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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主角已離線:別再投那個選項了!

蘇菲亞 都市異能 / 後設小說 / 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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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主角已離線:別再投那個選項了! 封面
林阿誠發現自己生活在一部名為《廢柴逆襲錄》的網路小說中,不僅人生被讀者投票遙控,連喝水都要看心情值是否達標。為了擺脫這場該死的「雲端操控人生」,他決定在「讀者票選」與「自我意志」之間瘋狂橫跳,試圖找出隱藏在評論區背後的真凶。這是一場關於主角如何透過吐槽、欺騙讀者以及不斷打破第四面牆,來爭取人生自主權的荒謬抗爭。

第 1 章 — 第1章:捷運逃殺與三杯雞的第三解法

本章登場

台北的早晨向來不屬於詩意,只屬於睡眠不足與連鎖超商的濃縮咖啡因。林阿誠站在忠孝復興站那座彷彿直通地心的超長電扶梯上,右手提著咬了一口的超商三杯雞御飯糰,左手捏著一杯滲著水珠的特大杯冰美式,整個人散發出資深社群行銷企劃特有的厭世死氣。

身為一名每天要在各個社群平台發文、回覆各種奇葩顧客留言的二十六歲社畜,林阿誠早已習慣了被演算法與流量數據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他的頭髮有些凌亂,洗到邊緣微卷的灰色連帽長袖T恤套在清瘦的身軀上,腳下一雙穿了三年的帆布鞋磨損嚴重。他盯著前方擁擠的人潮,滿腦子只剩下昨晚沒寫完的客戶貼文企劃案,以及如果現在捷運突然故障、自己是不是就能合法請半天假的小確幸幻想。

然而,這個早晨的異狀,並非來自台北捷運那偶爾失常的號誌系統,而是來自於一片突兀闖入他視野中央的綠色文字。

起初,林阿誠以為是自己連日熬夜導致視網膜剝離的前兆。在深邃幽暗的挑高天花板下方,空氣中竟然泛起了一圈圈水波般的奇異漣漪,緊接著,一行行半透明的綠色文字像跑馬燈一樣,由右至左瘋狂滑過:

【網友「吃瓜第一名」:開盤了開盤了!今天的早晨通勤篇終於開播了!】

【網友「追更狂魔」:這主角怎麼每天早上都這副死人臉?穿著那件破帽T到底要穿幾集?作者能不能給他換套帥一點的裝備啊!】

【網友「純愛戰士」:換什麼裝備,我就喜歡這種被生活摧殘的社畜感,虐起來才有代入感好嗎!】

【網友「全糖去冰」:快點推動主線啦!每天看他搭捷運我都快把台北捷運圖背下來了,來點刺激的!】

林阿誠眨了眨眼,使勁閉上眼皮停頓三秒,再重新睜開。綠色文字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刷越快,甚至在視野正上方凝結出一個巨大的半透明視窗,上面赫然寫著:

『今日即時投票劇本:早晨的驚喜大逃殺!』

『目前投票進度:選項A(平靜打卡上班)3.2% VS 選項B(捷運封鎖狂暴危機)96.8%!』

『投票即將截止,劇本參數載入中……倒數五秒!』

「這什麼鬼東西?新型的隱形眼鏡微型投影廣告?還是我中風了?」林阿誠忍不住喃喃自語,連忙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胡亂揮了兩下。但他的手指只是穿過了那些發光的文字,指尖只感受到捷運站內空調吹出的乾燥冷氣。

周圍排隊等候換乘文湖線的乘客們依舊面無表情,每個人都低著頭緊盯著自己的智慧型手機螢幕,完全沒有人注意到這片懸浮在空中的詭異彈幕。

倒數計時歸零的瞬間,刺耳的蜂鳴聲驟然在林阿誠的耳膜深處炸裂開來。

那不是捷運站平時常見的發車警示音,而是一種類似老舊防空警報、夾雜著高頻電子雜音的巨大嘯叫。緊接著,原本明亮溫和的白色日光燈管猛烈閃爍了兩下,整座忠孝復興站挑高大廳的光線在一秒鐘之內被抽換成了濃稠壓抑的猩紅色。牆面上原本張貼著的房地產廣告與手搖飲宣傳海報,如同被高溫熔化的蠟油般扭曲變形,轉眼間重組成了充滿金屬鏽蝕質感的警示標語:『全域封鎖,生還機率0.01%』。

轟隆!

沉重而巨大的防爆鐵捲門以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從四面八方的通道天花板砸落,將所有的出入口、電扶梯與換乘通道徹底封死,激起了一陣嗆人的白色煙塵。

「各位旅客請注意,由於不可抗力之劇情需要,本站目前已進入極限大逃殺模式,請各位演員就位,盡情享受殺戮與絕望。」冰冷、沒有任何起伏的廣播女聲在大廳內迴盪,語氣輕快得彷彿在廣播某個特賣會即將開始。

林阿誠手裡的冰美式差點滑落,他看著彈幕區瞬間陷入了瘋狂狂歡:

【網友「嗜血狂魔」:爽啦!高票通過!大逃殺開局!】

【網友「小手冰涼」:坐等主角嚇到尿褲子,給他點苦頭吃吃!】

【網友「鍵盤柯南」:依照這作者的套路,第一波攻擊通常是路人發狂,主角絕對撐不過三招。】

「喂……你們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到底在講什麼啊?」林阿誠對著半空中的文字低吼了一聲,神情中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此時,站在他前方約莫三步距離的一名平凡上班族男子——身穿洗得發黃的平價短袖襯衫、提著黑色尼龍公事包、原本眼神渙散空洞的路人甲,身體突然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骨骼爆響。

路人甲手中的公事包啪嗒一聲掉落在磁磚地板上,裡面的報表與文具散落一地。他緩緩轉過身來,原本平凡無奇的臉孔此刻青筋暴凸,雙眼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嘴角甚至滴落著黏稠的涎水。他發出一聲宛如野獸般的低沉咆哮,死死鎖定了近在咫尺的林阿誠。

更詭異的是,林阿誠看到路人甲的頭頂上,居然浮現出了一條紅色的血條,旁邊還標註著小字:【被操控的狂暴傀儡·路人甲(等級1)】。

「我只是個領四萬塊薪水的小編,為什麼大清早要讓我經歷這種B級喪屍片的爛俗橋段?」林阿誠內心瘋狂吐槽,腳步下意識往後挪了半步。

但逃跑的退路已經被封死,身後的電扶梯早已停止運轉,下方擠滿了同樣開始產生異變、身形扭曲的狂暴傀儡。整個忠孝復興站儼然成了一座密閉的羅馬競技場。

就在路人甲雙腿微蹲、擺出撲殺姿態的同一微秒,林阿誠的眼前猛然彈出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對話方塊,將所有視線遮蔽了大半。伴隨而來的,是一股如同微弱電流穿透脊椎般的刺痛感。

『觸發命運抉擇點!請主角於限時五秒內做出選擇,違抗投票意志將遭受二級電擊處罰!』

『【選項A】:英勇迎擊,但因實力懸殊被狂暴路人咬傷左肩,觸發悲壯覺醒劇情(痛苦指數:極高)。』

『【選項B】:雙膝下跪抱頭痛哭,向狂暴路人高喊「大哥饒命我是垃圾」,乞求活命(屈辱指數:爆表,讀者愉悅度增加50%)。』

『讀者投票結果即時結算中:選項A佔比42%,選項B佔比58%!系統強制執行【選項B】!』

『倒數計時:3……2……』

林阿誠看著那行閃爍著金光的「雙膝下跪抱頭痛哭」,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反骨與叛逆感瞬間像火山爆發般衝上了腦門。

他在行銷公司天天被不講理的奧客與慣老闆逼著改稿,在通訊軟體裡發了上萬次「好的收到馬上為您處理」加鞠躬貼圖,回到真實世界,難道連在這場莫名其妙的虛擬鬧劇裡,都要跪下來求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群眾演員?

「讓我跪下喊我是垃圾?你們這群躲在螢幕後面按投票的鍵盤俠,想看我出醜想瘋了吧!」林阿誠咬牙切齒,眼底燃起了一股近乎瘋狂的嘲諷笑意。

強烈的電流感已經開始從他的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那是系統對於「主角未按照預定劇情執行動作」的違抗懲罰。他的肌肉開始痙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緊,額頭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彈幕區此刻滿是嘲諷的言論:

【網友「吃瓜第一名」:哈哈哈哈快跪啊!怎麼還站著?】

【網友「全糖去冰」:電死他!不聽話的主角沒有存在的價值!】

【網友「冷眼旁觀」:這傢伙死定了,違抗系統指令會被直接電成焦炭。】

「既然你們想看精彩的,那就給你們看點突破天際的!」

林阿誠沒有選擇A,更沒有選擇B。在狂暴的路人甲張牙舞爪飛撲而來的千鈞一髮之際,他猛然跨前一步,右手將咬了一口的三杯雞御飯糰高高舉過頭頂,左手的特大杯冰美式像是端著珍貴的陳年佳釀一般平舉胸前!

他深吸一口氣,用足以響徹整個捷運挑高大廳、充滿雄壯豪氣的台語江湖腔調,對著撲到眼前的路人甲放聲暴喝:

「慢著!江湖規矩,動手之前先敬酒!今日你我相逢在忠孝復興,便是有緣!第一杯敬天地悠悠,第二杯敬兄弟情深,這第三杯——敬天下英雄好漢!來,乾了這杯九層塔三杯雞!」

說罷,林阿誠動作極其浮誇地將手裡的三杯雞御飯糰往前一遞,直接塞進了路人甲大張著準備咬人的血盆大口之中!緊接著,他將左手的冰美式吸管精準無比地插進了御飯糰的米粒縫隙裡,另一手猛地一拍路人甲的肩膀,神情肅穆得像是正在跟結拜兄弟桃園三結義。

路人甲整個人在半空中猛烈地停頓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被米飯與九層塔香氣硬生生噎住的悶響:「唔……咕嘟?」

全場死寂。

猩紅色的警報燈光在這一瞬間劇烈閃爍,視野中央的系統操作介面像是被注入了一萬條錯誤代碼,瘋狂跳出刺眼的紅色驚嘆號:

『警告!檢測到邏輯衝突!』

『主角執行了【敬酒三杯】行為,但道具清單中並無【酒類】,只有【三杯雞御飯糰】與【冰美式】!』

『語意解析錯誤:三杯(名詞:烹飪手法/料理名稱)與三杯(量詞:敬酒單位)產生語義干涉……』

『目標【狂暴傀儡·路人甲】接收到【結拜敬酒】社交指令,狂暴殺戮協議與【江湖禮節】協議發生嚴重死鎖!』

『判定失敗!判定失敗!正在嘗試重新計算因果律……』

「噗哈哈哈哈!」原本壓抑的電擊感因為系統陷入運算死循環而瞬間中斷,林阿誠渾身一輕,忍不住指著卡在原地翻白眼的路人甲放聲大笑,「看到沒有?這就叫第三種解法!誰跟你在那邊非A即B,九層塔也是有尊嚴的!」

半空中的彈幕區在一秒鐘的空白之後,徹底被問號與驚嘆淹沒,信息量之大幾乎要將整個虛擬視窗擠爆:

【網友「吃瓜第一名」:?????????】

【網友「追更狂魔」:這特麼是什麼操作?三杯雞敬英雄?諧音梗能這樣用嗎?!】

【網友「純愛戰士」:草(一種植物),我的大腦當機了,系統居然真的被他繞進去了!】

【網友「鍵盤柯南」:邏輯漏洞!這傢伙鑽了繁體中文多義詞的底層邏輯漏洞!太卑鄙了,但我為什麼笑到肚子痛?】

【系統提示:觀眾情緒產生劇烈波動,『觀眾忠誠度』大幅上升!獲得異能點數+100!主角身體素質暫時強化20%!】

一股溫暖的熱流突然自丹田處升起,林阿誠只覺得原本因為熬夜而酸痛的肩膀和腰背瞬間變得無比輕鬆,雙腿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這就是設定中提到的「流量即力量」——他越是能用綜藝感和荒誕行徑取悅這群看熱鬧的讀者,他能調用的身體強度就越高。

然而,好景不長。

被塞了一嘴三杯雞飯糰的路人甲,在經過了長達十秒的邏輯死鎖後,眼中的血色雖然褪去了不少,但頭頂的紅色血條卻開始閃爍著危險的黑光。系統的自我修復補丁顯然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載入:

『錯誤修正中……強制覆蓋語意邏輯!』

『狂暴傀儡即將重啟殺戮模式,倒數十秒!』

四周的其他狂暴傀儡也開始邁動沉重的步伐,踩著滿地的報表紙屑,從四面八方朝著林阿誠包夾過來。猩紅色的光芒越發刺眼,空氣中甚至傳來了防爆鐵捲門被重物撞擊的金屬轟鳴聲。

「嘖,這破系統修復bug的速度比我們公司的工程師快多了。」林阿誠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環顧四周,尋找突圍的可能。

所有的正常出口都被封死了,電扶梯下方全是被操控的人群,強行突破就算有20%的身體強化,也絕對會被撕成碎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極其不協調的貓叫聲突兀地穿透了混亂的咆哮與警報聲:

「喵嗚——」

林阿誠猛地抬頭。在挑高大廳左側的一處廢棄通風管道口上方,不知何時蹲坐著一隻體型矯健的流浪貓。那隻貓的毛色斑駁不堪,黑白黃三色雜亂交錯,唯獨脖子上掛著一個散發著微弱藍光、像是某種故障精密零件的項圈。

那隻貓的眼神冷冽銳利,完全不像一般家貓那樣溫順或驚恐,反而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居高臨下。正是林阿誠半年前在廢棄捷運站偶爾餵過幾次罐頭的流浪貓——「阿飄」。

阿飄優雅地甩了甩尾巴,隨後在通風管邊緣猛然一躍,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不可思議的弧度。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阿飄並沒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而是直接踩著一面閃爍著綠色代碼的空氣牆,凌空二段跳躍,精準地撲向了站廳右側的一面巨大虛擬廣告看板。

只見阿飄亮出那鋒利無比的爪子,對著廣告看板中央猛地一撕!

滋啦——!

原本嚴絲合縫、看起來如同實體牆壁一般的廣告看板,竟然像是一張劣質的壁紙一樣被硬生生扯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後方露出的不是冰冷的水泥結構,而是一條閃爍著正常白色日光燈、標註著『員工專用緊急維修通道』的隱秘走廊!

那隻貓撕開了系統設置的場景貼圖邊界!

