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 重生之始
刺鼻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伴隨而來的是額角一陣尖銳的抽痛。林清越猛地睜開眼,視線花了幾秒才聚焦——天花板是慘白的,帶著陳舊的黃漬,右上方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縫,蜿蜒著沒入陰影。這不是她前世那間位於高樓層、能俯瞰整個信義區夜景的頂級病房。
她撐起身體,動作牽動了手臂上的擦傷,痛感清晰而真實。床邊的矮櫃上擱著一支老舊的智慧型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則未讀訊息,來自一個沒有存號碼的聯絡人:「清越,明天的試鏡別忘了,姊姊等你的好消息。」發訊時間是晚上十一點二十七分。
林清越盯著那則訊息,指尖微微發顫。蘇薇。這個語氣,這種看似親暱實則帶著微妙施壓的措辭,她太熟悉了。前世,就是這條訊息,將她引向了那場名為《浮生若夢》的試鏡,也將她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她記得,試鏡結束後,蘇薇是如何「不經意」地在媒體面前提起她對角色的「獨到見解」,又是如何「惋惜」地暗示她與導演之間存在某種「默契」。那些話語如同慢性毒藥,一點一滴侵蝕著她的名聲,最終在資本與輿論的合謀下,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
她閉上眼,前世的記憶如同潰堤的洪水,挾帶著冰冷的絕望席捲而來。車禍前的那一刻,她彷彿還能感受到輪胎在濕滑路面上的失控感,以及玻璃碎裂時那尖銳的聲響。她記得自己滿身是血地倒在駕駛座上,手機螢幕碎裂,最後一條訊息是蘇薇發來的,內容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對不起。」那兩個字裡沒有歉意,只有勝利者的施捨與嘲弄。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裡映著天花板那盞昏黃的日光燈。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光滑、緊緻,沒有歲月留下的痕跡。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磁磚地上,走向牆角那面略顯斑駁的穿衣鏡。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的臉龐,膚色白皙,五官精緻立體,一雙鳳眼因為剛從劇烈的情緒中抽離而帶著些許濕潤,卻依然冷冽深邃。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纖細而脆弱,但眼底卻燃著一簇幽暗的火。
這是她,二十四歲的林清越,出道前三個月,尚未被鮮花與掌聲簇擁,也尚未被背叛與汙名擊垮。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鏡中自己的眉眼,觸感冰涼。這不是夢。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命運轉折點之前。
那些記憶碎片在她腦中翻湧,有些清晰,有些模糊。她記得《浮生若夢》會爆紅,記得蘇薇會憑藉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二角色收割大量粉絲,記得自己因為被剪輯出的「耍大牌」片段而遭到全網抵制。她記得顧衍——那個被她前世忽略的經紀人,在她落難時曾試圖為她奔走,卻被她誤解為別有用心,最後黯然離開。她甚至記得,顧衍離開時那雙鏡片後沉靜而複雜的眼神,彷彿藏著千言萬語,卻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她記得很多事情,但也有很多事情如同被濃霧籠罩,只有當她觸及特定的人事物時,那些碎片才會浮現。這種不確定性讓她感到些許不安,但更多的是冷靜的計算。她知道,重生的優勢並非全知全能,而是她比所有人都更清楚這場遊戲的規則——資本如何運作,輿論如何操控,人心如何算計。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窗外是台北市區的夜景,霓虹燈光在夜色中流轉,高樓大廈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空氣中帶著雨後的潮濕氣息,混雜著街道上傳來的汽機車引擎聲。這裡是她熟悉的城市,卻因為承載了太多記憶而顯得陌生。她深吸了一口氣,讓涼意灌滿肺部,思緒逐漸沉澱下來。
復仇?不,那太狹隘了。她要的不只是讓蘇薇付出代價,而是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她要在這個資本與流量至上的世界裡,重新站上頂峰,用實力碾壓所有質疑與算計。而這條路,需要盟友。
她走回床邊,拿起那支老舊的手機。螢幕上的時間顯示著凌晨一點十五分。她的目光落在通訊錄裡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名字上——顧衍。前世,她在接到蘇薇的訊息後,便一心撲在試鏡上,完全忽略了顧衍那通在她出發前打來的電話。她記得他那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似乎想提醒她什麼,但她沒等他說完便掛斷了。後來她才從別人口中得知,顧衍當時察覺到試鏡背後有貓膩,想勸她三思,卻被她當成了膽怯。
林清越的指尖在螢幕上停頓了片刻,隨即按下撥號鍵。嘟聲響起,一聲,兩聲,三聲。她幾乎以為對方不會接聽,正準備放棄時,電話接通了。
「喂。」顧衍的聲音從話筒那端傳來,低沉而克制,帶著一股剛被吵醒的沙啞,卻沒有半點不耐煩。「哪位?」
