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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商界女王:這次我不會再被坑

威廉 都市商戰/重生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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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商界女王:這次我不會再被坑 封面
沈亦晚前世傾盡所有創立設計品牌,卻被合夥人蘇彥霆聯手渣男未婚夫謝以廷掏空公司、盜走核心技術,最終在破產與背叛的雙重打擊下含恨而終。重生回到創業前三個月,她帶著前世累積的商業眼光、產業內幕與人脈布局,這次不再天真信人。她精準避開所有陷阱,提前卡位關鍵資源與投資人,一步步拆穿蘇彥霆的野心與謝以廷的偽裝,同時另闢新局打造真正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讓昔日害她之人在她面前顏面盡失、跪地求饒。

第 1 章 — 第一章:破產含恨與重生歸來

本章登場

民國一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台北地方法院第七法庭,牆上的時鐘指向下午三點十七分。

沈亦晚坐在被告席上,手裡那支簽字筆的重量,比她十年來簽過的任何一份合約都沉。桌上攤著的破產聲請書字跡工整,黑白分明,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把她這些年的心血一片片削下來,丟進碎紙機。

「沈小姐,請在這裡簽名。」書記官的聲音平淡,像在念一份不重要的購物清單。

她低頭,看著那行「本人自願放棄晚曦服飾有限公司全部股權及智慧財產權」,指尖冰涼。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像是連太陽都不願意見證這一刻。她想起三年前在南京東路那間三十平方公尺的小工作室裡,她和團隊熬夜改版型,林知恆蹲在地上量布料,大家分著一杯超商咖啡,笑著說晚曦一定會紅。那時候的希望有多亮,現在的絕望就有多深。

筆尖落下,墨水滲進紙裡,像血。

「沈亦晚,妳終於想通了。」

她抬頭,蘇彥霆站在法庭門口,深藍西裝一絲不苟,銀邊眼鏡後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愧疚,只有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彷彿他只是路過,順道來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蘇彥霆。」她從喉頭擠出這個名字,像是嚼碎了一整把玻璃。

「當初妳信任我,把設計專利掛在我們共同持股的公司底下,說要一起打造品牌,」他走近兩步,聲音溫潤得像在談論天氣,「我只是把資源用在更值得投資的地方。這是商業,不是背叛。」

「你操作董事會,偽造我的簽名,把我踢出自己創立的公司,」沈亦晚的聲音在發抖,卻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到極致的那種顫抖,「這叫商業?」

蘇彥霆笑了,笑容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商場上,弱肉強食本來就是常態。妳輸了,是因為妳太相信人。」

這時,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法庭外走進來,俊朗的臉上帶著她曾經以為是深情的表情,西裝口袋插著一方絲巾,手腕上的名錶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以晚。」謝以廷開口,聲音溫柔得幾乎能讓人忘記他做過的事。

「你也來看好戲?」她冷冷地看著這個曾經對她說要一生一世的男人。

「妳簽下不平等合約的時候,妳應該就明白,我從來沒有真心愛過妳。」他嘆了口氣,像是在惋惜一件不小心弄壞的物品,「妳太執著於那個小小的品牌夢想了,連我背著妳跟多少女人來往都看不出來,妳說,這樣的妳,值得我認真對待嗎?」

她曾經以為的未婚夫,曾經在她耳邊說過無數句甜言蜜語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眼神裡沒有一絲留戀,只有算計後得逞的輕蔑。

蘇彥霆和謝以廷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裡藏著的默契,像一把刀狠狠捅進她心口——原來他們早就串通好了。逼她簽下那份不平等合約,操作媒體讓她信譽掃地,再用董事會決議把她踢出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最後這場破產,是他們聯手佈的局,從頭到尾,她都是那個被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傻子。