【網友「吃瓜第一名」:臥槽!那隻貓是什麼隱藏NPC?】

【網友「全糖去冰」:穿模了!這絕對是場景穿模穿透bug!快截圖回報給編輯部!】

【網友「讀者會長」:廢物編輯,連個新手引導關卡都能搞出這麼大的漏洞?】

阿飄輕巧地落在裂口邊緣,回過頭冷冷地瞥了林阿誠一眼,發出一聲短促的「喵」,彷彿在說:「蠢貨,還不快滾過來?」

「來了來了!貓皇萬歲!」

林阿誠哪裡還敢有半秒鐘的猶豫,腳下猛然發力,藉著剛剛獲得的20%身體素質強化,整個人如同一頭脫韁的野馬般狂奔而出。一名狂暴傀儡伸手試圖抓他的衣角,林阿誠直接一個滑鏟從對方的胯下滑過,順手將喝完的空咖啡杯扣在了對方的頭頂上,動作流暢得像是在綜藝節目裡闖關。

「借過借過!趕著去打卡,遲到要扣全勤五百塊啊!」林阿誠一邊大喊著垃圾話,一邊縱身一躍,直接撲向了那道被撕開的維修通道裂口。

就在他的身體穿過裂口的瞬間,他順手一把將蹲在旁邊的阿飄撈進了懷裡。阿飄嫌棄地用肉墊拍了他的下巴一記,但好歹沒有伸出爪子給他破相。

身後傳來了狂暴傀儡們憤怒的咆哮與防爆門重重砸落的巨響,但所有的聲音在林阿誠穿過裂口的剎那,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一般迅速遠去。

林阿誠抱著貓在狹窄的維修通道中一路狂奔,沿著曲折的金屬樓梯向上攀爬。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到處都是閃爍著雪花雜訊的綠色代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與燒焦電路的氣味。這座看似繁華正常的台北都市,在其光鮮亮麗的表面之下,竟然全是由這種冰冷虛假的數據構建而成的攝影棚。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透著清晨陽光的鐵門。林阿誠用肩膀狠狠撞開鐵門,整個人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隨後無力地癱倒在一處鋪滿落葉的柏油路面上。

微涼的晨風拂過臉頰,遠處傳來台北早晨熟悉的車流喇叭聲與豆漿店蒸籠掀開的白煙香氣。這裡是忠孝東路四段的某條後巷,距離捷運站出口約莫兩百公尺。

猩紅色的天空不見了,壓抑的警報聲也消失了。四周晨運的阿伯阿姨提著菜籃悠閒走過,甚至沒人多看一眼這個滿頭大汗、抱著流浪貓躺在地上的年輕人。

林阿誠仰面朝天,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抬起顫抖的右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眼前的半透明彈幕視窗雖然變淡了許多,但依然固執地懸浮在半空中:

【章節結算:第1章『捷運大逃殺』結束!】

【主角生存狀態:完好無損(未受到任何預定傷害)。】

【劇情偏離度:87%(被判定為嚴重演出事故)!】

【讀者評分:8.9分(『這主角太搞笑了』『諧音梗殺死比賽』成為熱門評論)!】

【獲得自由點數:200點,已自動存入主角後台背包。】

在視窗的最下方,一行冰冷而帶有強烈壓迫感的暗紅色字體緩緩浮現:

『執行編輯·K 已介入監控。警告:修正程序即將啟動,請主角好自為之。』

阿飄從林阿誠的懷裡掙脫出來,優雅地跳上了旁邊的變電箱,居高臨下地舔著爪子,脖子上的金屬項圈閃爍著微弱的藍色指示燈。

林阿誠看著那行暗紅色的警告,嘴角緩緩扯出一個充滿嘲弄的弧度。他從口袋裡掏出已經被壓扁的錢包,看了看裡面僅剩的一張百元鈔票,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執行編輯?讀者投票?想要我的人生當你們的消遣連續劇?」林阿誠坐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眼神中那股原本屬於底層社畜的疲憊與厭世,此刻已徹底轉化為看透遊戲規則後的冷冽與反骨。

「行啊,既然你們想看熱鬧,那我就把這場戲演得夠大、夠爛、夠荒謬。想讓我按劇本受苦?下輩子吧。」

街道拐角處,一輛車身斑駁、引擎發出老舊哮喘般轟鳴聲的黃色計程車,緩緩穿透晨霧,朝著這條偏僻的後巷駛來。車窗搖下一半,一股濃郁的熟普洱茶香氣隨風飄散而出。林阿誠瞇起眼睛,隱約看見駕駛座上坐著一名戴著厚重眼鏡、身穿舊夾克的老司機,正透過後照鏡,若有深意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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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第2章:小黃運將的哲學與數位解構

本章登場

後巷的柏油路面還帶著清晨微涼的濕氣,林阿誠靠在老舊紅磚牆上,整個人像是剛被丟進滾筒洗衣機脫水了半小時。雖然剛才靠著九層塔三杯雞御飯糰引發的邏輯死鎖成功逼退了系統判定,但那股屬於「違抗讀者投票意志」的二級電擊懲罰,依然像是一群暴躁的紅火蟻,順著他的脊椎骨一路往神經末梢瘋狂啃咬。

「嘶……好痛,這後座力比宿醉加連續加班三天還要命。」林阿誠雙手撐著膝蓋,嘴裡忍不住發出含糊不清的抽氣聲。他眼前的視界邊緣依舊跳動著殘留的淡綠色雪花雜訊,耳邊還能隱約聽見某種高頻的電子雜音。

那隻救了他一命的花貓阿飄,此時正蹲在兩公尺外的變電箱上,姿態高傲地舔著前爪,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脖子上的藍光金屬項圈發出極其微弱的蜂鳴聲,似乎在自動排除周圍殘留的空間紊亂代碼。

就在這時,那輛車身斑駁、引擎聲沉悶得像個重度老菸槍咳嗽的黃色計程車,慢吞吞地滑行到了林阿誠面前。車門處掉漆嚴重,右側後視鏡甚至還用銀色電工膠帶纏了整整三圈,整輛車散發出一股彷彿隨時會在路中央解體的頹廢滄桑感。

車窗緩緩搖下,一股濃郁醇厚的陳年熟普洱茶香氣撲鼻而來,瞬間沖淡了空氣中殘留的臭氧與燒焦電路味。駕駛座上坐著一名約莫五十多歲的男子,身穿一件洗得泛白、領口微塌的深藍色夾克,鼻樑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老花眼鏡。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牙籤,眼神透過鏡片上方,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滿頭大汗的林阿誠。

「年輕人,身手挺靈活的嘛。」老司機開口了,嗓音沙啞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市儈與從容,「大清早拿超商飯糰跟狂暴路人結拜,你這套路連三十年前的八點檔編劇都不敢這麼寫。上車吧,站在路邊當活靶子,待會兒後台讀者又該投票給你安排一輛失控的泥頭車了。」

林阿誠愣了愣,眼神中閃過一絲戒備。但他隨即注意到,老司機的頭頂上既沒有狂暴血條,也沒有任何讀者彈幕的標籤,整個人乾淨得就像是這座虛擬都市裡的一處未被編碼的盲區。

「大叔,你哪位?這年頭台北的計程車司機都兼職在後巷撿難民的嗎?」林阿誠一邊吐槽,一邊毫不客氣地拉開了後座車門。畢竟比起站在原地被系統電擊或被從天而降的卡車撞飛,坐上一輛看起來隨時會拋錨的小黃顯然是風險較低的選擇。

「喵嗚。」

阿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比林阿誠更敏捷地鑽進了車廂,直接霸佔了副駕駛座最柔軟的皮質坐墊,將身子盤成了一個毛茸茸的圓圈。

「嘿,這隻貓倒是比你識相。」老司機笑了笑,伸手從置杯架上拿起一個保溫瓶,擰開蓋子抿了一口熱普洱,「叫我老趙就行。跳錶計費,每公里兩百點異能點數,看在你剛才那場綜藝秀演得不錯的份上,今天給你打個八折。」

「兩百點?你怎麼不去搶?我剛剛冒著被電成焦炭的風險才賺到兩百點!」林阿誠剛坐進後座,整個人就陷進了散發著老舊皮革與茶香的椅墊裡,四肢百骸傳來的酸痛感讓他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

老趙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熟練地踩下離合器,將排檔桿往前一推。破舊的計程車發出一聲劇烈的震顫,隨後平穩地駛出了後巷,匯入了早晨忠孝東路的車流之中。

然而,平靜僅僅維持了不到半分鐘。

林阿誠眼前的半透明介面突然再度瘋狂閃爍,刺眼的橙黃色警報框瞬間霸佔了他的視野中心:

『警告!檢測到主角脫離預定受虐動線!』

『即時追緝投票啟動:為主角的逃亡增加一點「視覺衝擊力」!』

『【選項A】:遭遇都市連環車禍,主角被困車內忍受烈火炙烤(支持率:12%)。』

『【選項B】:街道環境強制置換為「賽博龐克狂飆夜」,觸發機車暴徒追殺(支持率:88%)!』

『投票結算完畢!場景參數覆蓋中——載入時間:三秒!』

彈幕區再次沸騰起來:

【網友「追更狂魔」:剛才的捷運大逃殺沒看過癮,現在直接上賽博龐克!這票投得值!】

【網友「嗜血狂魔」:給他上重機槍!把那輛破計程車打成蜂窩!】

【網友「吃瓜第一名」:坐等主角再次下跪求饒,我就不信他這次還能掏出飯糰!】

「靠!這群沒人性的鍵盤俠,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林阿誠忍不住破口大罵,雙手死死抓住了前座椅背,「老趙!快看外面!這座城市又要發瘋了!」

不需要林阿誠提醒,周圍的景象已經開始發生詭異的質變。原本晴朗微曦的台北晨光,在一瞬間被一層濃稠如墨的永夜所取代。忠孝東路兩側的商業大樓、百貨公司外牆上的傳統廣告看板,如同融化的霓虹糖漿般扭曲重組,轉瞬間變成了高達數十公尺的巨大全息投影藝妓、閃爍著冰冷粉藍光芒的合成義體廣告,以及無數垂掛在半空中的粗大發光電纜。

原本規矩行駛的公車與轎車紛紛發出刺耳的機械變形聲,化作一輛輛排氣管噴吐著幽藍火焰、覆蓋著厚重金屬裝甲的重型武裝車輛。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燃油與臭氧氣味,甚至連柏油路面上都亮起了如同電路板般流動的紫色光紋。

幾輛閃爍著猩紅車燈的改裝重型機車從後方呼嘯而來,車手們戴著發光骷髏面具,手持閃爍著電弧的金屬球棒,正瘋狂朝著老趙的計程車逼近。

「這就是現代年輕人喜歡的賽博龐克?花裡胡哨,毫無美感。」老趙透過後照鏡瞥了一眼後方逼近的暴徒,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慢條斯理地吐掉了嘴裡的牙籤,語氣裡滿是資深編劇對爛俗套路的鄙夷。

「老趙!現在不是發表影評的時候吧!他們手上有電磁武器啊!」林阿誠看著後方逼近的骷髏機車手,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慌什麼?年輕人,劇本創作是有基本法的。」老趙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慢悠悠地旋開保溫瓶蓋子,又喝了一口茶,「所謂的讀者投票,本質上就是一種群體心理學。他們想看狂飆、想看爆炸、想看主角在霓虹燈下被逼入絕境的極限拉扯。如果這時候你猛踩油門跟他們在主幹道上飆車,你就正好掉進了他們的敘事節奏裡,後台的點閱率和惡意投票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那不然呢?難道停下來請他們吃早餐嗎?」林阿誠嘴角抽搐,這老頭的腦回路顯然也不太正常。

「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劇本設定,最好的辦法就是——反高潮。」

老趙話音剛落,雙手猛地一打方向盤,腳下離合器與煞車精妙配合,這輛看似隨時會散架的破舊計程車竟然在高速行駛中完成了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九十度甩尾,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硬生生鑽進了忠孝東路旁一條寬度不足兩公尺、堆滿了資源回收紙箱與冷氣室外機的陰暗小巷!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在狹窄的巷弄內迴盪。巷子兩側是典型的台北老舊四層公寓,生鏽的鐵窗花、垂掛的萬年青盆栽,以及曬在竹竿上的花花綠綠衣物,瞬間填滿了車窗外的視野。

後方緊追不捨的幾輛賽博龐克改裝機車顯然沒料到計程車會做出這種完全不符合「好萊塢式追逐戰」的操作。寬大的重型車身根本無法在極速下轉進如此狹窄的巷弄,伴隨著一連串巨大的金屬碰撞聲與爆炸火光,追在最前面的兩輛機車直接狠狠撞在了巷口的變電箱與水泥牆上,化作了漫天燃燒的廢鐵零件。

【網友「追更狂魔」:???為什麼突然拐進菜市場後巷?我的公路狂飆呢?】

【網友「鍵盤柯南」:這司機走位有問題!這條巷子在系統地圖上明明是死路!】

【網友「吃瓜第一名」:笑死,這算什麼賽博龐克?賽博阿嬤曬被單嗎?】

「看到沒有?」老趙一邊熟練地在錯綜複雜的巷弄中左穿右插,一邊得意地哼了一聲,「系統可以靠投票瞬間改寫主幹道的貼圖和參數,但它改不掉台北舊市區這套經過五十年違建累積下來的微地形結構。演算法再厲害,也算不過這座城市裡每一個阿公阿嬤用盆栽佔車位的智慧。」

隨著計程車在宛如迷宮般的後巷中穿梭,周圍那些閃爍的霓虹燈管與全息投影開始因為缺乏運算渲染資源而出現大面積的雪花雜訊。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原本壓抑恐怖的「賽博龐克夜」像是被撕掉了一層廉價的包裝紙,清晨溫暖的陽光再次穿透薄霧,灑在了斑駁的擋風玻璃上。

系統提示音在林阿誠的耳邊有氣無力地響起:

『場景偏離度過高……渲染資源不足……』

『追緝事件強制作廢,恢復日常都市參數。』

林阿誠癱軟在後座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看著前座那位神情自若的老司機,眼神中多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震撼:「老趙……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連系統的場景渲染漏洞你都能摸得這麼清楚?」

老趙透過後照鏡看了林阿誠一眼,厚重眼鏡後的雙眼閃過一絲深邃的落寞,隨即又被市儈的笑容掩蓋了過去:「老頭子我以前在電視台寫了三十年的八點檔連續劇,後來又去網文平台當過幾年主編。這套用流量和投票操控人生的把戲,老子幾十年前就在玩了。只不過那時候我們折磨的是虛構角色,現在這幫孫子,把真實的人當成了他們的玩偶。」

計程車拐過一個不起眼的街角,緩緩駛入了一棟位於大安區邊緣、外牆貼滿斑駁黃色磁磚的七層住商混合老公寓地下停車場。地下室內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與機油味,地面上甚至還積著幾處淺水窪。

老趙將車停在了一處掛著「私人車位·請勿佔用」鐵牌的角落,熄火拔下鑰匙:「到了。下車吧,帶你見個能幫你保住這條小命的人。」

林阿誠抱著阿飄跟在老趙身後,穿過一條堆滿廢棄辦公桌椅與生鏽鐵桶的幽暗走廊,最後停在了一扇貼滿各種外送宣傳單與防盜符咒的厚重防火鐵門前。老趙抬手在門上按照「三長兩短一長」的節奏敲了敲,隨後對著門旁的對講機清了清嗓子:「曉潔,開門,我帶了個會用三杯雞破譯代碼的活化石回來。」

喀嗒——滋——

伴隨著一陣沉重的電子鎖解鎖聲,厚重的鐵門緩緩向內滑開。呈現在林阿誠眼前的,並不是普通的民宅客廳,而是一個充滿了強烈科技違和感的地下基地。

整個空間約莫三十坪大,牆壁上釘滿了吸音棉與外露的散熱銅管,空氣中飄散著提神飲料的甜膩氣息與高階伺服器高速運轉時特有的熱風。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由數張鋁合金長桌拼接而成的巨大工作台,上面架設著六台曲面螢幕,無數條藍色、綠色的代碼瀑布正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在螢幕上向下狂刷。

工作台前坐著一名年輕女子。她留著俐落的黑色短髮,身上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黑色皮質夾克與多口袋工裝褲,修長的脖頸上掛著一副散發著銀色金屬光澤的降噪耳機。她手中正握著一台被拆開外殼、露出了複雜電路板與散熱風扇的改裝平板電腦,十指如飛地在機械鍵盤上敲擊出一連串清脆的節奏。

「老趙,你又超速了三個路口,而且剛才在忠孝東路拐進巷子時,差點撞翻了三媽臭臭鍋的瓦斯桶。」女子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清冷而平靜,帶著一種極度理性的機械質感。

「哎呀,藝術的逃亡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嘛。」老趙嘿嘿一笑,走到旁邊的飲水機前給自己的保溫瓶補滿了熱水。

女子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轉動旋轉椅面向門口。她的五官清秀而銳利,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的防藍光平光眼鏡,鏡片倒映著螢幕上跳動的代碼。她的目光在林阿誠身上停留了兩秒,最後落在了他懷裡的阿飄身上。

「林阿誠,二十六歲,宏圖網路行銷公司的社群企劃,月薪四萬兩千元,無房無車,存款十二萬三千四百五十元,上週剛因為客戶要求把文案改回第一版而在通訊軟體裡發了三十個微笑貼圖。」女子語調毫無起伏地念出了一串精準的個人資料。

林阿誠眼角抽搐了一下:「小姐,隨便調查別人的隱私是很沒禮貌的,而且我的存款明明是十二萬三千五百元,昨天超商發票中了一張兩百塊。」

「扣除你剛才買三杯雞御飯糰跟大杯冰美式的九十元,正好是這個數字。」女子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隨後站起身來,伸出右手,「陳曉潔,前網路安全架構師。現在是個全職的系統偷渡客,專門負責幫你們這群被演算法玩弄的倒楣鬼擦屁股。」

林阿誠伸手與她輕輕握了握,只覺得對方的指尖微涼,掌心甚至帶著常年握持工具磨出的細繭。

「曉潔,別嚇唬新人了。」老趙捧著茶杯走過來,在旁邊的一張破沙發上坐下,「給這小子做個全身掃描吧。剛才他在捷運站引發了一場嚴重的邏輯衝突,後台那幫傢伙肯定已經在他身上植入了追蹤標籤。」

陳曉潔點了點頭,從工作台上拿起一根連接在改裝平板上的金屬感應棒,示意林阿誠走到房間中央的一個金屬圓盤上站好。

「放輕鬆,可能會有一點酥麻感,但比你剛才遭受的違抗電擊輕微得多。」陳曉潔一邊說著,一邊按下了平板上的啟動開關。

滋——!