「是我,林清越。」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自然,卻能感受到心跳在胸腔裡加速跳動。她不知道顧衍此刻的反應,也不知道這個電話是否會改變他們之間的軌跡,但她必須試一試。
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斟酌什麼。林清越幾乎能想像出顧衍此刻的表情——他應該會微微皺起眉頭,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審視與疑惑。半晌,他才開口:「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冷淡而疏離,但林清越敏銳地捕捉到其中一閃而過的試探。前世她不懂,只覺得這個經紀人不夠熱情,不夠積極,如今回想起來,才意識到顧衍的每個字背後都有深意。他是在觀察她,判斷她這個電話的意圖。
「明天的試鏡,你覺得我該去嗎?」林清越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拋出一個反問。她知道,這個問題在前世的顧衍聽來,或許會有些突兀,但此刻她必須打破他對她的既有認知,才能引起他的重視。
電話那端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更久。林清越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指尖在手機邊緣輕輕摩挲。窗外一輛救護車呼嘯而過,尖銳的鳴笛聲劃破夜空,又逐漸遠去。
「你知道了什麼?」顧衍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謹慎。
林清越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果然比她想得更敏銳。「我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但我想試試。」她說,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我需要一個可靠的夥伴。你願意幫我嗎?」
話筒裡只剩下微弱的電流雜音。林清越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答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手心微微滲出汗水,但她的目光依然冷靜地注視著窗外流動的燈火。這一刻,她彷彿站在懸崖邊緣,即將踏出重生後的第一步。
良久,顧衍的聲音終於傳來,帶著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卻依然克制:「明天早上八點,我在你住處樓下等你。我們談談。」
「好。」林清越沒有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則來自蘇薇的訊息,指尖輕輕一滑,將它刪除。然後,她抬起頭,鏡中那張年輕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冽而堅定的神色。
她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夜風灌入,帶著微涼的濕意,吹動她散落的長髮。她伸手接住一片從窗外飄入的落葉,葉片枯黃,邊緣帶著蟲蛀的痕跡。她將落葉捏在掌心,輕輕一握,葉片碎裂成幾片殘渣,從指縫間飄落。
「蘇薇,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如願了。」她低聲呢喃,聲音消散在夜風中。
她關上窗,回到床邊坐下。床頭的鬧鐘指針滴答作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沒有躺下,只是靠著床頭,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梳理前世記憶的脈絡。那些碎片如同散落的拼圖,有些清晰如昨,有些模糊難辨,但她知道,只要她踏上那條路,觸及那些關鍵的人事物,更多的記憶便會湧現。她需要做的,是在正確的時間,做出正確的選擇。
顧衍。她默念這個名字,思緒飄回前世那個被她在電話裡掛斷的早晨。如果當時她多聽他說一句話,結局是否會不同?她不知道。但這一世,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她需要他,不只是作為經紀人,更是作為盟友。她記得他前世的結局——在她身敗名裂之後,顧衍也因為與她的關聯而被行業封殺,最後黯然離開娛樂圈。她不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裡,只知道他離開時的背影,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手機上。通話紀錄裡,顧衍的號碼靜靜躺在上面。她想了想,打開訊息軟體,編輯了一條簡訊:「謝謝你願意聽我說。明天見。」她沒有猶豫,按下發送鍵。
訊息顯示送達後,她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向浴室。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唇色也因為一整夜的折騰而顯得乾燥。她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洗了把臉,冰冷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她抬頭看著鏡中滿臉水珠的自己,眼神銳利而明亮。
「從今天開始,每一步都要走得比前世更穩。」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說,聲音低沉而堅定。