「你們……」她想再說些什麼,卻感覺一股滾燙的疼痛從胸口炸開,喉頭一陣腥甜。

「沈小姐?」書記官的聲音變得驚慌。

她眼前的世界開始晃動,蘇彥霆和謝以廷的臉在她模糊的視線裡漸漸重疊,兩人臉上那抹冷笑,是她這輩子最後看見的畫面。一股血腥味湧上喉頭,她張口,吐出一大口鮮紅,灑在那份剛剛簽下的破產聲請書上,像一朵絕望的花。

「這……這是我用十年換來的……」她喃喃著,身體無力地滑落在地上,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貼著她的臉頰,她聽見遠處有人在喊救護車,聽見蘇彥霆用平靜的語氣說「沈小姐情緒起伏太大,可能是心臟問題」,聽見謝以廷假意驚呼「以晚,妳怎麼了」——那聲音裡沒有一絲真正的關切,只有演戲般的做作。

意識在下沉,她想起太多太多——那些被偷走的設計圖、那些被抹黑的清白、那些曾經相信的人露出的真面目。憤怒和不甘像潮水一樣淹沒她,她死死攥著這份記憶,不願意就這樣鬆手。

黑暗吞噬了她的視野前,她在心底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如果還有機會,她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這樣踐踏她的人生。

再睜開眼時,刺眼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她躺在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床上,空氣裡飄著淡淡的乾燥花香,不是醫院消毒水的氣味,也不是法庭裡冰冷的空調。

沈亦晚猛地坐起身,呼吸急促,心臟狂跳,手指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臉——臉頰飽滿,沒有前世那三年被壓力和病痛折磨出的凹陷。她抓起床頭的手機,螢幕亮起的日期讓她整個人僵住。

民國一一三年八月十四日。

三個月前。

那時候「晚曦」還沒創立,她還只是待業中的服裝設計師,還沒認識蘇彥霆,謝以廷還沒有向她求婚。

她的呼吸一滯,腦海裡如潮水般湧入前世十年的記憶——每一次她曾經誤判的市場趨勢,每一次她曾經輕信的合作邀約背後隱藏的陷阱,每一支股票在未來三年裡的漲跌走勢,還有蘇彥霆操作資金掏空過的三間新創公司名單、謝以廷背著她糾纏過的每一個女人的名字與時間點——這些記憶清晰得像剛剛發生過一樣,卻又帶著一種上帝視角的冷靜疏離感。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曾經在破產法庭上簽下投降書,曾經因為過度勞累而顫抖,現在卻年輕、有力,充滿了重新握筆設計的可能。

窗外傳來機車呼嘯而過的聲音,樓下巷口的早餐店老闆正在喊著今天的特餐,一切都如此真實,如此鮮活,和她記憶裡那個冰冷絕望的法庭截然不同。

沈亦晚緩緩下床,走到鏡子前。鏡中的女子眼神銳利,眉宇間帶著一絲前世不曾有過的沉靜與狠勁。她伸手撫上鏡面,像是在確認這一切不是幻覺。

「這一次,」她輕聲說,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我不會再天真地相信任何人的『善意』。」

她想起蘇彥霆那張溫文儒雅的臉,想起他慣用的話術——先合作、後掏空,前世她耗盡心血研發的環保布料處理技術,就是被他用同樣的手法騙走的。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讓他有機可乘。

她想起謝以廷曾經在她耳邊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用深情的偽裝掩蓋背地裡的齷齪。這一世,她會親手撕開他那張虛偽的面具,讓所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記憶帳本裡的每一筆帳,每一條線索,每一個曾經被隱藏的罪證,此刻都清晰地烙印在她腦海裡,像是一本隨時可以翻閱的復仇手冊。她知道未來三年裡,哪一項技術會成為市場爆款,哪一間供應商會在三年後翻身成為業界搶手貨,哪一個投資人會因為精準眼光成為資本市場的關鍵推手。

她也知道,林知恆此刻還在那間傳統成衣廠裡鬱鬱不得志,即將被埋沒;江哲遠此刻還在謹慎觀察市場,尚未被蘇彥霆的巧言矇騙過;陸薏晴此刻還天真地以為謝以廷是她一生的摧氏──不,是唯一的依靠。