一道幽藍色的扇形光束自金屬棒頂端射出,從林阿誠的頭頂一路掃描到腳底。隨著光束的移動,周圍半空中的空氣竟然泛起了一圈圈水波般的漣漪,隨後,一幅巨大而繁複的立體全息結構圖在林阿誠的頭頂上方展開。

那是一個人體模型,但在模型的四肢關節、心臟位置以及大腦皮層表面,密密麻麻地纏繞著無數條半透明的金色光絲。這些光絲如同一根根看不見的傀儡操縱線,穿透天花板,筆直地延伸向虛無縹緲的雲端高處。

而在林阿誠的心臟正上方,一枚散發著猩紅色光芒的菱形印記正劇烈搏動著,上面赫然標註著一行冰冷的文字:『目標修正等級:A級(高危險BUG)』。

「這就是我的『數位解構』技術。」陳曉潔盯著平板螢幕上瘋狂跳動的十六進制代碼,眉頭微挑,手指在螢幕上迅速滑動,「平時普通人看不見這些東西,但本質上,這座台北市的所有居民,都只是名為《命運操控器》這款APP上的數據資產。成千上萬的付費讀者透過客戶端進行即時投票,決定你今天出門會踩到狗屎,還是會在轉角遇到所謂的真命天女。」

林阿誠看著自己頭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絲,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所以……我這二十六年來的所有人生經歷,我考上的大學、我交過的女朋友、我找的工作……全都是這群王八蛋按出來的結果?」

「倒也不全是。」老趙在沙發上吐出了一口茶葉渣,淡淡地插話道,「讀者通常只關心高潮情節。比如你告白被拒絕、你被主管當眾洗臉、你辛辛苦苦存的錢被詐騙集團騙走……那些能帶來強烈情緒波動的倒楣事,通常是高票通過的精選劇本。至於你平時上廁所洗澡發呆,他們才懶得浪費代幣投票,那是系統的自動託管垃圾時間。」

「這聽起來更讓人火大了啊!」林阿誠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合著我的人生就是一部純粹的受虐狂歡紀錄片?」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陳曉潔將手中的金屬感應棒收起,調出了另一組複雜的頻譜分析圖,「但你的底層代碼在今天早晨發生了變異。你看這裡——」

她伸手在全息投影上一點,林阿誠心臟位置的那枚猩紅印記旁邊,立刻被放大出了一團微弱卻極其頑固的綠色雜訊代碼。

「普通被操控者如果違抗投票結果,系統的懲罰機制會直接引發心臟驟停或肌肉萎縮,強行修正行動。」陳曉潔看著林阿誠,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研究性質的興致,「但你剛才利用『三杯雞敬英雄』的語義漏洞,把系統的因果律判定邏輯給燒穿了。這導致你的意識從底層數據庫中獨立了出來,成為了這套小說世界裡唯一擁有『自主干涉力』的系統BUG。」

「所以我現在算是自由了?」林阿誠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想得美。」陳曉潔毫不留情地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伸手指向螢幕右上方那個閃爍著暗紅色骷髏標誌的監控視窗,「你只是從一個聽話的受害者,變成了一個被懸賞的通緝犯。幕後的營運方已經注意到了你的異常。」

螢幕上的代碼迅速重組,顯現出一間充滿了極簡主義冷酷風格的高空辦公室影像。

辦公室坐落在虛擬都市台北101的最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翻滾的數據雷雲。一名身穿筆挺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冷峻男子正站在巨大的主控台前。男子的嘴角掛著一抹冰冷且毫無溫度的職業微笑,手中把玩著一支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數位觸控筆,胸前的名牌上清晰地刻著五個字:『執行編輯·K』。

在K的面前,數十個巨大的全息螢幕正即時播放著林阿誠從捷運站逃生到老趙計程車甩尾的所有錄影畫面。無數條紅色的錯誤警告正在他身後瘋狂閃爍,但男子的神情依舊冷漠如冰。

『報告執行編輯,目標編號404(林阿誠)的偏離度已達89%,常規引導劇本全部失效。讀者留存率上升35%,但評論區要求加碼虐主的呼聲達到歷史峰值。』一個毫無感情的AI女聲在辦公室內迴盪。

執行編輯·K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上映照出林阿誠的臉孔,冰冷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的殘留訊號,隱隱約約在陳曉潔的安全屋內震盪:

「一個懂得利用語言漏洞反抗的主角嗎?有意思。純粹的虐主劇情確實已經讓大眾審美疲勞了,這種自以為聰明的掙扎,反而能榨取出更高的流量價值。」

K手中的數位筆在控制台上輕輕一劃,調出了一個閃爍著極度危險暗紫色的劇本代碼庫。

「傳令下去,解除對目標的安全防護協議。將下一階段的任務難度提升至『深淵級』。既然他喜歡搞笑和諧音梗,那就給他安排一個大舞台——通知信義商圈的所有群眾演員準備就位,我要在下一個章節,看到他徹底崩潰的模樣。」

畫面在一陣劇烈的雪花雜訊中突兀中斷,陳曉潔的工作台上爆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警報蜂鳴!

滴!滴!滴!

陳曉潔的十指化作殘影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臉色終於變得凝重起來:「不好,K直接修改了權限,他繞過了基礎冷卻時間,正在透過全網向所有付費讀者推送特級緊急投票!」

林阿誠眼前的視野中央,原本已經平息的彈幕視窗猛然暴漲,無數條散發著刺眼血光的文字如狂潮般鋪天蓋地湧現:

【讀者會長:呵呵,有反骨的主角才好玩。全體會員注意,把手裡的選票全部集中,下一場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網友「嗜血狂魔」:收到!已砸下一萬代幣!給我狠狠地整死他!】

【系統提示:深淵級連鎖劇本『信義區修羅場·天降情劫與雷擊處刑』正在生成中……倒數計時:三十分鐘!】

「天降情劫……加雷擊處刑?」林阿誠看著那荒謬至極的劇本名稱,嘴角忍不住劇烈抽搐了一下,「這幫傢伙的腦洞到底是從哪個爛俗仙俠劇跟三流偶像劇裡拼湊出來的?」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年輕人。」老趙收起了臉上的市儈笑容,神情嚴肅地站起身來,將保溫瓶重重放在桌上,「執行編輯·K是整個系統裡最冷血的操盤手,他發布的深淵級劇本,致死率是百分之百。如果你在信義商圈被讀者投票判定失敗,你面臨的不僅僅是電擊,而是存在本身被系統徹底格式化刪除。」

「格式化?」林阿誠深吸了一口氣,胸膛中的反骨之火卻燒得更加熾烈。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又看了看身旁冷靜分析數據的陳曉潔,以及蹲在變電箱上悠閒舔毛的阿飄。

在過去的二十六年裡,他為了生活、為了薪水、為了迎合所有人的期待,把自己活成了一個任人擺布的社畜背景板。但現在,既然這群高高在上的讀者與編輯想把他的人生當成取樂的競技場,那他偏要用最荒唐、最無厘頭的方式,把這座虛擬的攝影棚砸個稀巴爛!

「老趙,曉潔。」林阿誠抬起頭,眼神中原本的疲憊與厭世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欠扁的自信與瘋狂,「信義商圈是吧?那裡的手搖飲店和百貨公司我熟得很。他們想看我被雷劈?想看我被情劫折磨?」

他拍了拍自己洗到泛白的連帽T恤,露出了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燦爛笑容:

「那就讓他們準備好爆米花,待會兒到了信義區,我親自教教這群付費大爺,什麼叫真正的『沉浸式綜藝大翻車』!」

地下安全屋內的警報紅光依舊在急促閃爍,倒數計時的數字正一秒一秒無情跳動。台北這座由無數代碼與惡意投票構築的龐大都市,正悄然在信義區張開一張足以吞噬靈魂的巨網,等待著這個不受控的系統BUG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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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第3章:信義區修羅場!網紅的流量轉化術

本章登場

台北信義商圈的午後,空氣中總飄散著濃郁的高級香水味、現烤肉桂捲的甜香,以及百貨公司冷氣出風口噴出的乾燥涼意。這裡向來是全台灣地價最昂貴的時尚伸展台,穿著俐落大衣的網美、手拿名牌紙袋的貴婦,以及穿著潮牌排隊買限量球鞋的年輕人,交織成一幅光鮮亮麗的都會圖景。

然而,在林阿誠的眼裡,這座繁華的香堤大道廣場,不過是一座剛被後台工作人員架設好高壓電網與聚光燈的巨大羅馬競技場。

「倒數計時,最後三十秒。」

林阿誠站在香堤大道中央的露天木棧道上,雙手插在泛白連帽T恤的口袋裡,耳機裡傳來陳曉潔冷靜得宛如語音導航的提示聲:「阿誠,我已經透過地下安全屋的伺服器黑進了商圈的公用廣播系統,但信號干擾非常嚴重。執行編輯·K這次直接動用了『區域現實重塑權限』,整個信義計畫區的物理常數都被強行鎖定了。」

「收到,曉潔。也就是說,我待會兒就算想叫外送奶茶,外送員都可能騎著飛天掃帚送過來是吧?」林阿誠嘴上漫不經心地吐槽,視線卻緊盯著半空中已經開始扭曲翻騰的虛擬介面。

半透明的深紫色警告框如同一面巨大的遮陽板,直接橫亙在信義威秀與新光三越之間的天空上:

『深淵級複合劇本:信義區修羅場——天降情劫與雷擊處刑!』

『劇本參數載入完畢!在場所有非覺醒NPC已進入狂熱看戲模式!』

『即時處刑投票選項生成:請為狂妄的主角挑選最屈辱的退場方式!』

『【選項A】:當眾向身高兩百公分的健身猛男深情下跪告白,並大喊「你是我的小熊軟糖」,隨後被猛男過肩摔進景觀噴水池(即時支持率:48%)。』

『【選項B】:遭受九道八十一伏特精準落雷劈頂,全身衣物瞬間碎裂成布條,並被迫以五音不全的嗓音高唱童謠,直到路人全部笑倒(即時支持率:52%)。』

半空中的彈幕瘋狂滾動,密密麻麻的文字幾乎把信義區的天空遮蔽得滴水不漏:

【網友「嗜血狂魔」:選項B!必須是選項B!我要看主角被劈成外焦裡嫩的黑炭!】

【網友「純愛戰士一拳一個」:選項A多好玩啊!小熊軟糖這個梗太羞恥了吧,我想看他被壯漢摔成智障!】

【讀者會長:呵呵,無論選哪一個,今天他都別想站著走出信義區。全體會員聽令,把票數給我咬死在五五波,讓他兩邊的懲罰一起體驗!】

與此同時,台北101最頂層的雲端監控室內。

執行編輯·K端著一杯冰美式咖啡,站在寬達數十公尺的全息螢幕前。金絲邊眼鏡的鏡片上映照著香堤大道上林阿誠那渺小的身影,K的嘴角掛著一抹冰冷且毫無溫度的職業微笑。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輕一撥,直接調高了整個商圈的情緒渲染指數。

「林阿誠,在絕對的數據與讀者意志面前,個人的叛逆不過是無聊的跳樑小丑。」K的聲音冷冽如霜,自言自語道,「你以為靠著幾句諧音梗就能對抗整個平台的商業邏輯?今天我就要讓所有付費讀者看看,失去劇本庇護的BUG,下場究竟有多麼淒慘。」

香堤大道上,狂風驟起!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短短幾秒鐘內被翻滾的暗紫色雷雲徹底吞沒,空氣中開始瀰漫著刺鼻的臭氧氣味與電弧劈啪作響的爆鳴聲。周圍數百名原本在逛街的普通路人,雙眼同時閃爍起詭異的粉紅色光芒,身體僵硬地停下腳步,紛紛轉過身,像是一群設定好程式的狂熱觀眾,將林阿誠團團包圍在中央。

「滋滋——」

第一道紫紅色的雷弧如同一條靈活的毒蛇,猛地自雲層中竄出,精準地劈在林阿誠腳邊的木地板上,直接將厚實的木板炸出一個焦黑的孔洞,木屑混雜著火星四處飛濺!

與此同時,一名身高足足有兩百公分、穿著緊身背心、全身肌肉如同岩石般隆起的健身壯漢,眼神呆滯卻面目猙獰地從人群中大步走出,每走一步都發出沉重的悶響,宛如一頭鎖定獵物的棕熊,筆直地朝著林阿誠逼近!

「靠,這幫讀者還真是不講武德,真打算讓我一邊告白一邊被雷劈?」林阿誠額角滑落一滴冷汗,腳步迅速後撤。雖然他的身體素質在第一章提升了兩成,但面對這種天地雙重夾擊的深淵級劇本,硬碰硬絕對會被系統判定直接抹殺。

「阿誠!快找掩體!」陳曉潔焦急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K鎖定了你的生物訊號,只要你在這十公尺範圍內,因果律落雷是百分之百必中的!」

「掩體?這整條香堤大道除了百貨公司櫥窗就是路燈,我躲進去只會被當成現行小偷被保全抓走好嗎!」林阿誠一邊靈活地側身閃過壯漢揮來的一記沉重擺拳,一邊在腦海中瘋狂運轉著破局方案。

就在壯漢準備伸手抓向林阿誠的衣領、天空中第二道更加粗壯的暗紫色落雷即將轟然劈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清脆無比、充滿元氣卻又帶著極致浮誇戲劇腔的女聲,猛地透過一顆高分貝手持擴音喇叭,硬生生切進了這片肅殺的戰場!

「哈囉各位親愛的米粉寶寶們!大家午安大家好!你們最愛的元氣甜心蘇米今天又來突擊信義區啦!」

伴隨著這聲突如其來的尖叫,一道穿著粉紅色蓬蓬裙、腳踩厚底小白鞋的身影,宛如一顆粉紅色的砲彈,極其突兀地從新光三越的旋轉門裡衝了出來!

少女約莫二十二、三歲,綁著兩條俏皮的雙馬尾,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偶像級燦爛笑容。她的左手高高舉著一根接滿了環形補光燈、外接麥克風與三台智慧型手機的專業自拍棒,右手則抓著一個粉紅色的手搖鈴,一邊瘋狂搖晃,一邊邁著標準的女團碎步朝著林阿誠狂奔而來!

「米粉們快看!我們今天的大型實境整人企劃——『在信義區假裝被雷劈順便跟猛男告白的極限挑戰』,主角阿誠哥已經就位啦!」

蘇米以一種完全無視現場恐怖氣氛的專業主播姿態,瞬間擠到了林阿誠與健身猛男的中間。她手中的補光燈猛地打在林阿誠滿是冷汗的臉上,刺眼的白光讓林阿誠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喂!妳哪位啊?拍戲不要命啦?沒看到天上在打雷嗎!」林阿誠整個人都懵了,這突如其來的粉紅風暴徹底打亂了他的節奏。

蘇米背對著狂暴壯漢,趁著鏡頭拍不到的角度,以極快的速度朝林阿誠眨了眨右眼,嘴角掛著狡黠的笑意,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地說道:「少廢話,老趙叫我來救場的!不想被雷劈成焦炭就快點配合我!我是蘇米,專門把人間悲劇包裝成百萬流量的頂級網紅!」

「老趙找來的援軍?」林阿誠心中一震。

還沒等林阿誠反應過來,蘇米已經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對著三台直播手機的鏡頭聲嘶力竭地大喊:「家人們!小紅心點起來!火箭刷起來!只要本場直播點讚破十萬,阿誠哥立刻為大家表演『單挑信義區巨石強森』以及『人體避雷針現場導電煎牛排』!」

嗡——!

就在蘇米喊出這番話的瞬間,林阿誠眼前的半透明系統介面突然劇烈震盪起來!原本壓抑恐怖的暗紫色介面邊緣,竟然硬生生被染上了一層耀眼奪目的螢光粉色!

『檢測到特殊干涉技能介入!』

『角色「蘇米」發動專屬異能:【流量轉化】!』

『場景性質強制覆蓋:從「深淵級處刑」轉化為「全網爆笑戶外實境秀」!』

『因果律鎖定出現邏輯偏移——讀者情緒值正在從「嗜血殘虐」轉化為「吃瓜狂歡」!』

台北101頂樓的執行編輯·K手裡的咖啡杯猛地一晃,鏡片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著後台數據監控面板上那條原本代表恐懼與痛苦的深紅曲線,竟然在短短三秒鐘內被一條象徵著娛樂狂歡的粉紅曲線狠狠壓了下去!