她關掉水龍頭,擦乾臉上的水珠,走回臥室。她打開衣櫃,裡面掛著幾件簡約的衣物——白襯衫、牛仔褲、一件米色的風衣。她伸手取過那件白襯衫,指尖觸及布料時,一陣細微的刺痛感突然從太陽穴傳來,緊接著,一段模糊的畫面在她腦中閃過。那是一間明亮的會議室,長桌前坐著幾個西裝筆挺的人,其中一個背對著她,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個角色,非她莫屬。」畫面一閃即逝,她甚至沒能看清那人的臉。
她皺了皺眉,按住太陽穴。這是記憶碎片?觸發的關鍵是什麼?是這件白襯衫?還是剛才那個念頭?她不得而知,但這個片段透露的資訊讓她心中微動——有人曾在某個會議上力挺她,而這個人,她前世似乎從未見過。這是否意味著,她的重生已經開始改變某些事情的軌跡?
她放下白襯衫,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記憶碎片沒有再次湧現。她鬆了一口氣,卻也提高了警覺。這具身體對某些事物似乎格外敏感,她必須小心控制自己的情緒與注意力,以免被那些不完整的記憶干擾判斷。
時間緩緩流逝,窗外的天色開始泛起魚肚白。林清越坐在床沿,雙腿盤起,閉目養神。她的腦海中已經開始規劃明天的試鏡——不,應該說今天的試鏡。蘇薇那則訊息提到的試鏡,是《浮生若夢》的女二角色。前世,她在試鏡中表現出色,卻因為蘇薇從中作梗,最後被刷下,反而是蘇薇自己拿到了那個角色。這一世,她必須想辦法扭轉這個結果,但同時也要小心不要過早暴露自己的實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需要一個計畫。而顧衍,或許就是她計畫中最重要的那塊拼圖。
天色漸亮,街上的車聲開始變得密集。林清越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逐漸甦醒的城市。便利商店的招牌亮著,早餐店的鐵門被拉開,一個騎著機車的外送員呼嘯而過。一切看起來如此平常,卻因為她內心的波動而顯得格外鮮明。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六點五十分。距離與顧衍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她走進浴室,重新洗了臉,簡單紮起馬尾,換上那件深灰色針織衫和牛仔褲。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神情冷靜而專注,彷彿即將踏上戰場的士兵。
七點四十分,她下樓,站在公寓門口等待。清晨的空氣涼爽而清新,帶著露水與草葉的氣息。她看著街道上來往的人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而她,也終於有了明確的方向。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在她面前停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斯文俊秀的臉龐,戴著金絲眼鏡,深色西裝整齊筆挺。顧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隨即微微點頭,語氣平淡:「上車吧。」
林清越沒有遲疑,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質調香氣,冷氣運轉的低鳴聲在狹窄的空間裡格外清晰。顧衍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側過頭,目光透過鏡片審視著她。
「你變了。」他忽然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林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回望他,目光坦然:「人總會變的。」
顧衍沒有追問,只是收回目光,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中,窗外的景色開始流動。林清越看著前方,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開口。她知道,顧衍不是那麼容易信任別人的人,而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爭取到他的信任。
「你剛才在電話裡問我,明天的試鏡該不該去。」顧衍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你心裡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吧。」
林清越側頭看他,發現他正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她說。
顧衍沉默了片刻,車子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他轉過頭,目光直視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輕視的認真:「《浮生若夢》的試鏡,我建議你放棄。」
林清越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她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才是真正的重點。
「那部戲的背後,是星辰娛樂。」顧衍的聲音壓低了些,「據我所知,他們已經內定了女主角的人選,試鏡只是走個過場。你去了,只會成為陪跑的棋子。」
林清越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星辰娛樂。前世,她直到試鏡結束後才得知這個消息,那時她已經因為蘇薇的算計而陷入輿論漩渦,根本無暇顧及。但顧衍,他竟然在試鏡前就知道這件事?這意味著,他在這個行業裡的資訊網,遠比她前世所知的要深厚得多。