這一次,她要提前布局,把所有屬於她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回來。

沈亦晚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燃起一種前世從未有過的狠厲光芒。

「蘇彥霆,謝以廷,」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這一次,換我來寫劇本。你們欠我的,我會讓你們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窗外的陽光灑進房間,照在她堅定的側臉上,像是為這場即將展開的復仇之路,鋪上了第一道金色的序章。她轉身走向書桌,拿起紙筆,開始畫下第一張設計草圖——這一次,「晚曦」不會再被任何人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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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第二章:提前卡位的第一步

本章登場

沈亦晚坐在租屋處的小書桌前,手邊攤著一張白紙,上面用鉛筆列出前世「晚曦」從創立到覆滅的所有關鍵節點。她一筆一筆劃掉那些曾經走錯的路,在空白處寫下新的順序。

第一步,不是找投資人,也不是先租辦公室。前世她犯的第一個錯誤,是太晚找到林知恆——那個真正懂生產、懂供應鏈、能替她把設計圖變成商品的人。前世林知恆在蘇彥霆的公司裡待了兩年,識破了對方掏空客戶訂單的手法,結果被誣陷監守自盜,狼狽離開業界,是她後來創業初期,花了大把時間才把他從谷底挖出來。這一次,她要在蘇彥霆出手之前,把人先搶到手。

她記得林知恆現在還在三重一間傳統成衣廠當生產主任,那間工廠叫元隆,老闆守著舊思維,不肯轉型,林知恆的才能被壓在流水線的陰影裡,鬱鬱不得志。

上午九點,她提著一份簡單的資料袋,搭捷運轉公車,來到三重巷弄裡的元隆成衣廠。鐵皮屋頂在夏日陽光下泛著熱氣,空氣裡混著機油與布料纖維的氣味,縫紉機規律的喀噠聲從敞開的鐵門裡傳出來,幾個女工低頭趕工,汗水浸濕了後領。

她在櫃檯說明來意,等了將近二十分鐘,一個穿著襯衫、袖子捲到手肘的男人才從裡頭走出來。他眼神疲憊,眉宇間帶著一種被消磨掉的銳氣,看她的樣子帶著明顯的戒備。

「妳說妳要找我談合作?」林知恆的聲音低沉,語氣裡沒有太多客套,「我只是個廠務主任,沒有決定權。」

「我知道你只是主任。」沈亦晚直視他的眼睛,「但我要找的不是元隆,是你。」

林知恆的表情微微一滯,顯然沒料到會被這樣直接點名。他打量她片刻,「妳是哪間公司的?」

「我還沒有公司。」她坦然承認,「我打算成立一個服裝品牌,叫『晚曦』。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一份企劃和一個明確的方向。」

「所以妳要我放棄現在的工作,跟一個連公司都還沒登記的人賭一場?」他的語氣帶著嘲諷,卻沒有立刻轉身離開,這讓沈亦晚看見一絲機會——他心裡也有不甘。

她沒有急著說服,而是拿出資料袋裡的圖表,「我知道元隆這兩年接單量一直往下掉,老闆不願意投資智慧產線,也不願意轉做小批量高單價的訂製市場。你在這裡待了五年,升不上去,因為老闆的兒子遲早要接班。」

林知恆的眼神變了,那種被說中心事的僵硬。

「明年開始,歐盟會對紡織品進口實施更嚴格的碳關稅規範,大型品牌會急著找能配合永續材質認證的供應鏈夥伴,」她繼續說,聲音平穩卻字字精準,「這是機會,不是危機。傳統成衣廠如果現在轉向,兩年內訂單反而會暴增。但如果守著現在這套做法,三年內會被東南亞低價廠全部吃掉。」

「妳怎麼會知道這些?」林知恆盯著她,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我研究這個產業很久了。」她沒有多解釋,「我還知道南部有一間小型環保布料廠,現在還沒人注意,但技術扎實,三年後會變成業界搶著合作的對象。我打算現在就跟他們談獨家。」