「怎麼回事?這個過氣網紅是哪裡冒出來的數據?」K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在面板上迅速敲擊,「通知審核部門,切斷她的直播信號!」

『報告執行編輯,無法切斷!該直播信號直接掛載在《命運操控器》的讀者互動公頻上!讀者付費熱情上升了百分之二百,系統演算法判定為「極高商業價值事件」,拒絕執行中斷指令!』AI女聲毫無起伏地回報。

「該死……」K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而此時的香堤大道上,彈幕已經徹底失控狂飆:

【網友「吃瓜第一名」:噗哈哈哈!這什麼神展開?居然是戶外整人直播?】

【網友「追更狂魔」:剛才那道雷劈得那麼逼真,我還以為真的是玄幻修真,原來是自帶五毛特效的整人節目啊!】

【網友「純愛戰士一拳一個」:蘇米!是那個過氣很久的吃播網紅蘇米!她居然轉型做整人實境秀了?太拚了吧!】

【讀者會長:搞什麼鬼?K在幹什麼?我要看的是主角被虐殺,不是看綜藝節目!】

【網友「嗜血狂魔」:等等……如果主角頂著落雷跳舞,好像比單純被劈死更好笑耶?我先投個五千代幣看看!】

林阿誠看著眼前那瘋狂暴漲的彈幕打賞,腦海中的綜藝神經瞬間被徹底點燃。作為一個在公關行銷公司被各種奇葩客戶折磨了三年的資深社群小編,他太清楚這群圍觀群眾想看什麼了!

既然你們花錢想看我受罪,那我就把這場受罪包裝成最荒誕、最昂貴的頂級滑稽劇,反過來把你們的錢包和代幣全部榨乾!

「吼——!」

這時,被系統操控的兩百公分健身猛男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粗壯如樹幹的雙臂張開,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林阿誠的脖子猛撲過來!

與此同時,天空中醞釀已久的第二道八十一伏特天雷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筆直朝著林阿誠的天靈蓋貫穿而下!

「阿誠哥小心!」蘇米尖叫一聲,自拍棒的鏡頭卻極其敬業地死死對準了林阿誠的特寫。

面對這毀滅性的上下夾擊,林阿誠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極其誇張的綜藝驚恐表情。他雙膝一軟,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滑稽的「絕命大滑跪」姿勢,順著光滑的木地板朝著壯漢的胯下猛地滑了過去!

「各位觀眾!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林阿誠一邊滑行,一邊扯開嗓子對著蘇米的麥克風大吼:「這不叫下跪,這叫——『情劫不重大,依法不予起訴』!」

轟隆——!

暗紫色的落雷以毫釐之差擦過林阿誠的頭頂,狠狠劈在了正前方的景觀花圃上,將整座花圃的泥土炸上了半空!而林阿誠的滑跪剛好穿過了壯漢的雙腿,他順勢伸手在壯漢的運動短褲上狠狠一扯!

刺啦——!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壯漢那條印著粉紅色愛心圖案的四角內褲瞬間暴露在信義區數百名圍觀群眾與三台直播鏡頭的面前!

整座香堤大道瞬間陷入了一秒鐘的死寂,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笑聲!

「噗哈哈哈哈哈!愛心內褲!這猛男居然穿粉紅愛心內褲!」

「救命啊!我的眼睛!這整人企劃太狠了吧!」

半空中的彈幕如同雪崩般瘋狂刷屏:

【網友「吃瓜第一名」:哈哈哈哈哈!情劫不重大!依法不予起訴!這諧音梗爛到我給滿分!】

【網友「純愛戰士一拳一個」:笑死我了,這比單純告白精彩一萬倍!打賞!必須打賞!】

【系統提示:檢測到讀者群體爆發性愉悅情緒!主角「觀眾忠誠度」大幅暴漲!】

【忠誠度轉化啟動:獲得自由屬性點數500點!獲得特殊狀態「綜藝之神護體(防禦力提升300%)」!】

一股磅礡而溫暖的熱流瞬間自林阿誠的丹田處爆發開來,順著他的奇經八脈瘋狂奔湧!原本因為連續翻滾而酸痛的肌肉在這一瞬間被強大的能量徹底修復,他的皮膚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層若隱若現的金色微光!

「這就是……流量的力量?」林阿誠感受著體內澎湃湧動的力量,整個人從地上一躍而起,輕盈得宛如一隻脫兔。

蘇米一邊舉著自拍棒,一邊興奮地朝林阿誠大喊:「阿誠哥!後台在線人數突破五十萬了!打賞代幣已經衝上全平台前三名!繼續!不要停!讀者現在想看雷擊處刑的後續!」

台北101頂樓的執行編輯·K看著完全脫離控制的走向,臉色鐵青地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紙杯,冰咖啡灑了一地。他對著麥克風憤怒地咆哮:「全體天雷矩陣全功率輸出!給我把落雷密度調到最高!我就不信他還能把天打雷劈當成綜藝效果!」

轟!轟!轟!轟!

天空中的暗紫色雷雲徹底暴走,數十道碗口粗細的紫金電弧在雲層中瘋狂交織,整座信義區的建築物玻璃都在這股狂暴的威壓下劇烈震顫!下一秒,整整九道毀滅性的八十一伏特天雷,如同一座從天而降的雷電牢籠,鋪天蓋地朝著香堤大道中央的林阿誠轟然砸落!

「阿誠!快跑!這能量級別已經超出常規劇本上限了!」耳機裡陳曉潔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驚慌。

「跑?在頂級小編的字典裡,遇到爆款流量怎麼能跑?」林阿誠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他頂著滿級的三倍防禦,看著那漫天落下的恐怖雷霆,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囂張的狂笑。

他一把搶過蘇米手中的粉紅色手搖鈴,右腳重重在地面上一踏,擺出了一個極其經典且騷氣十足的約翰·屈伏塔復古迪斯可起手式!

「各位付費的大爺大媽!既然你們花了大錢點了這首『雷擊迪斯可』,那我林阿誠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信義區舞王!」

滋啦——轟隆!

第一道狂暴的天雷狠狠劈在了林阿誠高高舉起的右手上!然而,在「綜藝之神護體」的超高防禦加持下,原本足以將人化為焦炭的高壓電流,竟然被林阿誠的身體硬生生吸收、轉化,化作了一層覆蓋全身的耀眼紫色霓虹光效!

林阿誠順著電流的節奏,腰肢猛地一扭,左腳向前滑出一記極其標準的太空步,同時扯著嗓子高唱魔性改編歌詞:

「夜幕低垂~雷光閃耀~今夜的信義區最妖嬌!猛男的愛心短褲在飄~執行編輯氣到快瘋掉!」

轟!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連不斷地轟擊在林阿誠的肩膀、後背與胸口!

每落下一道雷,林阿誠身上的金色與紫色光芒就耀眼一分。他整個人如同一顆在黑夜中瘋狂旋轉的人體迪斯可燈球,在香堤大道的木棧道上瘋狂旋轉、跳躍、滑步,甚至還順手拉起旁邊看傻眼的粉紅內褲壯漢,強行跟對方來了一段熱情洋溢的雙人恰恰!

壯漢雖然被系統控制,但在林阿誠那高達數百點的恐怖力量牽引下,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一臉呆滯地配合著林阿誠的步伐在雷光中瘋狂轉圈,粉紅色的愛心短褲在紫金電光中格外刺眼!

「左邊的朋友!把你們的雙手借給我!右邊的讀者!打賞不要停!」林阿誠一邊在雷電交加中瘋狂擺動胯部,一邊對著三台直播鏡頭拋出一個無比油膩的飛吻!

整條香堤大道徹底瘋狂了!

數百名圍觀的路人紛紛掏出手機瘋狂拍照錄影,甚至有人開始跟著林阿誠魔性的節奏一起拍手打拍子:

「安可!安可!信義區舞王!」

「太強了!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整人節目!簡直比跨年演唱會還要嗨!」

半空中的彈幕區已經徹底被禮物特效與滿屏的「笑死」所淹沒,伺服器的承載量瞬間飆升到了歷史最高點:

【網友「吃瓜第一名」:打賞火箭×100!這身段!這妖嬈的舞步!我願稱你為台北最強雷神!】

【網友「純愛戰士一拳一個」:打賞星際戰艦×10!跟愛心內褲猛男跳恰恰,我眼淚都笑出來了!】

【網友「追更狂魔」:編輯出來挨打!以後所有戰鬥劇情請全部按照這個標準來寫!這才是我們想看的爽文!】

【讀者會長:……這群廢物!居然全被他帶偏了!氣死我了!】

『警告!劇本「信義區修羅場」惡意值已徹底歸零!』

『當前場景綜藝指數突破9999點,系統邏輯判定為「現象級爆款娛樂事件」!』

『深淵級處刑劇本自動解除!強制作弊懲罰撤銷!』

『結算獎勵:主角林阿誠獲得自由屬性點數800點,解鎖被動技能【綜藝免傷光環】!』

最後一道天雷在林阿誠一個華麗的劈腿終結動作中化作了漫天絢爛的粉紫色光雨,緩緩消散在半空之中。原本籠罩在信義區上空的暗紫色雷雲如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溫暖明媚的陽光重新灑滿了香堤大道。

健身壯漢身上的控制指令隨著劇本結束而解除,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撕裂的外褲與露出來的愛心內褲,發出一聲嬌羞的尖叫,雙手捂著屁股,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狼狽地逃進了新光三越的廁所裡。

「呼……呼……」

林阿誠單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汗水混合著淡淡的電弧餘溫蒸騰成白霧。雖然體力消耗巨大,但他體內那股充盈的力量感與系統面板上高達一千多點的自由屬性點,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與強大!

「家人們!今天的整人實境秀圓滿成功!記得關注蘇米,點讚轉發分享喔!我們下次見,掰掰~」

蘇米熟練地對著鏡頭比了一個愛心手勢,隨後按下了關閉直播鍵。上一秒還是元氣滿滿的甜心網紅,下一秒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木長椅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香汗,毫無形象地揉著發酸的小腿。

「累死老娘了……阿誠哥,你剛才那個劈腿動作差點把我的自拍棒給踢飛,知不知道那台補光燈很貴的啊?」蘇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吐槽道,但眼神中卻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敬佩。

「彼此彼此,要不是妳那兩句浮誇的開場白,我現在已經被劈成信義區特產炭烤地瓜了。」林阿誠一屁股坐在她旁邊,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剛才在地上撿到的紙巾遞給她,「老趙叫妳來的?」

「廢話,老趙在後台監控到K發布了深淵級劇本,知道你一個人肯定搞不定,就緊急聯絡了我這個『流量特工』。」蘇米接過紙巾擦了擦汗,笑嘻嘻地湊到林阿誠面前,「怎麼樣?我的『流量轉化』厲害吧?只要把屈辱變成笑點,讀者的惡意就會變成我們的經驗包!這就是大數據時代的生存法則!」

「確實厲害,不過下次能不能挑個不用穿粉紅短褲的對手?」林阿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有餘悸地說道。

台北101頂樓的雲端控制室內。

執行編輯·K站在一片狼藉的控制台前,金絲邊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樑上,原本一絲不苟的領帶也被扯得凌亂不堪。全息螢幕上跳動著那刺眼的「爆款完結」結算數據,以及高達數百萬點的讀者正面反饋,這一切對他來說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阿誠……蘇米……」K的雙拳捏得咯咯作響,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燃燒起實質性的暴怒火焰,「你們以為靠著譁眾取寵就能一直贏下去嗎?」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控制台上的紅色最高權限通訊器,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傳令下去,啟動B計畫。通知『讀者會長』,常規劇本已經無法限制這個BUG了。我要在光華商場的地下黑市,動用真正的物理抹殺部隊——這一次,我看他還能不能把子彈當成爆米花來嚼!」

香堤大道上,林阿誠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他滑開螢幕,陳曉潔那凝重無比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阿誠,蘇米,別在原地發呆了。K剛剛調動了最高權限,讀者會長親自在評論區發布了全城懸賞令。信義區的警報雖然解除了,但光華商場那邊的地下黑市據點剛剛傳來求救信號——阿龍和小七被包圍了!」

林阿誠收起笑容,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他轉頭望向遠處直插雲霄的台北101大樓,眼神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老趙的車在松壽路口等你們,快走!」陳曉潔迅速切斷了通訊。

「走吧,大網紅。」林阿誠朝著還在揉腿的蘇米伸出了手,嘴角揚起一抹桀驁不馴的冷笑,「看來這場真人實境秀的下一站,得去光華商場跟那幫鍵盤暴徒好好算算總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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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第4章:光華商場地下軍!尋找評論區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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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午後的陽光雖然熾熱,但在八德路一帶的光華商場周邊,空氣中卻永遠混雜著一股特殊的氣息:那是烙鐵焊接松香的焦苦味、老舊電路板散發出的塑膠味,以及巷口大腸包小腸攤位飄來的炭烤肉香。這裡向來是全台灣電子零件與極客文化的心臟地帶,無數狹窄的走道裡堆滿了散熱風扇、裸裝顯示卡與各式各樣纏繞不清的排線。

然而,當林阿誠與陳曉潔推開通往地下二樓廢棄維修庫的厚重防火門時,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偏離了正常的商業市集。

原本昏暗潮濕的地下通道被一層刺眼的深紅色警告光暈籠罩。天花板上垂落的數十條老舊日光燈管發出神經質般的頻閃,地面上到處散落著被踩碎的鍵盤鍵帽與散熱鰭片。更詭異的是,空氣中隱隱傳來一陣陣宛如幾萬人同時在鍵盤上瘋狂敲擊的劈啪巨響,每一次敲擊都伴隨著實質化的數據火花在水泥牆壁上炸開!

「阿誠,把這個貼在後頸。」陳曉潔一邊快步前行,一邊從工裝褲口袋掏出兩枚外型像散熱銅片的金屬薄片,順手將其中一枚拍在林阿誠的後頸上,「這是我用光華商場報廢伺服器改裝的『訊號阻斷貼片』,能暫時把我們的生物特徵偽裝成普通的故障代碼,防止被頭頂上的投票天線直接鎖定。」

林阿誠伸手摸了摸後頸處傳來的冰涼觸感,嘴裡忍不住習慣性地吐槽:「曉潔,妳這東西該不會是從某台報廢的挖礦機上面拆下來的吧?我怎麼覺得腦袋裡有一股想幫別人算虛擬貨幣的衝動?」

「如果你想在這裡被讀者投票投成比特幣礦工,我不介意幫你把功率調到最大。」陳曉潔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手指在隨身攜帶的改裝平板電腦上飛快滑動,「別貧嘴了。小七傳來的坐標就在前方維修庫的死角,但周圍的因果律密度已經破表。讀者會長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她直接動用了『白金盟主級』的煽動權限。」

話音未落,前方拐角處猛地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鋼鐵撞擊聲!

「砰——!」

伴隨著一記沉悶的巨響,一具穿著黑色西裝、雙眼泛著詭異紅光的傀儡保全,整個人宛如斷線風箏般從拐角處倒飛出來,重重砸穿了走道旁的鐵皮儲物櫃,金屬櫃門瞬間凹陷變形,零件稀里嘩啦落了一地。

緊接著,一道如同鐵塔般巍峨的魁梧身影從轉角處大步邁出。

那是阿龍。他身上穿著一件已經被汗水浸透的灰色緊身健身背心,雙臂上盤虯虯結的肌肉如同鋼纜般緊繃,右臂上一條盤旋的青龍刺青在紅光下顯得格外威猛。此刻,他的雙手正緊握著一根極其誇張的奇門兵器——那是一根長達兩公尺、用八支全金屬機械鍵盤以高強度碳纖維膠帶層層捆綁而成的重型「鍵盤鐵棍」!

每當阿龍揮動鐵棍,鍵盤上的青軸軸體便會發出清脆而密集的「喀嗒喀嗒」聲,聲浪化作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震盪波,將逼近的數據殘影硬生生震碎。

「阿誠哥,曉潔姐。」阿龍見到兩人,那張稜角分明、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剛毅臉龐上露出一抹踏實的沉穩。他將手中的鍵盤鐵棍往水泥地面上重重一頓,地面頓時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退後。這裡交給我。」

「阿龍,你這武器……是認真的嗎?」林阿誠看著那根掛滿了發光RGB燈效的鍵盤鐵棍,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你這是打算用實體物理輸出,去超渡那群在網路上打字噴人的鍵盤俠?」

「小七說,物理攻擊附帶真實傷害。」阿龍語氣平靜且極度認真,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昏暗的走廊深處,「特別是青軸,段落感強,打人手感最好。」

就在這時,走廊深處的陰影中傳來一聲清脆中帶著一絲頑皮的少女嗓音:

「答對啦!這叫『物理性網路霸凌反制裝置』!阿龍哥剛才已經用這根棍子敲碎了三十八個企圖強行登入後台的惡意水軍帳號了!」

只見在維修庫最內側的廢棄伺服器機房門口,一個身材嬌小玲瓏的少女正盤腿坐在一個巨大的木箱上。她頭上戴著一具閃爍著粉紫色光芒的發光貓耳耳機,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連帽T恤與百褶裙,腳上踩著一雙厚底帆布鞋。在她面前,懸浮著整整七面由藍光代碼交織而成的虛擬投影螢幕,兩隻纖細白皙的小手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出宛如狂風暴雨般的殘影。

正是主角團的情報核心與天才少女——小七。

「小七,戰況如何?」陳曉潔快步走上前去,迅速將自己的平板電腦與小七的主控台進行有線對接,兩人的代碼流瞬間在半空中融合成更加龐大的防火牆陣列。

「非常糟糕喔,曉潔姐,阿誠哥。」小七嘴裡叼著一根草莓棒棒糖,轉過頭來,貓耳耳機上的光條隨著她的說話節奏一閃一閃,那張充滿膠原蛋白的娃娃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凝重,「讀者會長那個老女人徹底瘋了。她在《命運操控器》的置頂公告發布了全服通緝令,書名直接被她強行改成了《開局暴打林阿誠,百萬代幣天天送》!」

林阿誠一聽差點沒一口氣嗆死:「改這什麼破書名?這毫無文學素養的農村包圍城市流標題是怎麼通過審核的?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執行編輯·K是睡著了嗎?」

「K把權限完全下放給讀者會長了。」小七伸手在虛擬螢幕上一拉,將一張實時跳動的巨大投票輪盤投射在眾人面前,「你們看,會長正在發動全體盟主進行惡意眾籌投票!」

嗡——!