「你怎麼知道這些?」她問,語氣平靜,卻帶著探究。
顧衍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推了推眼鏡:「我在這個圈子裡待得夠久,總有些自己的門路。」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你執意要去,我也不攔你,但你要做好準備。」
林清越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車窗外流動的風景上。她知道,顧衍說的是實話。但她不能放棄這次試鏡,因為《浮生若夢》不僅是蘇薇崛起的跳板,更是她前世隕落的開端。如果她繞開這個坎,蘇薇依然會靠這部戲上位,而她依然會處於被動。她必須正面迎擊,即使這意味著要踏入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
「我要去。」她開口,語氣堅定,「但我需要你幫我。」
顧衍沒有立刻回應,車子駛過一個路口,他才淡淡地說:「你想怎麼做?」
林清越轉過頭,直視他的側臉:「幫我查清楚,那部戲的製片方和導演,背後還有沒有其他勢力。」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蘇薇最近接觸了哪些人。」
顧衍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似乎在思考什麼。半晌,他微微點頭:「可以。但我需要時間。」
「我知道。」林清越說,「試鏡在下午,你還有幾個小時。」
顧衍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車子駛入一條小巷,在一家咖啡館前停了下來。他熄火,轉頭看她:「先吃早餐。吃飽了,才有精神想怎麼打仗。」
林清越看著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晨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長。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上的顧衍,他正低頭看著手機,神情專注而冷靜。
她轉過身,走進咖啡館。推開門的瞬間,一陣溫暖的咖啡香撲面而來,與門外微涼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和三明治。等待餐點的時候,她拿出手機,再次點開那則被她刪除的訊息記錄。雖然訊息已經刪了,但她記得蘇薇那溫柔語氣背後的刀光劍影。
她放下手機,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的人潮開始湧現,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奔波。她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心中卻異常平靜。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左右她的命運。
咖啡送上來,她端起杯子,淺淺啜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股溫暖的刺激。她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顧衍推門走進咖啡館,在她對面坐下。他沒有點餐,只是將手機放在桌上,推到林清越面前。螢幕上顯示著一份資料,關於《浮生若夢》的製片方資訊。
「這部戲的製片人叫陳國華,是星辰娛樂的子公司『星耀傳媒』旗下的。」顧衍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但他背後,還有一個合夥人,名字你可能不陌生。」
他伸手滑了一下螢幕,資料下方顯示出另一個名字——金輿論集團。
林清越的目光微微一凝。金輿論,掌握核心媒體資源的輿論巨頭。這意味著,《浮生若夢》的背後,不只是星辰娛樂的資本佈局,還有輿論集團的深度參與。這潭水,比她想像的還要深。
「所以,你確定還要淌這趟渾水嗎?」顧衍問,語氣平淡,卻帶著一抹審視。
林清越抬起頭,目光直視他,語氣堅定:「確定。」
顧衍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後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收回手機,站起身:「好。那我先去查蘇薇的事。下午兩點,試鏡現場見。」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出咖啡館。林清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但她的心卻異常清明。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對方接起,聲音甜美而溫柔:「清越?這麼早打給我,怎麼啦?」
是蘇薇。
林清越的指尖微微收緊,但她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沒什麼,就是想跟你說,下午的試鏡,我會準時到。」
電話那端的蘇薇似乎頓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呀,那我們下午見囉!姊姊看好你喔!」
林清越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在桌上。她看著窗外逐漸明亮的天空,眼神冷冽如霜。
蘇薇,這一世,我會親手拆下你虛偽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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