她頓了頓,目光更加篤定,「林知恆,我要的不是聽話的員工,是能替我把關生產、看穿供應鏈裡每一個陷阱的人。你在這裡浪費了太多年,我給你一個真正能發揮的位置——生產總監,晚曦最重要的核心之一。」

林知恆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襯衫袖口的布料,像是在思考這番話裡有多少可信度。

「妳說的這些趨勢,如果是真的,」他終於開口,「那妳應該知道,這個產業裡到處都是說得漂亮、做得齷齪的人。」

「我知道。」沈亦晚看著他,語氣忽然沉了下來,「未來會有一個人找上你,姓蘇,說話很得體,會給你很好的待遇,聽起來像是難得的貴人。但那個人背地裡會操作資金,掏空合作夥伴的訂單和客戶名單,等你發現異狀想舉報,他會反過來誣陷你監守自盜,毀掉你這輩子的名聲。」

林知恆猛地抬頭,眼神裡多了一絲警覺,「妳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那個現在願意提前告訴你這件事的人。」她沒有退讓,「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也可以選擇賭一次。但如果你信我,晚曦不會虧待你。」

工廠裡縫紉機的喀噠聲仍在持續,林知恆盯著她好一陣子,終於緩緩開口:「給我幾天時間考慮。如果妳說的那些趨勢真的準,我會再聯絡妳。」

沈亦晚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她微微點頭,遞上聯絡方式,「我等你的消息。」

離開工廠時,午後的陽光刺得她微微瞇眼,心裡卻踏實了不少。第一步棋,已經落下。

傍晚,她換上一件簡約的深藍色連身裙,出席一場新創圈跨界交流酒會,地點在信義區某棟商辦大樓的頂樓酒吧。落地窗外是台北101的燈火,爵士樂手在角落輕輕撥弄吉他弦,香檳杯碰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落,空氣裡飄著調酒的柑橘香與女士們身上的香水味。

她其實可以不來這場酒會,但前世的記憶告訴她,謝以廷這個時期正頻繁出現在這類社交場合,靠著父親的人脈,遊走在投資圈與時尚圈之間,用他俊朗的外表與甜言蜜語,四處播種曖昧。她想親眼確認,這一世的他是否還是同一副面具。

「以晚。」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她曾經無比熟悉的溫柔。

她轉身,看見謝以廷穿著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裝,笑容燦爛,朝她走來,「妳怎麼會來這種場合?我還以為妳最近在忙設計的事,沒空出來。」

「朋友邀請,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她維持著前世那種溫柔的語氣,眼底卻冷靜地觀察他的每一個細節。

「妳的眼光一向很好,」他握住她的手,語氣親密,「等妳準備好,我一定第一個支持妳。」

這句話前世她聽過無數次,曾經讓她覺得溫暖又安心。現在聽來,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糖衣包裹的謊言。

酒會進行到一半,謝以廷被幾個朋友拉去聊天,沈亦晚端著酒杯,站在稍遠的角落,目光卻沒有離開他。她看見一名穿著暴露的女子刻意靠近他,手指輕輕搭上他的手臂,兩人交談時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謝以廷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眼神裡卻多了一種她太熟悉的曖昧光芒——那是他面對每一個「新目標」時,都會不自覺流露出的表情。

他低頭在那名女子耳邊說了什麼,女子笑得更開,從包裡拿出手機,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謝以廷卻做得毫無破綻,轉身回到沈亦晚身邊時,臉上依然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好意思,朋友有點事找我。」他自然地解釋。

「沒關係。」沈亦晚微笑,語氣柔和,眼底卻一片冰冷。前世她曾經為了這樣的謊言,選擇視而不見,選擇相信他所有的解釋。這一世,她只是靜靜地把剛才的一切記在心底,像存進記憶帳本裡的一筆新帳。

