐的一切都掀翻,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都變成了一句毫無殺傷力的低喃。
「我……我還沒出手……」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蘇無恥立刻接話,語氣充滿了關懷,像是在安慰一個沒拿到糖的小朋友。
「葉師兄,別在意這些細節嘛。出手不出手,結果都是你贏,你就當我這個經驗包過期了,自動失效了。來,笑一個,氣運才會來嘛。你看你繃著臉,多累啊,學學我,躺著多舒服。」
他一邊說,一邊真的往躺椅上一癱,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那副痞帥又欠揍的模樣,配上他俊朗卻帶著慵懶倦意的臉,竟然讓大殿裡幾個原本嚴肅的女弟子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葉塵的視野裡,那條代表道心的長條,已經從黃色隱隱透出了一絲紅光。
而蘇無恥的系統面板上,氣運值那一欄的數字,正悄悄地往上跳動。原本只有可憐的 12 點,此刻已經變成了 37 點。雖然還比不上葉塵那深不見底的金色氣運池,但對於一個原本註定要死的砲灰來說,這已經是從零到一的奇蹟。
魏不羈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又灌了一口酒,然後對著大殿門口懶洋洋地喊了一嗓子。
「行了行了,今天考核就到這裡吧。老夫要帶新徒弟回去教他怎麼更優雅地偷懶,誰也別來打擾我們師徒交流躺平心得。對了,王長老,記得把今天這場算葉塵勝,獎勵照發,別剋扣人家的機緣,不然天道又要說我們不按劇本走了。」
說完,他一把拎起蘇無恥的後領,像拎一隻貓一樣把他從躺椅上拎起來,另一隻手順手把那張躺椅也扛在肩上,搖搖晃晃地就往大殿外走。蘇無恥被他拎著也不掙扎,還不忘對著葉塵揮揮手,笑瞇瞇地說了一句。
「葉師兄,下次見面記得帶點靈石,我給你打個折,教你怎麼躺著也能變強。」
葉塵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老一小兩個擺爛的身影漸行漸遠,看著大殿裡眾人那想笑又不敢大笑的表情,看著自己那還沒來得及施展的焚天帝訣在經脈裡空轉,胸口那股悶氣終於化作一聲壓抑的低哼。
他頭頂的崩潰指數,定格在了 38%。
而大殿的橫梁之上,那隻蜘蛛似乎也被這場鬧劇驚到,匆匆收起才織到一半的網,順著蛛絲滑走了。彷彿連它都知道,這玄陽宗的天,要變了。
蘇無恥被魏不羈拎著,走出大殿的瞬間,午後的陽光正好灑在外門廣場的青石板上,暖洋洋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感覺體內那兩顆氣運光團化作的暖流,正在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擺爛真好,氣死天命之子更好。
他靠在魏不羈的肩頭,懶洋洋地想,接下來,該去哪裡蹲點,才能再多撿幾個這樣的光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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