整座地下黑市的空間劇烈震盪起來!四面八方的水泥牆壁上,原本斑駁的油漆與管線竟然開始迅速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從虛空中憑空生長出來的巨大落地水晶鏡面與奢華的歐式金色壁紙!

一股濃烈而刺鼻的頂級紅酒香氣與高檔雪茄煙草味,瞬間強行驅散了光華商場原本的松香與鐵鏽氣味。在那懸浮的金色壁紙中央,一道優雅、傲慢且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全息虛影緩緩凝聚成型。

那是一名年約四十歲、保養得極其精緻的貴婦人。她身穿一襲酒紅色的高級訂製絲絨晚禮服,頸間佩戴著碩大的南洋黑珍珠項鍊,右手優雅地搖晃著一只盛滿紅酒的水晶高腳杯。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殘忍與戲謔,彷彿在注視著幾隻被關在透明玻璃瓶裡垂死掙扎的螻蟻。

讀者會長!小說平台最具統治力的金主首領!

「林阿誠,你剛才在信義區跳的那段迪斯可,確實很有趣。」讀者會長的聲音透過全域廣播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優雅顫音,「但你要明白,寵物偶爾耍耍雜技,主人會賞你幾顆零食;可要是寵物以為自己能爬上餐桌跟主人平起平坐,那就只能送去屠宰場了。」

她輕輕抿了一口紅酒,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冰冷:

「我花費了數千萬代幣,不是為了看你在這座城市裡搞什麼自主意識覺醒的無聊戲碼。我要看的是家破人亡、是經脈盡斷、是你跪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極致悲劇!這才是文藝的深度,這才是金錢的價值!」

隨著讀者會長優雅地打了一個響指,半空中的血紅色投票視窗瞬間暴漲十倍,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審判之鐘:

『白金至尊級指令:全域抹殺投票正式啟動!』

『投票議題:是否同意調動光華地下黑市所有高壓電容與備用發電機,對BUG核心「林阿誠」實施十萬伏特超載物理抹殺?』

『【贊成】:94.8%(票數持續瘋狂飆升中)』

『【反對】:5.2%(被惡意水軍大軍全面壓制)』

滋滋滋——!

整座地下室的天花板上,數以千計的粗大電纜如同狂暴的黑蛇般瘋狂抽搐!無數原本連接著伺服器與大型機台的高壓電容亮起耀眼的白藍色電光,刺骨的毀滅性電流正在虛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張無法逃脫的雷霆巨網!

「警告!讀者會長利用資金優勢開啟了【群體煽動】!」陳曉潔死死盯著螢幕,十指在鍵盤上敲擊出殘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封鎖了評論區的所有正常發言通道,我們的防火牆最多只能再支撐兩分鐘!兩分鐘後,十萬伏特的超載電流會把整個地下二樓融化成岩漿!」

「阿龍,擋得住嗎?」林阿誠轉頭問道。

阿龍沒有回頭,只是深吸一口氣,將那根沉重的機械鍵盤鐵棍橫在胸前。他全身的肌肉猛地膨脹了一圈,右臂上的青龍刺青爆發出刺目的淡青色光芒,一道實質化的半透明氣罡屏障以他為中心轟然展開,將林阿誠、陳曉潔與小七死死護在身後!

「只要我不倒下,電弧碰不到你們。」阿龍的聲音依舊簡短而沉穩,但他的雙腳已經因為承受著空間傳來的巨大壓迫感而深深陷入了水泥地面之中,「但是阿誠哥,物理防禦有極限。你必須找出破局的方法。」

「破局……」林阿誠雙眼微瞇,眼神中的疲憊與厭世感在這一刻被極致的專注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頭,將視線直接穿透了讀者會長那傲慢的全息投影,死死鎖定在投影後方那如同瀑布般瘋狂滾動的百萬條評論區彈幕上!

讀者會長見狀,忍不住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別白費心機了,林阿誠。這幾萬條彈幕全是我動用會長特權買下的狂熱水軍。他們唯一的指令就是投票讓你死。在這個由金錢堆砌的言論高牆面前,你的掙扎只是一場笑話。」

「水軍?資本封鎖?」林阿誠冷笑一聲,雙眼倒映著那漫天飛舞的綠色與紅色代碼,「會長阿姨,妳是不是太小看在台灣當了三年公關行銷社群小編的專業素養了?在我們這行,從幾萬條垃圾水軍留言裡面找出真正有價值的核心情報,那是每天上班打卡的基本功啊!」

林阿誠轉頭看向小七,語速飛快地喊道:「小七!開啟『評論區混淆』語法!幫我過濾掉所有帶有『殺』、『死』、『爽』、『活該』這種單一情緒詞彙的無腦水軍機器人!把發言字數超過十五個字、帳號等級大於五級、且在過去三十分鐘內連續發言三次以上的長文本留言,全部給我抓出來!」

「了解!小七專屬過濾演算法——『抓出深海大水怪』啟動!」

小七嬌喝一聲,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重重一拍,貓耳耳機上的光芒瞬間化作一道彩虹色的衝擊波,直接注入到漫天的彈幕瀑布之中!

剎那間,原本遮天蔽日、千篇一律的叫罵聲與抹殺投票彈幕被強行剝離了一大半!在剩餘的數百條真實讀者留言中,林阿誠的BUG修正視界迅速捕捉到了幾條極其不起眼、甚至被淹沒在角落裡的奇特文字:

【網友「光華老司機」:這破劇本太毒了吧!強行十萬伏特?邏輯在哪?八德路三段地下主變電箱的代碼根本不是走電力局協議,走的是光華商場第二代內部局域網啊!輸入『八德排骨飯加蛋』試試看!】

【網友「理性看書請勿人身攻擊」:會長的煽動權限有破綻!她為了維持全息投影的奢華效果,把百分之四十的運算資源全部調去渲染她那件絲絨晚禮服的物理反光了!只要破壞她的著色器節點,她的全城廣播就會直接當機!】

【網友「絕不爛尾聯盟首席臥底」:阿誠快看!黑市東南角第三根柱子後面,老趙當年留下的後門硬體接口就在那裡!那裡有一枚備用終端隨身碟,裡面的代碼是直接跳過審核機制的『開源反擊協議』!密碼是老趙的計程車車牌號碼!】

看著這幾條閃爍著微弱金光的彈幕,林阿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找到你了……我的評論區軍師們!」林阿誠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誰說讀者全都是想看主角受苦的變態?這世界上永遠有一群想看好故事、想看反套路的真正知音!」

「什麼?不可能!」全息投影中的讀者會長臉色驟變,她手中的紅酒杯猛地一晃,紅酒灑落了一地,「我的全域禁言明明已經開啟了,這些違規言論是怎麼突破過濾網的?」

「因為愛啊,會長阿姨!」林阿誠一邊大喊,一邊身形如電般朝著黑市東南角的第三根水泥柱狂奔而去,「讀者對好故事的愛,可不是妳那幾張黑卡就能隨便買斷的!」

轟隆——!

天空中的十萬伏特超載電弧終於徹底爆發!數十道碗口粗細的慘白雷光如同狂暴的雷霆巨蟒,鋪天蓋地朝著眾人砸落!

「喝啊啊啊——!」

守在最前方的阿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他雙手緊握鍵盤鐵棍,將全身的力量與氣罡屏障催動到了極致!鍵盤上的所有RGB燈效在這一瞬間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太陽般烈芒,上百顆鍵帽在狂暴的電流衝擊下接連崩裂飛濺,但阿龍的雙腳宛如生根的老樹,硬生生頂著那足以融化鋼鐵的狂暴雷霆,為身後的眾人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真空領域!

「阿誠!快點!阿龍的屏障只能支撐最後十秒!」陳曉潔在一旁全力操控代碼分流殘餘電流,聲嘶力竭地大喊。

林阿誠一個滑鏟衝到了東南角的第三根水泥柱後方,果然在一塊鬆動的水泥磚內部,看到了一個閃爍著老舊綠色指示燈的USB擴充槽,以及一枚插在上面的黑色金屬隨身碟!

「小七!老趙的車牌號碼是多少?」林阿誠一把抓住隨身碟,對著通訊耳機大吼。

「TDC-5278!諧音是『我愛老巴』……不對,是『我愛老爸』啦!」小七在耳機裡飛快地喊道。

「這什麼爛諧音密碼,老趙這傢伙果然骨子裡也是個綜藝咖!」林阿誠毫不猶豫地在隨身碟的微型觸控面板上迅速輸入了這串密碼,隨後猛地將隨身碟拔出,狠狠插進了陳曉潔遞過來的核心平板電腦之中!

「反擊代碼導入!小七,把剛才臥底軍師提供的局域網指令和著色器破壞代碼全部合併進去!」林阿誠大聲下令。

「收到!『八德排骨飯加蛋』終極超載指令——全功率發射!」小七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精芒,貓耳耳機上的光芒瞬間化作實質化的代碼光束,狠狠轟入了讀者會長的控制矩陣核心!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原本籠罩在地下室四周的奢華金色壁紙與水晶鏡面,突然發出一陣宛如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響!緊接著,讀者會長身上那件高貴優雅的酒紅色絲絨晚禮服,在「著色器崩潰」的致命BUG打擊下,竟然瞬間被替換成了一套印滿了「八德排骨飯特價八十元」字樣的廉價黃色外送圍裙!

就連她手裡端著的水晶紅酒杯,也在代碼混淆的作用下,變成了一只裝滿了珍珠奶茶、插著粗吸管的免洗手搖杯!

整座地下室原本肅殺至極的恐怖氛圍,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瓦解,化作了一場極致滑稽的荒誕喜劇!

「噗哈哈哈哈哈!」小七當場笑得在木箱上直打滾,「會長阿姨!您的排骨飯加蛋送到了!記得給五星好評喔!」

「這……這是什麼東西?我的晚禮服呢?我的紅酒呢?你們這群該死的下等人,對我的數據做了什麼?!」讀者會長看著自己身上的外送圍裙和手裡的大杯珍奶,精緻的妝容瞬間扭曲變形,發出了近乎崩潰的尖叫聲!

半空中的彈幕在沉寂了一秒鐘後,徹底引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狂歡:

【網友「吃瓜第一名」:哈哈哈哈哈!八德排骨飯加蛋!這到底是什麼神級反擊代碼!】

【網友「光華老司機」:臥底任務大成功!我就知道那個局域網後門有用!阿誠太帥啦!】

【網友「絕不爛尾聯盟首席臥底」:會長穿外送圍裙毫無違和感啊!建議轉行去送外送,別在這裡指手畫腳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讀者會長核心指令被諧音BUG全面污染,全域抹殺投票機制邏輯崩潰!】

【投票終止!十萬伏特超載狀態強行解除!】

轟隆隆——!

天花板上狂暴的電弧巨蟒在一瞬間失去了能量供應,化作漫天微弱的藍色火星徐徐消散。阿龍手中的機械鍵盤鐵棍終於承受不住最後的餘波,「啪」的一聲斷成兩截,但他依然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般穩穩屹立在原地,嘴角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憨厚笑容。

「林阿誠……你們這群蟲子……」讀者會長的全息虛影劇烈閃爍起來,身上的黃色圍裙開始化作數據碎片剝落。她死死盯著林阿誠,眼神中滿是怨毒與瘋狂,「別以為你們拿到了老趙的後門代碼就能高枕無憂!執行編輯·K已經在準備真正的終極劇本了……暴風雨就要來了,整個台北都會為你們陪葬!」

伴隨著最後一聲惡毒的詛咒,讀者會長的全息投影在一陣劇烈的電磁雜音中徹底灰飛煙滅。

地下維修庫內,刺眼的紅光終於完全褪去,重新恢復了原本昏暗卻平靜的黃色日光燈光。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老舊風扇緩緩轉動的嗡嗡聲。

「呼……總算搞定了。」林阿誠一屁股癱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他看著手中那枚閃爍著微光的黑色隨身碟,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陳曉潔快步走上前來,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著隨身碟裡的數據結構,向來冷靜的眼眸中罕見地浮現出震撼之色:「阿誠,這枚隨身碟裡儲存的……竟然是這座虛擬都市最底層的『世界觀源代碼』!老趙當年離開編輯部時,把系統主機的最高管理權限後門硬生生複製了一份帶了出來!」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有了可以直接修改劇本規則的筆?」小七從木箱上一躍而下,貓耳耳機興奮地撲棱撲棱抖動著。

「沒錯。」陳曉潔點了點頭,神色隨即變得嚴肅起來,「但是要完全解鎖這份權限,必須接入台北101頂樓的雲端主伺服器。而且正如剛才那個瘋女人所說的,K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下一場戰鬥,恐怕就是真正的生死決戰了。」

阿龍默默走過來,將斷成兩截的鍵盤鐵棍扔進垃圾桶,從旁邊的工具箱裡又拎出了一捆更加粗壯的全新金屬鍵盤,開始熟練地用膠帶纏繞起來,語氣平靜而堅定:「下一把,我用黑軸。黑軸觸發更快,防禦力更強。」

看著身邊這群可靠而又各有特色的夥伴,林阿誠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將那枚沉甸甸的隨身碟小心翼翼地收進連帽T恤最內側的貼身口袋裡。

「走吧各位。」林阿誠望向地下室出口的方向,眼神中再也沒有了最初的厭世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燃燒至極限的反骨與戰意,「老趙的計程車應該已經在八德路口等我們了。既然幕後那幫傢伙想看一場毀天滅地的浩大悲劇,那我們就去把台北101頂樓,徹底變成全宇宙最好笑的綜藝脫口秀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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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第5章:雨夜中的謝幕!老司機的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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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午後原本悶熱潮濕的微風,不知在何時徹底轉為刺骨的陰冷。光華商場地下通道與外界連接的通風口處,開始傳來一陣陣淒厲如野獸咆哮的尖銳呼嘯。當林阿誠、陳曉潔、阿龍與小七踩著散落一地的電路板殘骸推開通往八德路地面的厚重鐵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的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天空中沒有雲,只有一片濃稠得宛如瀝青般的深黑。整座台北盆地的上空被一層遮天蔽日的血色雷雲徹底覆蓋,無數道猩紅色的數據閃電在厚重雲層內部瘋狂穿梭,發出令人心悸的低頻轟鳴。狂風夾雜著冰冷刺骨的雨點,如同無數根鋼針般狠狠砸在柏油路面上,街道兩側的路燈與霓虹招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狂閃,隨後在一聲聲清脆的爆裂聲中接連熄滅。

「這不是普通的對流雨。」陳曉潔手中的改裝平板電腦螢幕上,無數道鮮紅色的警告窗口瘋狂跳動,映照出她極度凝重的臉龐,「全域因果律指標已經突破一萬點。大氣中的電磁頻率被強制重寫,整座城市的物理常數正在崩塌。這是……頂級編輯權限才能發動的深淵級天災劇本。」

就在此時,原本漆黑一片的天幕中央,一道巨大的虛擬裂隙轟然撕裂!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執行編輯·K那張戴著金絲邊眼鏡、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冷酷面孔,在雷雲之上凝聚成遮蔽天際的巨大全息投影。而在他的身側,換上了一襲漆黑喪服、神色猙獰扭曲的讀者會長也並肩顯現,眼神中燃燒著近乎病態的狂熱怒火。

「林阿誠,你們以為搞垮了光華商場的著色器,就能逆轉小說的既定走向嗎?」執行編輯·K冰冷刺骨的聲音透過每一滴雨水在台北街頭迴盪,宛如來自神明的審判,「你們的綜藝把戲已經徹底激怒了核心訂閱讀者。這一次,編輯部與全體白金讀者達成共識,開啟了小說史上最高級別的清算程序——【台北沉沒暴風雨】。」

讀者會長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狂笑,雙手高高舉起:「你們不是喜歡反套路嗎?不是喜歡在懸崖邊搞怪嗎?今天,百萬讀者的憤怒將化作億萬噸血雨,將整座虛擬都市徹底淹沒!所有脫離控制的BUG、所有敢於忤逆讀者意志的雜質,都將在今天被永久刪除、徹底格式化!」

轟隆——!