她注意到那名女子在轉身離開時,對著謝以廷的方向,又意味深長地回望了一眼,嘴角勾著一種心知肚明的笑意——那不是普通朋友之間的眼神,而是某種默契的延續。

沈亦晚端起酒杯,輕輕啜了一口,目光越過謝以廷的肩膀,落在那名女子逐漸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上。她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唯一一個。

夜色漸深,台北的燈火在她眼底鋪展成一片流動的光河,而她知道,屬於謝以廷和蘇彥霆的清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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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第三章:資本的初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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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沈亦晚提早起床,把前一晚在酒會上蒐集的細節重新梳理一遍,才把心思轉回今天真正的重頭戲——江哲遠。

前世她認識江哲遠時,已經是「晚曦」搖搖欲墜的最後半年。那時他曾經投資過蘇彥霆掛名的另一個項目,被漂亮的財報和話術唬得心動,結果不到一年就發現對方帳目有問題,虧損收場。從那之後,江哲遠在圈內出了名地謹慎,寧可錯過十個機會,也不願意再被騙一次。這一世,她要在蘇彥霆還沒接近他之前,先讓他看見自己是值得信任的那種人。

她翻出前世記憶裡的產業報告,把接下來三年會發生的事一條條列出來:訂閱制服飾電商將在明年第二季開始崛起,直播帶貨會從單純的低價促銷,轉向與設計師品牌深度綁定;歐盟碳關稅政策上路後,懂得提前佈局永續材質的供應鏈會變成搶手資源;而傳統百貨的服飾櫃將在兩年內加速萎縮,線上與線下融合的新零售模式,才是真正能活下來的路。這些不是憑空猜測,是她用十年的失敗換來的答案。

她整理成一份簡潔的十頁企劃,沒有華麗的排版,只有精準的數字與清晰的邏輯,然後透過前世曾經合作過的公關朋友,輾轉聯繫上江哲遠的助理,約到了下午兩點的十五分鐘。

江哲遠的辦公室在信義區一棟商辦大樓的三十樓,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座城市,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桌上擺著一台老式的機械鐘,滴答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他坐在深色皮椅上,銀邊眼鏡後的目光帶著審視,聲音沉穩:「沈小姐,妳的企劃書我看過了。數字寫得很細,但我更想知道,妳的判斷從哪裡來。」

「從觀察來的。」她坐得端正,語氣平靜,「江先生應該記得,今年第三季開始,有幾個中小型服飾電商的訂單量出現異常成長,業界都以為是季節性促銷,但那其實是消費者對『客製化』與『訂閱』模式的需求在提前發酵。明年這個時候,這股風潮會擴大到主流市場。」

江哲遠的眼神微微一動,「這種說法,坊間分析師也講過類似的話。」

「坊間分析師講的是趨勢,我講的是時間點與規模。」沈亦晚直視他,「舉例來說,現在市面上還沒有人注意到的一間中南部布料廠,三年內會因為永續材質認證,變成國際品牌搶著合作的對象。等到大家都看見這件事,價格早就漲了三倍。江先生投資的,從來不是產業本身,是提早卡位的時間差,對嗎?」

這句話讓江哲遠沉默了幾秒,他放下手裡的鋼筆,身體微微前傾,「妳今年多大?」

「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能講出這種話,不容易。」他語氣裡多了一分認真,卻依舊維持著慣有的謹慎,「不過沈小姐,我這輩子看過太多人,嘴上說得漂亮,做起來卻一塌糊塗。空口分析誰都會,我要看的是執行力。」

「所以我不是來要錢的。」沈亦晚坦然說道,「我今天來,是想讓江先生先認識我這個人,知道我對這個產業的判斷不是憑空捏造。等『晚曦』有實際的產品與銷售數字之後,我會再來找您談合作,而不是現在就急著要一筆投資。」

江哲遠靠回椅背,打量她片刻,嘴角浮起一絲少見的興味,「這種態度,我倒是第一次在新創者身上看到。大部分人都急著證明自己需要錢,妳倒像是在說,妳早就知道自己會成功,只是時間問題。」

「因為我確實知道。」她語氣平靜卻篤定,「江先生可以先觀察『晚曦』半年,如果我說的每一件事都應驗,再決定要不要投資,也不遲。」

江哲遠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底閱歷寫著三十年資本市場歷練出的謹慎與精明。最後他緩緩開口:「好,我等妳的成績單。半年後如果妳說的那些事真的一一發生,我會親自去找妳。」

這是她今天最想聽到的答案。不是承諾,是一個公正客觀的人願意打開觀察的窗口。她知道江哲遠這種人,一旦決定信任,就會全力支持,前世她花了將近三年才等到這句話,這一世只用了十五分鐘,就換來了同樣的態度。

離開辦公室時,她的腳步比早上輕快許多,搭電梯下樓,走出大樓正門,午後的陽光灑落在騎樓下,人來人往。就在她準備走向捷運站的時候,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側邊傳來。

「沈小姐,好巧。」

她轉過頭,看見蘇彥霆穿著剪裁講究的深灰色西裝,笑容溫和地站在不遠處,像是恰好路過。他的五官端正,舉止優雅,說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親和力,若不是她曾親眼見過這副笑容底下藏著什麼,恐怕也會被這種氣質輕易打動。

「蘇先生。」她維持著禮貌的距離,眼底卻已經冷靜下來。

「昨晚酒會匆忙,沒能好好跟妳聊。」蘇彥霆走近幾步,語氣自然,「聽說妳打算做服飾品牌?我對這個領域一直很感興趣,今天剛好也是來拜訪江先生,沒想到能遇到妳。」

這句話讓她心裡的警覺瞬間拉高。前世她從沒聽過蘇彥霆和江哲遠有交集,這一世,他竟然主動出現在同一棟大樓,說著同樣輕描淡寫的話。她清楚,這絕對不是巧合,而是他刻意選擇的時機——他知道她剛從江哲遠辦公室出來,故意在這裡等她。

「蘇先生的事業做得很大,怎麼會對一個還沒成立的小品牌感興趣?」她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的反應。

「正因為還沒成立,才更有意思。」蘇彥霆笑得溫和,「我看過很多新創,大部分都輸在資源不夠,不是輸在想法不好。妳如果願意,我可以介紹幾家供應鏈廠商,也能協助引進一些資金,讓妳少走很多冤枉路。」

這些話,她太熟悉了。前世他就是用同樣溫柔體貼的姿態,一步一步走進她的信任裡,直到把她掏空得一乾二淨。她記得清清楚楚,前世他說過幾乎一字不差的台詞——「讓妳少走很多冤枉路」,然後半年後,他就用一份看似無害的合作備忘錄,拿走了她三成的股權。

她垂下眼,假裝認真思考,語氣裡帶著恰如其分的猶豫:「蘇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品牌現階段還在規劃,可能還沒有辦法馬上談合作。」

「不急,不急。」蘇彥霆的態度依然溫和,沒有絲毫不悅,「妳先把品牌的架構定下來,等妳需要資源的時候,隨時可以找我。」他停頓一下,語氣轉為隨意,「對了,聽說最近有一個設計標案要開始徵件,獎金和曝光度都不錯,妳有興趣的話,不妨參加看看,我這邊也剛好有人在準備。」

她心裡瞬間一凜——這一句看似隨口提起的話,實際上是在提前布局。她記得那場標案,前世正是蘇彥霆用來測試她能力、進一步接近她的第一個舞台。這一世,他竟然主動提早透露,顯然打算再走一次同樣的路。

「謝謝蘇先生的消息。」她微笑著回應,語氣平靜得像是完全沒有察覺任何危機,「我會考慮看看。」

蘇彥霆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像是對她的謹慎感到滿意,又像是對接下來的計畫充滿把握。他伸出手,禮貌地與她道別:「那我先走了,期待有合作的機會。」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騎樓另一端,沈亦晚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包帶。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次試探,蘇彥霆已經開始鋪設前世那條讓她萬劫不復的路,而這一次,她絕不會再毫無防備地走進去。