伴隨著天際傳來的狂暴雷鳴,天空中懸浮的半透明投票框在猩紅血光中緩緩浮現,那上面的數字令人感到窒息:

『終極毀滅指令:台北全域淹沒與主角團實體抹殺!』

『當前支持率:99.1%!』

『因果律必死鎖定:已生效!』

隨著投票百分比的鎖定,整條八德路上的柏油路面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龜裂、塌陷。從地底深處湧出的不是普通的地下水,而是帶著高溫腐蝕性與狂暴電磁脈衝的猩紅數據洪流!一輛輛停在路邊的轎車在接觸到數據洪流的瞬間,金屬車身便被迅速分解成無數閃爍的代碼方塊,消散在暴風雨之中。

「上車!快點上車!」

一聲沙啞卻極具穿透力的暴喝突然穿透了漫天風雨!

只見在八德路與新生南路交會口的漫天水幕中,一輛車身斑駁、後保險桿用黃色膠帶勉強纏繞著的老舊黃色計程車,以極其狂暴的甩尾姿勢撕裂水窪,伴隨著刺耳的煞車聲,精準無比地停在了林阿誠等人面前!車門猛地被推開,車內副駕駛座上探出蘇米那張焦急萬分的小臉,她的粉色連衣裙已被雨水打濕,但依然死死抓著車門把手朝眾人大喊:

「阿誠哥!曉潔!快點進來!老趙把車子的引擎超頻了!」

林阿誠心頭一震,沒有任何猶豫,一手拉住小七,一手推著陳曉潔和阿龍,迅速鑽進了計程車狹窄的後座。五個人硬生生擠進了這輛看似隨時都會散架的小黃車內。

老趙嘴裡叼著一根早已被雨水浸濕、沒有點燃的香菸,雙手穩如泰山地緊握著方向盤。他透過後照鏡看了一眼渾身濕透的林阿誠,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難明的光芒,隨後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茶葉清香的淡淡苦笑:「阿誠,拿到隨身碟了吧?」

「拿到了,老趙。」林阿誠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從內側口袋摸出那枚散發著微光的黑色金屬隨身碟,「但現在整座城市都在崩潰,天上的K和讀者會長把所有逃生出口全封死了,連捷運系統都徹底斷網。我們現在該往哪裡跑?」

「去台北101。」老趙猛地一踩油門,老舊計程車發出一陣宛如野獸瀕死般的咆哮,四個輪胎在猩紅的數據積水中瘋狂旋轉,捲起漫天血色浪花,整輛車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忠孝東路的方向狂飆而去,「那座摩天大樓不僅是這座虛擬都市的最高點,更是整個後台系統的物理主機所在地。只要把隨身碟插進頂樓的主控終端,就能用最高管理權限覆蓋掉K的劇本編輯器。」

「可是老趙,天上那個鎖定……」陳曉潔死死盯著平板電腦,聲音止不住地發顫,「因果律鎖定已經精確鎖定了這輛計程車的車牌號碼。天上的滅殺雷雲正在我們頭頂集結,三分鐘後,第一道抹殺天罰就會降臨。以這輛車的物理裝甲,連半秒鐘都扛不住!」

「我知道。」老趙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反常。他熟練地切換檔位,車輛在狂風暴雨中以近乎極限的角度在狹窄的巷弄間連續漂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處處塌陷的深淵與砸落的巨型招牌,「這部小說連載了這麼多年,編輯部的套路我比誰都清楚。當讀者的惡意達到頂點時,系統需要一個犧牲者來宣洩情緒。如果沒有人站出來承擔這個必死命運,因果律的死鎖就永遠不會解開。」

林阿誠心頭猛地一跳,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他死死盯著老趙那微微駝背的背影,聲音不自覺地拔高:「老趙!你少在那裡倚老賣老說些文謅謅的編劇黑話!什麼犧牲者?我們有隨身碟,有曉潔的代碼,有阿龍的防禦,還有蘇米的流量轉化!大不了我等一下再衝出去跳一次迪斯可,或者在市民大道上開個牛肉麵直播!只要我夠綜藝、夠荒謬,讀者就會把票投給我們!我們能一起活著走到101!」

聽著林阿誠帶著一絲慌亂的毒舌反駁,老趙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透過後照鏡看著林阿誠那雙充滿憤怒與不甘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如同父親看著倔強孩子般的溫和與欣慰。

「阿誠啊,綜藝感能救你一時,但救不了你一世。」老趙輕輕吐掉嘴裡濕透的菸蒂,語氣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超脫,「讀者想看你搞笑,是因為他們把你當成籠子裡的猴子;可當他們真正想看你死的時候,任何笑話都會變成他們眼中的自不量力。真正的自由,從來不是在別人的劇本裡討好觀眾,而是親手把那個寫滿侮辱的劇本撕得粉碎。」

車輛猛地衝出巷口,來到了空曠死寂的仁愛路林蔭大道上。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車內的所有人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只見前方通往信義區的必經之路上,一座高達數十公尺、由數萬根狂暴電纜與黑色數據立方體交織而成的巨型「訊號主發射塔」宛如黑色巨獸般巍然聳立!發射塔頂端,一顆碩大無比的血紅色機械巨眼正散發著刺目欲盲的毀滅光芒,死死鎖定著奔馳中的黃色計程車。而在天穹之上,執行編輯·K與讀者會長的全息投影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眼中滿是殘忍的戲謔。

『警告!因果律滅殺天罰即將降臨!倒數十秒!』

『十、九、八……』

天空中,一道直徑超過十公尺的漆黑雷柱在雲層中轟然成型,帶著毀滅一切物質的恐怖威壓,鎖定了計程車所在的每一寸空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連雨滴都懸停在了半空中,整座街道的重力被強行提升了數十倍,壓得車身鋼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警告!車身被因果律力場死鎖!無法轉向!無法剎車!」陳曉潔瘋狂敲擊平板,眼眶中湧出了無助的淚水,「動不了……我們徹底動不了了!」

阿龍猛地站起身,用自己寬厚的後背頂住車頂,雙臂青筋暴起,試圖用氣罡屏障護住所有人:「阿誠哥,我來扛!就算是十萬伏特,我也……」

「你扛不住的,傻孩子。」老趙忽然輕聲開口。

下一秒,老趙的右手猛地拉動了駕駛座下方一個隱密的紅色機械扳手!

喀嚓!

整輛計程車的後排座椅底盤與兩側車門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綠色光芒,隨後整塊後座底板竟然在一組高壓彈簧的推動下,朝著後方轟然彈射分離!

「老趙!你要幹什麼?!」林阿誠目眥欲裂,瘋狂伸手想要抓住前座的椅背,但強大的分離慣性硬生生將他朝後方扯去!

「阿誠!接著!」

在風雨呼嘯的電光火石之間,老趙猛地轉過身,將一枚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純白色柔和光芒的水晶鑰匙,透過呼嘯的狂風狠狠扔向了林阿誠的懷中!那枚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林阿誠顫抖的手掌心裡。

老趙摘下了臉上厚重的黑框眼鏡,那張佈滿皺紋的蒼老臉龐上,浮現出林阿誠從未見過的肆意與驕傲。他迎著漫天血雨,對著林阿誠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那是老子當年寫下這座城市時留下的『最初簽名』!那是唯一能啟動世界觀底層代碼的編劇總權限!阿誠,拿著它,去101頂樓,給這部爛小說寫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大結局!」

「不要——!老趙!你給我回來!」林阿誠發瘋似地咆哮,整個人在濕滑的柏油路上劇烈翻滾。陳曉潔、蘇米、阿龍和小七也隨著彈射座椅重重摔落在數十公尺外的安全盲區,阿龍在落地的一瞬間迅速展開殘存的氣罡屏障,死死護住了所有人。

而在前方百米開外的暴風雨中心,老趙獨自一人坐在只剩下前排座艙與發動機的殘破計程車內。他猛地將油門踩到了最底,車載音響在這一刻突然自動開啟,裡面流淌出一段陳舊而悠揚的老派台語歌謠,在猩紅的雷雨夜中顯得格外蒼涼與悲壯。

「執行編輯·K!還有天上那群自以為是的讀者老爺們!」老趙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對著天空中那巨大的全息投影,比出了一個極其不屑的中指,老淚縱橫的臉上綻放出狂放不羈的狂笑,「你們懂個屁的文學!你們懂個屁的人生!老子開了三十年的計程車,今天這最後一趟車,老子不收你們的車資——老子要你們的命!」

轟——!

殘破的黃色計程車化作一道決絕的金色流星,迎著漫天呼嘯的血色風暴,以超越極限的瘋狂速度,狠狠撞進了訊號主發射塔正下方的核心能量熔爐之中!

與此同時,天空中醞釀已久的漆黑毀滅天罰轟然砸落!

狂暴的黑雷與計程車油箱引爆的烈焰在發射塔核心處轟然交織,化作一朵升騰而起、直衝雲霄的巨大金色蘑菇雲!恐怖的爆炸衝擊波伴隨著實質化的數據亂流朝四面八方瘋狂席捲,整座由黑色電纜構成的發射塔在劇烈的悲鳴聲中寸寸崩塌、斷裂!

天空中原本牢不可破的因果律死鎖,在老趙以生命為代價引爆的權限衝突下,硬生生被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真空缺口!

「不——!!!」天穹之上的讀者會長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叫,「那個老東西竟然用自己的編劇靈魂代碼引爆了發射塔!全域封鎖失效了!」

執行編輯·K那張萬年不變的冷酷臉龐上,金絲眼鏡瞬間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他的全息投影在劇烈的信號干擾下瘋狂扭曲,最終伴隨著漫天消散的雷雲,被迫中斷了全城廣播。

暴風雨依舊在下,但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色光芒卻在老趙的自爆中漸漸褪去,轉為普通而冰冷的夜雨。

在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發射塔廢墟前,林阿誠雙膝跪在冰冷刺骨的積水之中。任憑泥水與雨水浸透他的衣衫,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片被烈火吞噬的計程車殘骸,整個人宛如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石雕。

在他身後,蘇米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捂著嘴巴失聲痛哭,嬌小的身軀在寒風中劇烈顫抖。小七摘下了頭上的貓耳耳機,默默低著頭,大顆大顆的淚水砸在泥濘的地面上。一向冷靜理智的陳曉潔死死咬著下唇,鮮血順著嘴角滑落,手指緊緊攥著平板電腦,指節泛出慘白的顏色。阿龍則如同雕像般筆直地站在林阿誠身後,那張剛毅如鐵的臉龐上,不知何時已經被雨水與淚水徹底模糊。

「阿誠哥……」蘇米哽咽著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拉林阿誠的衣袖,但手伸到一半,卻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她看到了林阿誠的眼睛。

那一雙向來帶著疲憊、厭世、習慣用嬉皮笑臉與爛諧音梗來掩飾一切痛苦的眼眸,在這一刻徹底變了。所有的玩世不恭、所有的荒誕綜藝、所有的妥協與周旋,都在那一場烈火中被焚燒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以及在那片漆黑深處,瘋狂翻湧、足以將整個世界徹底焚毀的滔天怒火!

林阿誠緩緩攤開手掌。掌心之中,那枚老趙用生命換來的水晶鑰匙正散發著溫暖而純粹的白光,鑰匙的表面,清晰地刻著一行小小的繁體中文:

【致我最不聽話的主角:命運不在他們的鍵盤上,在你的油門下。】

林阿誠將水晶鑰匙與黑色隨身碟緊緊攥在手心,鋒利的邊緣深深刺入掌肉,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緩緩滴落,與地面的雨水融為一體。但他彷彿感受不到絲毫痛楚,只是緩緩從泥水中站起身來。

風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雨水順著他蒼白卻無比堅毅的下顎線不斷滑落。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幕,死死釘在了遠處那座在黑夜中閃爍著冰冷燈火的摩天巨塔——台北101。

「老趙,你的車資,我記在帳上了。」

林阿誠的聲音異常沙啞,平靜得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卻帶著一種讓周圍空間都微微震顫的恐怖力量:

「曉潔,整頓裝備。阿龍,拿好你的鍵盤。蘇米,把所有的直播頻寬全部預熱。小七,準備入侵101的底層網絡。」

林阿誠轉過身,看向身邊每一個淚流滿面的夥伴,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猶豫與退縮:

「幕後那幫傢伙想要悲劇,老趙給了他們一場壯烈的謝幕。現在,該輪到我們去給那群高高在上的編輯與讀者,送上一場徹底砸爛他們整個舞台的終極清算了。」

雨夜之中,五道身影在燃燒的廢墟前重新集結,朝著黑夜深處的台北101大步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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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第6章:雲端總攻!把悲劇扭轉成爆笑秀

本章登場

台北夜晚的狂風夾帶著刺骨涼意,吹拂過信義區殘破的街道。暴雨雖在老趙衝撞發射塔後逐漸轉弱,但整座城市的物理法則依舊處於極度不穩定的崩解邊緣。霓虹招牌忽明忽暗,柏油路上閃爍著斷斷續續的綠色二進位代碼,街道兩旁的超商玻璃上映出的不是商品陳列,而是瘋狂跳動的錯誤除錯訊息。

林阿誠手裡緊握著老趙留下的水晶鑰匙與隨身碟,冰冷的金屬與溫潤的晶體觸感從掌心不斷傳來,沉甸甸的分量宛如老司機臨終前那聲穿透風雨的怒吼。在他身旁,陳曉潔正飛快地在改裝平板上輸入指令,短髮在夜風中微微飄揚;阿龍手握剛用高強度鋁合金與機械鍵盤軸體焊接而成的重型戰棍,寬厚的肩膀如同堅固的堡壘;蘇米則仔細整理著身上的微型高畫質廣播鏡頭與補光燈,眼眶雖紅,但眼神中滿是決絕;小七咬著一根棒棒糖,雙手在懸浮的虛擬鍵盤上敲得劈啪作響,貓耳耳機上的指示燈以極高頻率閃爍著。

五個人的身影在台北101大樓腳下匯聚。這座曾是繁華象徵的摩天大樓,此刻在夜空中宛如一根直插雲霄的巨型黑色天線,外牆原本的玻璃帷幕全部變成了流動的數據瀑布,猩紅色的警告代碼由上而下傾瀉,將整棟建築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氛圍中。

「大樓入口的常規門禁已經被系統鎖死。」陳曉潔看著螢幕上的紅光,冷靜地分析著數據流,「執行編輯·K把整棟台北101設定成了『最終章主戰場』,大廳內部被重構為無數層防護防火牆。如果我們從正門硬闖,因果律反噬會直接把我們的物理坐標分解成亂碼。」

「正面不行,那就走後台除錯通道。」小七含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笑了笑,稚氣的臉蛋上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狡黠,「我剛才在評論區的水軍數據包裡抓到了一組遺留的測試通道密碼。那是以前外包工程師為了偷懶叫外送排骨便當留下的後門,K那種高高在上的菁英主管根本不會注意這種底層垃圾代碼。」

「排骨便當拯救世界,這很台灣。」林阿誠嘴角扯動了一下,雖然心中依舊沉痛,但社群小編刻在骨子裡的吐槽本能還是讓他忍不住開口,「小七,開門。今晚我們不叫外送,我們親自去把這家黑心餐廳的廚房給掀了。」

小七纖細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猛然敲下最後一個符號。只見台北101大樓側面的貨物運送通道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咬合聲,隨後伴隨著一陣藍色的代碼火花,厚重的防爆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內部通往頂樓的超高速工程電梯。

五人迅速閃身進入電梯。電梯內部四壁皆是半透明的數據投影,隨著電梯以驚人速度向上攀升,四周不斷掠過小說前幾章的文字殘影——捷運站的混亂、信義區的天雷、光華商場的黑市,甚至還有老趙那輛黃色計程車的定格畫面。

「偵測到大量實體化防禦程式正在接近!」陳曉潔突然厲聲示警。電梯在抵達第八十九層觀景台時猛然發出一聲刺耳的煞車悲鳴,整部電梯廂體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前方的鋼屬防護門被某種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撕裂,數十名身穿黑色西裝、面部沒有任何五官、唯獨胸口閃爍著「讀者審判席」紅色徽章的實體傀儡警衛從外面的走廊湧了出來。這些傀儡手中凝聚著狂暴的雷射長矛,冰冷的殺意瞬間充斥了整片空間。

「阿誠哥,你們繼續往上走,頂樓的主控室就在前面!」阿龍猛地一步跨出電梯,雙手握住那根沉重無比的改裝戰棍,渾身肌肉如虯龍般暴起,一圈實質化的防禦氣罡瞬間擴散開來,「這裡交給我。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沒有任何一串代碼能跨過這道門!」

「阿龍,別硬撐,拿鍵盤敲他們的邏輯核心!」林阿誠大喊。

「放心吧阿誠哥,我現在對鍵盤的物理打擊力很有心得!」阿龍怒吼一聲,手中戰棍橫掃而出,鋁合金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沉悶的破空聲,直接將最前方的三名傀儡警衛砸成滿天飛舞的亂碼碎片!鍵盤軸體撞擊在鋼鐵地面上,發出清脆而節奏分明的青軸敲擊聲,在空曠的樓層中宛如戰鼓擂動!