她抬頭望向不遠處那棟大樓的頂端,陽光刺得她微微眯眼,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那場即將展開的標案爭奪,才是她真正該提早出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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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第四章:暗棋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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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日,週末午後,信義區一間由老倉庫改建的藝廊裡,燈光柔和地灑在展示架上一件件春夏新品上。這是《風格誌》雜誌主辦的跨界時尚沙龍,邀集了設計師、媒體公關與潛在買家齊聚一堂,表面上是選物展,實際上是一場人脈交換的社交場。

沈亦晚特地選了一件剪裁簡潔的米色套裝赴約,不是為了那些等著被挖角的設計新秀,也不是為了在場的哪個買手。她真正要找的人,是陸薏晴。

前世她認識陸薏晴的時候,對方早已憔悴得不成人形,躲在一間租金便宜的小套房裡,靠著僅存的積蓄勉強度日。謝以廷始亂終棄之後,不只帶走她的感情,還讓她在時尚圈裡被貼上「攀附富少的拜金女」標籤,昔日的合作邀約全數撤回,朋友避之不及。沈亦晚曾在破產後的某個深夜,偶然從舊識口中聽聞陸薏晴的下落——鬱鬱而終,死時身邊沒有一個人。那時她自己也在破產邊緣掙扎,無力伸手,只能在心底記下這筆帳,後來連還帳的機會都沒有,就先一步走進了法庭的地獄。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這件事重演。

她在人群中搜尋,很快就看見陸薏晴的身影。對方站在一幅設計手稿前,穿著一身淡藍色連身裙,妝容精緻,笑容得體,像極了社交場上該有的樣子。但沈亦晚仔細一看,就發現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疲憊——眼角細微的緊繃,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那是強迫自己維持體面時,才會出現的細節。

她走過去,自然地站到陸薏晴身旁,視線也落在同一幅手稿上。「這件的剪裁很有意思,把傳統旗袍的領口,和現代西裝外套的肩線結合在一起,算是大膽的嘗試。」

陸薏晴側頭看她一眼,禮貌地笑了笑,「妳也懂設計?」

「算半個吧。」沈亦晚微微一笑,「我叫沈亦晚,正在準備成立自己的服飾品牌。」

「陸薏晴。」對方伸出手,語氣客氣卻帶著距離,「久仰,最近圈內都在傳,有個新面孔準備進場,原來就是妳。」

兩人閒聊了幾句設計理念,氣氛看似融洽,但沈亦晚清楚感覺到,陸薏晴的每一句話都經過篩選,不多說一句多餘的,不露一絲真實情緒。這是被傷害過的人才會有的防備,她太熟悉這種姿態,前世的自己也曾是如此。

藝廊角落的窗邊人少,她順勢引話題轉開,「這裡有點悶,妳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氣?」

陸薏晴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會有這樣的邀約,但還是點了頭。兩人走到藝廊外側的露天平台,傍晚的風帶著微涼的濕氣,城市的燈光已經開始一盞一盞亮起。

沉默了片刻,沈亦晚才緩緩開口:「陸小姐,我今天特地來找妳,不是為了認識新朋友那麼簡單。」

陸薏晴的表情瞬間收緊,警覺地看著她,「什麼意思?」

「我知道妳和謝以廷的事。」沈亦晚語氣平靜,沒有半分試探的迂迴,「也知道他這段時間,一邊跟妳維持著關係,一邊又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來往,包括最近幾次公開場合,他都刻意接近我。」

這句話像是一把鑽子,瞬間鑿穿了陸薏晴精心維持的體面。她的臉色白了一瞬,手裡的酒杯微微晃動,「妳……妳從哪裡聽來這些?」

「我不需要聽誰說,我親眼看過。」沈亦晚看著她,眼神裡沒有半分嘲諷,只有一種近乎溫柔的堅定,「上週信義區的酒會,我親眼看見他跟另一個女人交換聯絡方式,而在那之前,他跟我父母說的,是一套完全不同的甜言蜜語。陸小姐,我猜妳心裡應該也有過同樣的懷疑,只是一直沒有證據,不敢相信。」

陸薏晴的眼眶迅速泛紅,她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妳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妳圖什麼?」

「因為我不想看著一個原本可以過得很好的人,被同一個男人的謊言拖進泥裡。」沈亦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我也曾經以為那個人是真心的,但事實證明,那種深情只是一層漂亮的包裝。陸小姐,妳現在心裡的那種不安和懷疑,我完全懂,因為我也正在經歷。」

這句話讓陸薏晴徹底破防,她轉過身,肩膀微微顫抖,眼淚終究還是滑了下來。良久,她才低聲開口,「他跟我說,他跟妳只是家族安排的相親,他根本不喜歡妳,說他心裡只有我一個人……可是上個月我去他公司找他,親眼看到他跟秘書處助理拉拉扯扯,那個女生穿得很清涼,笑得很曖昧,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心虛。」

她越說越激動,像是把積壓在心裡許久的委屈全數傾倒出來,「我留了那次的照片,還有他手機裡截下來的訊息,他跟不同的女人聊天,說著幾乎一樣的話,連稱呼都懶得換。我一直不敢公開,因為他跟我說,如果我敢亂講,他會找人毀掉我在這個圈子裡的名聲,說我攀附權貴、貪圖他的錢。」

沈亦晚聽著,心底一陣沉重,前世的陸薏晴大概就是被這種威脅一步步逼到絕路,最後選擇沉默,選擇獨自承受,直到把自己耗盡。這一世,她絕不會讓這一切重演。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陸薏晴的肩膀,語氣堅定,「妳不用一個人扛著這些。妳手上那些證據,不是讓妳沉默的枷鎖,而是能讓他付出代價的武器。只是時機還沒到,我們需要更完整的佈局,才能一擊致命,而不是打了草驚了蛇,反而讓他有機會反咬妳一口。」

陸薏晴抬起頭,淚眼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希望,「妳……妳是說,妳要幫我?」

「我要的不只是幫妳。」沈亦晚看著她,眼神篤定,「我要跟妳一起,把這個男人真正的樣子,攤在所有人面前。妳掌握他私生活的內幕,我了解他跟另一個人合作背後的算計。我們兩個人的證據合在一起,才能讓他真正無路可逃。」

她沒有把蘇彥霆的名字直接說出來,但這句話已經足夠讓陸薏晴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看得比她想像中更遠更深。

「妳為什麼會這麼確定?」陸薏晴的聲音裡帶著探究,「妳說得好像妳已經看透了他所有的手段。」

沈亦晚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望著遠處逐漸亮起的城市燈火,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因為我不會再讓自己被同樣的謊言騙第二次,也不會再讓身邊值得珍惜的人,重複同一種悲劇。」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陸薏晴莫名地感到一種安心。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長久以來獨自背負的重擔,「好,我信妳。那些證據我一直留著,只是不知道該怎麼用,也不敢貿然出手。妳說要怎麼配合,我都聽妳的。」

沈亦晚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各自承受委屈的人,而是彼此的後盾。」

夜色漸深,平台上的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裡少了幾分社交場上的客套,多了一分同盟才有的篤定。遠處藝廊裡的音樂與談笑聲仍在繼續,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但在這扇窗外,兩個曾被同一個男人傷害過的女人,已經悄悄織起了一張足以將他困住的網。

沈亦晚望著陸薏晴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心裡明白,這只是佈局的第一步。真正的反擊,還在後面等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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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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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理智,具備前世十年的商戰經驗,行事果斷,對人性的算計有深刻洞察,誓言復仇並重建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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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勃勃,深沉且擅長偽裝,慣用「先合作、後掏空」的手法,將商戰視為弱肉強食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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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以廷
謝以廷 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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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薏晴 配角

感性、易受傷,長期受困於謝以廷的謊言與威脅,外表堅強但內心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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