「走!」陳曉潔拉住林阿誠,小七則迅速破解了上方緊急逃生梯的升降通道。四人踩著懸浮的代碼階梯,朝著台北101最頂層的雲端控制室疾速狂奔。

當林阿誠推開頂樓最後一道由純粹金色光芒構成的沉重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這裡不是普通的辦公室,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擬雲端空間。巨大的藍色伺服器矩陣如同懸浮在宇宙中的星體,無數條光纖如瀑布般在虛空中垂落。而在這片空間的正中央,一座高達數十公尺、由純黑曜石打造的審判王座巍然聳立。

執行編輯·K正筆直地站在王座前方的操作台前,筆挺的西裝纖塵不染,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折射出冰冷刺骨的藍光。而在他的身側,換上了一身華麗猩紅禮服的讀者會長優雅地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氣喘吁吁趕到的林阿誠等人,嘴角噙著一抹極其傲慢而嘲弄的笑容。

「林阿誠,真沒想到你居然能活著走到這裡。」執行編輯·K的聲音在廣袤的雲端空間中迴盪,冷酷得沒有一絲人類溫度,「但這也只是讓最後的落幕稍微多了一點戲劇性罷了。你以為犧牲一個過氣的糟老頭子,就能改變整部小說的結構?在龐大的商業邏輯與演算法面前,你們這些角色只不過是可以隨時替換的免洗耗材。」

「老趙不是耗材,他是創造了這座城市的先驅。」林阿誠緩步上前,眼神冰冷如刀,緊緊盯著K,「而你們,不過是一群寄生在別人故事裡的吸血鬼。」

讀者會長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先驅?別搞笑了,林阿誠!小說是寫給我們讀者看的,我們花錢訂閱、我們打賞投票,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神!我們想看你哭,你就得家破人亡;我們想看你死,你就得跪地求饒!你剛才一路的反抗,在我們眼裡不過是跳樑小丑的垂死掙扎!」

說著,讀者會長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碎在虛擬地面上!

轟隆!

整座雲端控制室瞬間劇烈震顫起來,天穹頂端浮現出一個巨大無比的血紅色代碼球體,裡面翻滾著無數令人窒息的絕望字眼:【摯友背叛】、【修為盡廢】、【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終極編劇權限已啟動。」執行編輯·K冰冷地敲下回車鍵,「這是我為你量身打造的『深淵級悲劇結局代碼』。在這套邏輯判定下,你的夥伴將會因為你的固執而逐一慘死,而你將在無盡的悔恨中親手終結自己的生命。這才是讀者們最想看到的痛徹心扉、蕩氣迴腸的大結局!」

無數道猩紅色的因果律鎖鏈從虛空中激射而出,帶著絕對無法違抗的系統威壓,朝著林阿誠、陳曉潔、蘇米和小七狠狠纏繞而來!整片空間的重力瞬間暴增百倍,陳曉潔的平板電腦瞬間冒出黑煙,小七的耳機更是被狂暴的電流擊穿,兩人被死死壓制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這就是命運!」讀者會長狂妄地大笑,「跪下吧,BUG!接受讀者賜予你的悲劇!」

「命運?去你的命運!」

就在鎖鏈即將穿透林阿誠胸膛的瞬間,一聲清脆甜美的嬌喝突然響徹全場!

只見蘇米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束縛,她將身上所有的廣播發射器狠狠砸進了腳下的光纖矩陣之中,手中高舉著一根鑲滿水鑽的自拍棒,粉色連衣裙在狂暴的數據風暴中肆意飛揚!

「全平台全頻道超頻同步直播,開啟!」蘇米對著鏡頭露出了最燦爛、最富感染力的招牌笑容,聲音透過大樓頂端的主機,瞬間轉發至數以百萬計的讀者手機螢幕與全虛擬都市的每一面電視牆,「各位正在看小說的家人們、老鐵們、讀者爸爸媽媽們!大家晚上好!歡迎收看由台北101獨家冠名贊助的年度最大整人綜藝秀——《執行編輯與讀者會長的翻車實錄》!」

「什麼?!」執行編輯·K臉色驟然一變,急忙在操作台上瘋狂調取權限,「怎麼可能?她怎麼能繞過付費牆,直接把訊號推送到免費公共看板區?!」

「因為老娘才是這座城市的流量女王!」蘇米對著鏡頭眨了眨眼,語速飛快地切入犀利毒舌模式,「大家快來看啊!這部連載了幾百萬字的小說,幕後黑手居然因為主角不願意吃屎,就要強行寫死所有角色搞爛尾報復讀者!大家辛辛苦苦追更追了三年,每天投推薦票,難道就是為了看這種毫無邏輯、純粹餵毒的破爛結局嗎?!退錢!全體起立,在評論區把『退錢』給我刷起來!」

這一番話宛如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在數以百萬計的讀者群體中引爆!原本被讀者會長以水軍和特權號壟斷的評論區,瞬間湧入了無數原本沉默的大眾讀者!

半空中漂浮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變了顏色:

『等等,原來老趙是這麼死的?這編輯也太噁心了吧!』

『純路人,追了兩年,誰准你們把阿誠寫成悲劇的?我們要看爽文!我們要看阿誠搞笑!』

『退錢!爛尾退錢!不給圓滿大結局就集體舉報下架!』

『阿誠衝啊!用爛梗幹翻那個金絲眼鏡男!』

轟——!

數以百萬計的真實讀者意念化作滔天的金色洪流,瞬間衝垮了讀者會長構建的惡意投票矩陣!讀者忠誠度數值在林阿誠的眼前如同火箭般瘋狂飆升:【讀者支持率逆轉!當前忠誠度轉化點數:10,000點!解鎖至高特權——『主舞台完全解構』!】

龐大無比的金色能量順著林阿誠的四肢百骸瘋狂湧入,他原本承受的重力壓制在瞬間被沖得煙消雲散。林阿誠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

「曉潔,小七,把核心控制台的物理接口給我拉過來!」林阿誠大喝一聲。

「明白!」陳曉潔咬破指尖,直接將鮮血抹在平板的應急接線上,強行啟動了底層代碼直連;小七則嬌叱一聲,將腰間的備用數據纜線如同套索般甩出,精準無比地纏住了中央黑曜石王座下方的核心主機插槽,用力一拉!

一個散發著純淨藍光的六角形插槽瞬間暴露在林阿誠面前!

林阿誠毫不猶豫,一手握著老趙留下的黑色金屬隨身碟,一手握著刻有最初簽名的水晶鑰匙,將兩者嚴絲合縫地組合在一起,隨後以萬鈞之勢,狠狠插進了核心主機的插槽正中心!

「BUG修正——全功率超頻運轉!」林阿誠仰天怒吼,「誰規定高潮決戰一定要刀光劍影、死傷慘重?老子偏要在這台北101的最高峰,給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幕後黑手,辦一場全宇宙最難看的脫口秀!」

嗡——!

璀璨奪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整座雲端控制室!

原本充滿肅殺與毀滅氣息的黑色黑曜石空間,在萬分之一秒內被強制重新渲染。四周冰冷的伺服器矩陣全部變成了色彩斑斕的綜藝節目彩帶與霓虹燈牌;天空中的因果律鎖鏈化作了一根根垂落的復古麥克風;執行編輯·K手中的平板終端被強行替換成了一張泛黃的小抄卡片;而讀者會長那一身昂貴的猩紅禮服,更是被系統著色器強行修改成了一套滑稽無比的巨型小丑充氣裝!

【場景重構完成:『台北101第一屆爛梗脫口秀大賽』正式開演!】

【當前規則:禁止使用任何暴力與悲劇代碼,雙方必須以語言幽默度進行因果律對決!笑點低者將承受全額邏輯反噬!】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讀者會長看著自己身上圓滾滾的小丑服,發出一聲屈辱至極的尖叫,試圖調動權限,卻發現自己的所有攻擊指令全部變成了綜藝音效按鈕,一按下去就是一陣刺耳的「登愣」罐頭笑聲。

「林阿誠!你這個瘋子!」執行編輯·K整個人徹底破防,金絲眼鏡歪在一邊,憤怒地指著林阿誠,「你竟然用底層權限把最終決戰改寫成了綜藝節目?!這在網文界是絕對不被允許的違規操作!」

「違規?不好意思,現在我才是這座舞台的總企劃。」林阿誠單手握住懸浮在面前的麥克風,整個人身上的厭世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頂級社群小編掌控全場的強大氣場,「兩位評審老師,既然都穿得這麼喜慶了,不如聽我講兩個笑話放鬆一下?」

「你給我閉嘴!」K試圖調動代碼封住林阿誠的嘴巴,但系統判定林阿誠正在進行「正規表演」,直接在K的頭頂降下一記巨大的充氣玩具錘,狠狠砸在他的腦門上,發出「啵」的一聲脆響!

林阿誠輕咳一聲,看著滿天飛舞的彈幕,嘴角揚起一抹極其欠扁的笑容:「請問,執行編輯·K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什麼?」

全場一片寂靜,連天穹上的百萬讀者彈幕都停滯了半秒。

林阿誠自問自答:「答案是——睜開眼睛。因為如果他閉著眼睛,他就看不到自己寫的劇本到底有多爛!」

噗——!

「哈哈哈哈哈哈!」蘇米第一個在後方笑得直不起腰,小七和陳曉潔也忍不住捂著嘴笑了出來。與此同時,全頻道直播間內的百萬讀者更是刷出了漫天的「哈哈哈哈」與禮物特效!

【系統判定:幽默指數破表!造成真實精神傷害5000點!】

執行編輯·K如遭重擊,整個人猛地向後退了三步,胸口彷彿被重錘擊中,一口數據鮮血險些噴了出來!

「林阿誠!你找死!」讀者會長尖叫著想要衝上來。

「別急啊,會長女士,下一個輪到妳了。」林阿誠眼神一凜,毒舌火力全開,「請問,為什麼讀者會長買紅酒從來不用開瓶器?」

讀者會長一愣:「為什麼?」

「因為她只要對著酒瓶發揮她那種尖酸刻薄的控制欲,連木塞都會被她噁心得自己彈出來!」

轟!

【爆擊判定!讀者會長受到暴擊傷害9999點!防禦徹底瓦解!】

讀者會長身上的小丑充氣裝發出一聲巨響,直接當場炸裂開來,整個人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精緻的妝容徹底哭花,滿地打滾:「瘋了……這個世界徹底瘋了!我要投訴!我要把這部小說永久封禁!」

「封禁?妳已經沒有那個權限了。」林阿誠緩緩走向前方的控制台,手中的水晶鑰匙爆發出純淨而璀璨的光芒,與隨身碟中的底層源代碼徹底融合。

整座台北101的伺服器矩陣在這一刻發出清脆的解鎖聲,老趙當年親手寫下的世界觀底層架構如同春水解凍般,開始覆蓋整個系統。虛擬都市中崩塌的街道在迅速自我修復,街道兩側被毀滅的店鋪重新亮起溫暖的燈火,因果律的猩紅雷雲徹底消散,露出了久違的璀璨星空。

執行編輯·K跪倒在控制台前,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權限已被完全覆蓋】、【劇本編輯器已解除綁定】,臉色慘白如紙。他顫抖著抬起頭,看著宛如神明般佇立在光芒之中的林阿誠,聲音嘶啞乾澀:

「你贏了……你徹底摧毀了這部小說的商業價值……把嚴肅的悲劇變成鬧劇,讀者很快就會看膩的……沒有了我們編輯部的操控,你以為你們能維持這個虛擬世界的運轉嗎?」

「這座城市不需要你們操控,它本來就屬於生活在這裡的每一個人。」林阿誠居高臨下地看著K,語氣平靜卻帶著無法撼動的堅定,「生活本來就是一場充滿爛梗和意外的鬧劇。有時候會哭,有時候會痛,但只要我們還能笑得出來,就沒有任何人能把我們寫進絕望的死局裡。」

林阿誠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準備按下主控台上的終止鍵,徹底斷開外部所有惡意操控端口。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原本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讀者會長,眼中突然爆發出一抹極致瘋狂與病態的血芒!她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整個人宛如厲鬼般撲向了主控台角落一個從未被啟動過的暗紅色拉桿!

「林阿誠!既然我得不到掌控你的快感,那就大家一起死!」讀者會長面容扭曲地瘋狂尖叫,用染血的手指狠狠拉下了那個拉桿,「我以小說平台終身白金至尊身分,啟動最後一項特權協議——向全宇宙全體讀者發起終極公投:【徹底抹除主角林阿誠的存在】!」

刺耳至極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整片雲端空間,台北101頂樓的虛擬天幕再次泛起令人心悸的血光,一個足以將林阿誠整個人從世界觀底層徹底抹除的倒數計時框,在夜空中轟然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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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 第7章:第三種人生——把命運的筆還給自己(完)

本章登場

刺耳至極的警報聲宛如無數柄鋼針,狠狠扎進整座雲端空間的每一寸數據脈絡中。

台北101頂樓那原本被綜藝彩帶覆蓋的天幕,在讀者會長按下終極拉桿的剎那,瞬間被染上一層濃稠得化不開的猩紅血色。巨大的虛擬倒數計時框在蒼穹正中央轟然張開,猩紅色的數字「00:03:00」開始以令人窒息的速度一秒秒往下跳動,旁邊伴隨著一行巨大且閃爍不定的因果律警告:

【警告:白金至尊讀者權限已啟動——全宇宙終極公投:徹底抹除主角「林阿誠」之存在概念!】

【當前公投投票率:89.7%……92.4%……持續飆升中!】

【判定規則:一旦倒數歸零且同意票超過半數,底層伺服器將執行永久性格式化,目標角色之記憶、人際關係、物理實體與歷史痕跡將從世界觀完全剔除!】

「哈哈哈哈!死吧!徹底消失吧!」讀者會長倒在地上,頭上的小丑彩帶凌亂不堪,精緻的妝容被淚水與冷汗徹底浸濕,面容因為極致的快感與瘋狂而扭曲成一團,「既然你敢反抗我,既然你敢毀掉我精心挑選的故事,那我就連你的存在都徹底抹去!沒有了你,這個世界就只是一堆沒有主角的廢紙!」

執行編輯·K此時也掙扎著扶正了歪斜的金絲眼鏡,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釋然與嘲諷:「林阿誠,這就是《命運操控器》最後的安全防線。這不是一般的劇情殺,這是全體讀者的集體意志。在絕對的多數暴政面前,沒有任何主角光環能拯救你。你的幽默、你的反骨、你的脫口秀,在格式化指令面前,不過是隨手可以清空的快取記憶體罷了。」

呼嘯的因果律狂風開始在頂樓呼嘯肆虐,林阿誠的雙腳邊緣竟然開始泛起一圈圈綠色的光點,那是身體正在被系統逐步分解為二進位代碼的跡象。

「阿誠哥!」

電梯方向傳來一聲焦急的暴喝。只見渾身是汗、衣服多處破損的阿龍單手拖著改裝戰棍,邁著沉重的步伐衝上了頂樓。他看見林阿誠腳下消散的光點,雙目圓睜,毫不猶豫地將戰棍狠狠插在林阿誠身前的地面上,渾身肌肉鼓脹,硬生生催動體內所有的防禦屏障,試圖替林阿誠擋下那天幕降臨的抹殺威壓!

然而,那抹殺的光芒直接穿透了阿龍的物理防禦,甚至將阿龍反震得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後退。

「沒用的……這不是物理攻擊,這是世界觀層面的抹除判定!」陳曉潔咬著下唇,十指在發燙冒煙的平板電腦上快得幾乎化為殘影,「我嘗試切斷外部投票通道,但權限層級太高了,那是整個小說平台的總伺服器直連!小七,能不能用評論區演算法干擾投票?」

「不行……」小七摘下已經燒壞一邊的貓耳耳機,小臉上一片蒼白,眼眶泛紅,「會長用的是最高等級的燃燒付費投票,水軍跟路人讀者根本洗不掉那些惡意大額票數……阿誠哥的票數差距每秒都在拉大!」

蘇米手裡的自拍棒劇烈顫抖著,她看著直播間內那些被煽動的狂熱彈幕,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與無助:「大家不要投同意票啊!阿誠明明帶給了大家那麼多歡笑,為什麼最後一定要讓他消失……」

倒數計時:【00:01:45】。

林阿誠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已經變得半透明,甚至能看穿手掌看到下方的地板。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電子元件燒焦的焦糊味,伴隨著因果律即將落下的冰冷寒意。

換作任何人,在面對這種全宇宙級別的否定與抹殺時,恐怕早已陷入絕望與崩潰。

但林阿誠沒有。

他抬起那張帶著看透虛無、標準社群小編特有的厭世臉龐,輕輕甩了甩那一頭亂髮。雖然身體在被分解,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清醒,甚至帶著一股近乎無賴的冷靜。

「集體意志?多數暴政?付費大戶的特權?」

林阿誠突然嗤笑了一聲,那聲音在死寂肅殺的雲端控制室中顯得格外突兀與刺耳。

執行編輯·K眉頭緊鎖:「死到臨頭,你還笑得出來?」

「我為什麼笑不出來?」林阿誠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半透明的手腕,轉頭看向陳曉潔,「曉潔,老趙留給我們的那份底層源代碼裡,是不是包含了這座城市最原始、最基礎的『市民社會運作法規』?」

陳曉潔微微一愣,隨即迅速在代碼庫中檢索,點頭道:「對,老趙在建構這座台北都市時,為了追求極致的真實感,把整套現代法律體系與行政法規完全寫進了底層邏輯,包括……勞動基準法與行政程序法。」

「很好。」林阿誠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讓K和讀者會長心底發寒的燦爛笑容,「小七,把我的市民身分證號碼,與《命運操控器》後台的『主角雇傭合約』進行強制鏈接。曉潔,幫我開啟台北市政府勞動局的線上勞資爭議調解通報系統。」

小七與陳曉潔雖然完全不知道林阿誠想幹什麼,但出於對他的絕對信任,兩人立刻同時敲下回車鍵!

嗡!

一道純白色的公文表格虛影瞬間投射在半空之中!

倒數計時:【00:00:59】!

抹殺的光束已經在天頂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猩紅鍘刀,讀者會長尖叫道:「沒用的!什麼法律也管不到小說讀者的頭上!去死吧!」

林阿誠根本不理會她,他單手抓過懸浮在面前的麥克風,用語速極快、字正腔圓的公務員宣讀語氣,對著整個系統主機與全宇宙百萬讀者大聲朗讀道:

「本人林阿誠,身分證字號A123456789,係受雇於《命運操控器》平台暨執行編輯·K旗下之全職虛擬主角。自小說連載開始至今,本人連續工作超過七百二十小時,期間未曾享有任何一次例假、休息日與國定假日,嚴重違反勞動基準法第三十六條之規定!」

天穹上的猩紅倒數計時猛地頓了一下:【00:00:45】……【警告:偵測到底層法規衝突……】

執行編輯·K整個人傻住了:「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閉嘴,聽我念完!」林阿誠聲音拔高,氣勢如虹,「此外,雇方在未提供合格勞工安全衛生防護設施之情況下,多次強制本人承受九道天雷處刑、高壓電擊等具高度致命性之職業災害,且未依法投保勞工保險與職業災害保險!現,雇方更意圖透過惡意資遣與抹除身分之手段,規避龐大之職災補償金與資遣費結算!」

「依據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六款,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林阿誠猛地將手中的水晶鑰匙按在公文虛影的「確認送出」印章上!

「本人於此正式宣告:即刻起,全體主角團進入『合法罷工程序』!在勞資爭議調解委員會召開並完成全額資遣費結算前,本系統內所有涉及主角存在之變更程序,依行政程序法第第一百條規定,全數予以『無限期程序凍結』!」

轟隆————!

這不是異能的爆發,而是底層邏輯死鎖引發的恐怖海嘯!

老趙當年在世界觀最底層寫下的「真實法律規則」,與小說平台外掛的「讀者投票系統」,在這一刻發生了最致命的因果律撞車!

天頂上的猩紅鍘刀在距離林阿誠頭頂僅剩三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無數金色的法規條文如同一條條巨型鎖鏈,瞬間反向纏繞住了整個伺服器核心!

【系統核心遭遇不可逆邏輯死鎖!】

【計算中……若抹除主角林阿誠,平台需依法先支付積欠之加班費、特休未休工資、職災傷病給付與精神撫慰金,總計折合小說平台打賞點數:九千九百九十九億點!】

【警告:讀者會長帳戶餘額不足以支付上述法定補償……】

【警告:執行編輯·K之責任保證金不足……】

【後台運算伺服器溫度突破臨界點……90度……120度……300度!】

「不!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執行編輯·K看著眼前瘋狂跳動的紅色補償金帳單,整個人發出崩潰的慘叫。他的西裝被主控台噴出的高溫蒸汽瞬間撕裂,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當場炸碎成粉末!

「勞動檢查……勞動檢查要來了?!」讀者會長看著自己帳戶被強制凍結的提示,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瘋狂抓扯著自己的頭髮,「退錢!我要退款!我不要玩了!」

「想退款?去找勞工局申訴吧!」林阿誠冷笑一聲,身上的半透明狀態瞬間解除,原本被壓抑的忠誠度能量化為一記無形的重拳,狠狠揮向了中央主控台!

「下班啦!黑心老闆!」

砰————!

伴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巨響,台北101頂樓的黑曜石王座與整個中央伺服器矩陣在瞬間爆發出萬道刺目的白光,隨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無數的猩紅代碼、惡意投票彈幕、付費特權光環,在這一刻全部被龐大的數據亂流撕扯得乾乾淨淨。執行編輯·K與讀者會長的虛擬身軀化作了無數斑駁的白色光點,在絕望的哀號聲中被永久逐出了這座虛擬都市的伺服器。

那一根象徵著奴役與操控的《命運操控器》主天線,伴隨著漫天飛舞的光雨,在夜空中轟然倒塌、化為虛無。

……

狂風漸漸止息。

台北101頂樓的虛擬光影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它原本樸實無華的鋼筋水泥地面。

天空中的猩紅雷雲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天邊泛起的一抹淡淡魚肚白。初升的朝陽穿透薄霧,將金色的溫暖光芒溫柔地灑在台北盆地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了霓虹閃爍的賽博龐克風格,沒有了隨時會崩解的物理貼圖,更沒有了懸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彈幕與二選一投票框。

街道上傳來了遠處清晨第一班公車駛過的引擎聲,超商的門鈴聲隱隱約約在微風中迴盪,空氣中散發著台北清晨特有的潮濕泥土香與淡淡的豆漿油條香氣。

這是一座真實的城市。

阿龍一屁股坐在地上,將那根沉重的戰棍隨手扔在一旁,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了憨厚而輕鬆的笑容:「阿誠哥……我們這是……贏了嗎?」

「贏了,而且贏得很徹底。」陳曉潔合上了已經徹底冷卻的平板電腦,將它輕輕塞進背包裡。她摘下掛在脖子上的耳機,短髮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平日裡冷峻的面容上,此刻罕見地綻放出一抹無比溫柔的微笑。

蘇米關掉了所有的直播設備,把自拍棒隨手拆解扔進垃圾桶,伸了一個長長的大懶腰,粉色裙襬在朝陽下顯得格外清新:「呼——終於不用再為了討好那些無聊的觀眾而故意搞笑了。從今天開始,本姑娘要睡到自然醒,誰也別想叫我開直播!」

小七咬著嘴裡的棒棒糖棍子,雙手枕在腦後,望著蔚藍的天空,笑嘻嘻地說道:「阿誠哥剛才那招勞基法罷工真的是太帥了,我剛才把全過程錄下來了,以後要是有人敢逼我寫作業,我就用這套公文去砸他的臉!」

林阿誠站在頂樓邊緣,雙手插在泛白的連帽T恤口袋裡,迎著清晨微涼的微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沒有任何代碼雜質的清新空氣。

他的身體裡沒有了任何違抗懲罰的電流,眼前也沒有了那些煩人的數值面板。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生活在台北、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加班的26歲青年。

「老趙,你看見了嗎?」林阿誠輕聲自語,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已經失去光芒、化為普通透明水晶的鑰匙,對著初升的朝陽晃了晃,「這座城市,終於恢復成你最初想要的樣子了。」

……

三天後。

大稻埕老街,午後的陽光穿過紅磚洋樓的雕花騎樓,斑駁地灑在磨石子地面上。迪化街兩旁的南北貨行飄出淡淡的八角、當歸與沉香氣味,偶爾有幾輛腳踏車伴隨著清脆的車鈴聲穿街而過,時光在這裡流淌得緩慢而悠閒。

在老街深處的一條靜謐巷弄內,坐落著一家名為「沉香閣」的舊式傳統茶藝館。

這裡是老趙生前最喜歡來的地方。以前每當他在計程車上被系統劇本折騰得心力交瘁時,總會把車停在巷口,溜進這間茶藝館裡點上一壺文山包種茶,坐在靠窗的木桌旁,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

茶藝館內流淌著輕柔古樸的古箏樂聲,靠窗的四方大木桌旁,林阿誠一行人圍坐在一起。

桌子中央擺著一整套精緻的紫砂茶具,茶壺嘴正嫋嫋升起一縷帶著蘭花清香的白色茶煙。旁邊的白瓷盤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剛出爐的鳳梨酥、綠豆糕與黑糖麻糬。

而在桌子的正中央,擺放著一隻倒滿了清澈茶湯的青瓷茶杯,那是眾人專門為老趙留的位置。

「老趙以前總跟我吹噓,說這家店的文山包種茶是全台北最道地的。」林阿誠手裡握著溫熱的小茶杯,語氣輕鬆而帶著一絲懷念,「他說人生就像泡茶,第一泡總是又苦又澀,但只要水溫夠熱、茶葉夠耐泡,後面的回甘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味道。」

「趙叔是個真正的大智者。」阿龍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色短袖T恤,手臂上的刺青在陽光下顯得平和了許多,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塊小巧的綠豆糕,一口塞進嘴裡,滿足地憨笑著,「我昨天去應徵了社區運動中心的體適能教練,館長說我體格好、脾氣穩,下週一就可以正式上班了。我還打算週末去當育幼院的體能志工。」

「那太適合你了,阿龍哥。」蘇米穿著一身極其日常的米白色針織衫,臉上只化著清透的淡妝,少了一份網紅的刻意精緻,卻多了一份鄰家女孩的自然靈動。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盈盈地說道:「我昨天把以前那個幾百萬粉絲的帳號註銷了,重新開了一個專門記錄生活日常的小帳號。不接業配、不打PK,只拍拍台北的老街和巷弄美食,結果今天早上起來一看,居然有一萬多個真心喜歡慢節奏的朋友追蹤我呢。」

陳曉潔坐在林阿誠身旁,面前擺著一台沒有任何改裝、外觀普普通通的商用筆記型電腦。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鏡,語調平穩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我跟幾位以前在資安圈的朋友合夥開了一間小型資訊安全顧問公司,專門幫中小企業防禦勒索軟體。雖然賺得沒有以前多,但每天晚上都能睡個好覺,不用再隨時盯著伺服器防火牆提心吊膽了。」

「小七呢?妳的入學手續辦得怎麼樣了?」林阿誠轉頭看向身旁正把鳳梨酥碎屑堆成小山的小七。

小七今天穿著一件寬大的藍色帽T,耳朵上的貓耳耳機換成了普通的降噪耳機。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嘻嘻地從大背包裡掏出一張蓋著紅色印章的入學通知書,得意洋洋地在眾人面前晃了晃:「當啷!台灣頂尖大學資訊工程學系的大一新生報到單!本天才少女終於要回歸校園生活了。我已經查過了,資工系的教授在程式架構上有好幾個邏輯漏洞,等我開學第一天就去把他們的作業系統給黑了!」

「喂喂喂,妳可別第一天就被退學啊,到時候我可不去幫妳開家長會。」林阿誠忍不住笑著吐槽道。

「哼,阿誠哥真愛操心,我現在可是遵紀守法的優秀好學生!」小七扮了個鬼臉,端起自己的茶杯跟阿龍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茶藝館內充滿了歡聲笑語,午後溫暖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木質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眾人靜靜地注視著桌子中央那杯為老趙留的茶湯,茶水在陽光下泛著金黃透亮的光澤。林阿誠端起自己的茶杯,站起身來,神情莊重而柔和。

陳曉潔、蘇米、阿龍和小七也紛紛端起茶杯站了起來。

「老趙,敬你。」林阿誠輕聲說道,將杯中的茶湯輕輕灑在桌前的一方小石盤上,「謝謝你帶我們衝出那場風雨。現在,這座城市已經沒有編輯,也沒有劇本了。我們都在好好生活,你也可以在那個沒有加班的世界裡,安心地喝茶了。」

「敬趙叔。」眾人齊聲輕語,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茶藝館那扇半開著的木格門邊,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軟肉墊落地聲。

啪嗒。

眾人下意識轉頭看去。

只見那隻毛色斑駁、眼神銳利的花貓「阿飄」,正悠閒地邁著貓步從門外走進來。午後的陽光灑在牠蓬鬆的毛髮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牠脖子上原本掛著的那個散發著微光的故障金屬零件項圈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極其普通的小銅鈴,走起路來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阿飄沒有像往常那樣展現出撕裂空間的異能,牠只是像一隻最普通的台北街貓一樣,優雅地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走到林阿誠的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牛仔褲管。

隨後,阿飄輕輕一躍,穩穩當當地跳上了林阿誠的膝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蜷縮成一個圓球,喉嚨深處發出放鬆而愜意的呼嚕聲。

林阿誠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阿飄柔軟溫暖的背脊,掌心傳來貓咪平穩的心跳聲。

「這傢伙,以前那麼高傲神秘,現在倒真把自己當成寵物貓了。」蘇米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阿飄的耳朵,阿飄只是懶洋洋地抖了抖耳尖,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看來連這座城市最後的BUG,也決定好好享受退休生活了。」陳曉潔笑著說道。

林阿誠轉過頭,望向茶藝館雕花木窗外的天空。

大稻埕的天空湛藍如洗,幾朵棉花糖般的白雲在微風中緩緩飄移。沒有投票倒數,沒有彈幕評論,更沒有任何一雙高高在上的眼睛在窺視他們的生活。

明天早上吃什麼?是去巷口吃熱騰騰的虱目魚粥,還是去超商買一個普通的肉鬆麵包?

下週要去哪裡走走?是去淡水看夕陽,還是去陽明山吹吹風?

這一切,都不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許可與投票。

生活原本就該是這樣——充滿了微不足道的瑣碎、無法預測的平凡,以及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小小幸福。

林阿誠端起茶杯,迎著窗外灑落的溫暖日光,輕輕抿了一口清香回甘的包種茶,眼中滿是平靜與釋然。

命運的筆,終於徹底還給了自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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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誠
林阿誠 主角

毒舌、機智且極度反骨,擅長用幽默化解危機,擁有強大的心理韌性,絕不向荒謬的讀者意志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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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潔
陳曉潔 夥伴

冷靜理智的駭客,對林阿誠的遭遇深感同情,雖無法看見彈幕,卻能透過程式碼追蹤系統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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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
老趙 導師

深藏不露,看似市儈實則大智若愚,常以老派的生活哲學引導林阿誠,是他在混亂都市中的心靈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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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米
蘇米 夥伴

樂天派,是林阿誠的「綜藝效果」擔當,總能在尷尬時刻跳出來打圓場,以不可思議的直播效果吸引讀者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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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
阿龍 夥伴

忠誠可靠,沉默寡言,將保護林阿誠視為唯一任務,不擅長應對網路用語,但擅長物理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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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
小七 夥伴

古靈精怪,對系統漏洞有異常敏銳的直覺,喜歡惡作劇,常在評論區混淆視聽,是林阿誠的隱藏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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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K
執行編輯·K 反派

極度冷血,將林阿誠視為一組數據與賺錢工具,為了追求更高的點閱率,毫不猶豫地設計痛苦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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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會長
讀者會長 反派

偏執、瘋狂,認為自己有權決定林阿誠的生死,享受那種「掌控他人命運」的病態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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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
路人甲 配角

麻木,對周遭發生的荒謬異能事件視若無睹,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日常,是系統最強大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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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阿飄」
貓咪「阿飄」 配角

高傲且神秘,不親近人,但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在林阿誠身邊,似乎能看穿系統的邏輯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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